【影評】《神隱少女》:從「善惡二元」到「無為和諧」,漫談國族失落與歸鄉

【影評】《神隱少女》:從「善惡二元」到「無為和諧」,漫談國族失落與歸鄉
Photo Credit: 《神隱少女》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吉卜力的故事都有一種魔力,看似淺淺在談,卻包裹著層層的餡料,每剝開一層,都會有驚喜等著人,想怎麼剝開,或說剝到那一層都行,故事的稜稜角角,都在等著人的造訪。

文:癮君子 Movie Addict

(內文有雷,可先收藏文章觀影後閱讀)

因應國族失落,而被賦予眾望的新生嫩芽

長大之前,人們都想著離開,不論是抑鬱且封閉的生長環境,又或是那一份因應年齡未滿而有的無力與沮喪,但長大之後,又貪戀著每一份走不開,特別是被責任感擠壓到失眠的夜晚,甚是喧囂,使人不自覺哀悼、細數走不回的童年與青春。就此,略顯稚嫩的靈魂,面對逆行不了的人生,因著成年汽笛的大聲鼓譟,一夜之間,就得褪下懵懂的皮囊,並掛上足夠成熟的妝點,以迎接拜訪生命的踉蹌。

千尋,初入社會的雛鳥,被時間或說時代的趨勢拖著向前,儘管滿是不捨與不甘,還是得跟童年珍重再見,即使這一份再見,許多時候,就是再也不見,也因此,長大這一件事,總是粗魯,讓人噎了滿口的痛苦,溺水一般,嗆得一把鼻涕又淚水。爾後,懷抱著鄉愁的新鮮人,就跟千尋一起,晃晃蕩蕩地起步,又生澀又笨拙,給出自己僅有的一切,無論是熱情、幹勁或夢景,看似不堪,卻都是珍藏了許久的庸俗。

宮崎駿曾說,這部電影是要送給孩子們的十歲禮物,至此,若將《神隱少女》的上映時間回推十年,千尋正好是經濟泡沫後出生的新生兒,這或許也解釋了,為何電影要讓年僅十歲的孩子,經歷辛苦又辛酸的贖身之旅。畢竟,早已傷痕纍纍的日本社會,已無法像以前一樣,擁有讓孩子任性的寬裕。是故,湯婆婆一句「奢侈的姓名」就不只單指字數筆劃,更在暗諷追尋個體完整性,就像是過份幸福的浪擲青春。

接續來看,這份不得已,電影內也有諸多線索可循,比如片頭,驅車開往岔路一景,其一為暗示新世代的跨入,其二則能視為不小心走歪的狼狽,確實,這一個大拐彎,就將千尋一家送到化外的國度。另外,父母的短視近利,其所要勾勒的不僅是貪念,還有經濟泡沫之際的膨脹心理,電影內,父親曾說「不管現金或信用卡他都有,先吃再說,沒有什麼好擔心」,自恃甚高,投機且取巧,誤以為有了錢就能解決一切,卻沒料想到手中握有的驕傲,終有一天會化為烏有,宛如大蕭條之前的人心寫照。

Hayao Miyazaki 宮崎駿
Photo Credit: Corbis/達志影像
宮崎駿

簡言之,岔路之前,代表的是日本社會對於戰後崛起的盼望,岔路之後,則代表經濟泡沫前後的高傲與挫敗。以此而言,簡短幾分鐘的背景敘說,或說電影開場,就順帶也把經濟大衰退前後數十年的光陰與荒唐,都盡數壓縮,紛紛闡明。

甚者,電影直接借用父親的嘴,以「樂園荒廢」感慨「經濟泡沫」造成的重大創傷。只可惜,人類總是健忘,就算過了十年,投機心態仍潛伏於日本,就像集體的心魔,時時都可能席捲重來,再次掃空一切,好比電影暗諷的,過度索取並吞噬他人的無臉男,或是因為金子而諂媚的一干人等,都再再強調,無論是人是妖,心底都有個洞,可能因應過往的陷落而迷走,甚至暴走。

就此,若要讓國族重拾驕傲,不能依靠曾經著魔的罪人,而得要靠廢墟之中的新芽,好比潔白如紙的孩子,千尋,就能堅決抵抗貪婪的操弄,用力推開代表虛假的金子;唯有如此,迷途了,還是能夠依靠著本心,找到返家的路徑。再者,若結合心理象徵的意涵來看,兒童,它承載著延續的內涵,卻又代表了洗滌與重生,因此,千尋這個原型,恰好就是整體社會亟欲渴求的救贖,正如宮崎駿所說的,成為像是千尋一樣的孩子,就能在殘酷中生存下來。

交錯來看,即能明白,雖然《神隱少女》的設定雷同於《愛麗絲夢遊仙境》,同樣都在喻述自身國家的歷史發展,但角色上,兩個小女孩的出發,本質上有鮮明的不同。對於千尋,前進充滿無奈與被迫,是被風(趨勢)還有父母硬扯著在走,對愛麗絲,前進則充滿著反動與不滿,重點是趣味與開創。故此,千尋與愛麗絲,在積極性上,坐落於不同的位置,這也使得故事輝映出不同的寓意。

說來慚愧,開創無憂無慮的世界,明明就是大人的責任,但不管是在眾多動畫,又或現實世界,人類實際做到的,幾乎都是在欠債,搞砸了環境,甚至搞砸了呼吸空氣的自由,在末日輪廓越加清晰的當代,宮崎駿的《神隱少女》,或許正是敲醒我們這群大人的一記響鐘。

大人種下的果,不要讓孩子來擔。

跳脫善惡二元論,不用戰勝的英雄之旅

承前所述,《神隱少女》能夠扣緊日本發展來論述,然即使千尋被賦予重大的使命,這也不代表她就是完美無瑕,她笨拙、遲鈍且膽小,面對突如其來的劇變,不但無法勇敢應對,還躲在角落抱膝哭泣,喊著消失消失,好似不去面對現實,苦痛就能自動消散在空氣中,然事與願違,逐漸淡去身影的,只有她自己。

為了加速故事進展,宮崎駿擺入白龍還有無臉男,他們兩個,適時推動千尋面對故事的陰暗,令人出乎意料,千尋的韌性,並不因為戰鬥而生,電影之中沒有邪不勝正,甚者,沒有全然邪惡的存在。舉例來說,看似善良溫暖的白龍,對於千尋之外的人,就是替湯婆婆打下手的惡棍;高壓的湯婆婆,面對寶寶則會變成溺愛寵孩的傻爸媽;滿溢腐敗臭味的客人,也有可能是聖潔的河神。

就此,一貫宮崎駿的價值取向,萬物有靈之下,不只世界以均衡的方式在運作,寄宿其中的渺小個體,更是保持著既善也惡的樣貌,這正好也契合日本文化的獨特色彩。進一步來說,善惡兼容,不只出現於《神隱少女》,更遍佈於日本神話,相較於強調單一傳奇的主流神話,比如北歐、希臘或中國,遠古時期的日本,更遵從自然而生的孕育觀點,並因著泛靈論,亦即八百萬神的概念,擁有濃厚鄉土色彩,促使日本神道有別於基督或天主信仰,不只沒有唯一的真神,更沒有代表唯一真理的宗教經典。

截圖_2021-03-10_下午1_38_53拷貝
Photo Credit: 《神隱少女》

當然,因應多元信仰而生的價值觀念,同樣飽含了彈性,正如本文再再強調的,那是一種跳脫「善惡二元論」的精神體系。誠如學者河合隼雄所說,日本的神話世界,運載著各式各樣的對立、混沌與模糊,卻又能依循著「獨特的和諧」調解出同一。

由此可知,《神隱少女》的發展,為何如此出乎西方人的意料,似乎不難理解,畢竟從古開始,日本的鄉野傳奇或神話,都鮮少是正邪不兩立的結局,要不是彼此想辦法取得共生,要不就是貫徹「空」的意涵,透過仲裁取得微妙的平衡,而這也正是河合隼雄主張的「日本文化三元論」,意即善惡之間的無,輕巧地透過自身的存在,聯繫善惡這二元,形成某種程度的和解,並以此扣緊世界的生死不息。

倘若跳出《神隱少女》,更能發現,第三元的概念,早就存在吉卜力構築出的世界,最為明顯的例子,無疑就是《魔法公主》的山獸神,正如宮崎駿本人所言,祂在白天拯救生命,卻又在夜幕低垂之際,收割靈魂,以維繫世界的和諧。

接著談回千尋,其冒險之旅,顯而易見,不同於歐美常見的英雄之旅,沒有對決,更沒有終極一戰,就只是不斷前進,好好解決當下的困境。然而,就算是缺少了戰勝,英雄(千尋)還是能夠歸返世界,並且從中成長,這不是因為故事有缺陷,而是因為故事緊貼著日本文化來表現。當然,強調和諧的主旋律,依然能從其他作品中發現,比如《風之谷》,娜烏西卡的解決之道就是與王蟲交涉,而非殺死所有王蟲。

8716963d6ad3b36c6753302e8e3cfbd6_(1)
Photo Credit: 《風之谷》

綜合來說,沒有戰鬥這件事,表面上可以詮釋為反戰,但拉遠來看,它其實更像日本社會特有的集體信仰,甚者,可以說《神隱少女》的存在,就是為了讓新生的孩子,重拾日本因應西化而拋棄的民族之本,共存共處的哲學思維。至此,白龍的「接下來要自己走,不要回頭」,其指得正是不要留戀前人的輝煌,要順著因應旅程而找回的自我,才能邁步跨越困境;至於白龍,做為受困於過往的人,雖無法立即擺脫膨脹的心魔,但有朝一日,也會因應著名字、本我的歸返,找回初心,再次破繭而出。

國族的傾斜,或許就是因為遺失了「中空」的本心。

如何找回喪走的陰性自我,物哀、幽玄與侘寂

代表陰柔與涵容的女性意識,做為文化中樞,推動著社會在前進,鑲嵌於日常的包容之心,卻因西化政策(為了回應列強入侵),而逐漸被張狂的「人定勝天」給取代,甚至豢養出極端的軍國主義,讓日本跌了一大跤。爾後,挺過戰後的挫敗,日本迎來經濟的成長,只可惜,一併跟來的,不只重生與希望,還有狂妄心態的復甦,令人遺憾,暖陽的冉冉上升,再次因應投機份子,於經濟層面上,狠狠地栽了一次跟斗。

若說摔了兩次,人會感到無力、沮喪與無助,整個民族摔了兩次,必然也會感到無比的羞恥、丟臉與不堪,或許,這也解釋了為何日本社會總是如此壓抑。畢竟,每一個日本人的心底,都烙印了鮮紅的世代創傷,陷落感就此不斷被傳承下去,彼此之間都有著一定的默契,即使驕傲,也不能展露,若沖昏了頭,下次再摔,就更重更痛。

由此,為何宮崎駿都以「女性視角」來述說故事,除了偏好,其實更要強調日本文化的重拾,倘若翻閱神話故事,就會發現女性佔有不可動搖的主導位置,但這代表日本文化,未來就會改以女性為中心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這湊巧跟現代女性主義有所共識,重點不在誰取代誰,而是兩者的關係如何平衡與維持。再說,聚焦女性視野,所要取回的不是皮囊外膚,精確來講,是相對於陽剛的陰柔之力,一股能夠平衡男性──征服視野的對立之力。回過頭來講,就能明白,狂妄之所以會不斷復甦,並帶來毀滅性的打擊,就是因為整個國家、民族,都丟失了能夠抗衡的文化底蘊。

Screen_Shot_2018-06-12_at_1_31_46_AM
Photo Credit: 《神隱少女》

如前所述,找回陰柔力量,不代表要捨棄父性意識,相反的,重拾過往的涵容,是要促使「不稱職父親」與「遺落母親」的調和,以發展出「無為卻安定」的中空力量──至此,性別視角的偏移,就是協調自我整體性的具體象徵,而自我這個代稱,指得不是宮崎駿本人,而是國族之中的每一個日本人。因此,來到陰與陽的均衡,再次跳出二元的限制,修整出寬闊的見解與體悟,這也促使宮崎駿口中的失落世界,能夠透過一群動畫專家的巧手,返鄉回到日本人的心底。

因此,正如河合隼雄提出的精闢見解,重點不在創造新的中心,而是找回中空的邏輯思維,就算看似無為,卻是焊接起一切的關鍵,進而幫助日本不再是無根的浮萍,甚至在未來,進一步從中心與中空思維之間,開拓出人類得以邁步的路徑。

具體而言,無論是暴走的無臉男,或承載著血腥歷史的白龍,其實都是不稱職父親的隱喻化身,前者代表了被慾望架空的投機份子,妄想透過金子受人喜愛,甚至進一步以此吞噬他人,後者則代表了侵略生命的軍國份子;湯婆婆與錢婆婆,則像曖昧不清的神明,握有強大的力量,有著仁慈,也有著殘酷;至於遺落的母親,當然是在混亂中也能綻放堅毅的千尋,她開窗接納無臉男,即便它是被妖怪社會拋棄的存在,並且關照著受傷的白龍,不管過去沾滿多少血跡,甚至連幼稚的大寶寶,都願給出肩膀,供其駐足。

那麼,最為關鍵的「無為卻安定的中心」呢?答案就是那一圈漂亮的紫色繫繩,一部份它承載著眾人的祝福,另一方面,圈綁,也在意味內在力量的統整與穩固。故此,它不只是美麗的紀念物,更如錢婆婆所說,如守護符一般,關照著千尋的無為力量,沿著時光之河,默默相守相伴,引領著千尋,即使跌跌撞撞,也不再失去自我。

Screen_Shot_2018-06-12_at_1_53_46_AM
Photo Credit: 《神隱少女》

我想,就如《你的名字》闡明的,「結」能牽起的不只是具體的事物,還包含抽象的概念,或許是緣,也或許是具有深遠內涵的姓名,提醒著人們,不要忘了自己特有的民族認同,涵容、擁抱社會中載浮載沉的巨大陰影,進而跟自己、彼此還有歷史,都達到和解與共生。綜此而言,電影的名台詞,「發生過的事情不會忘記,只不過想不起來」,其講述的就不只是重拾記憶、自我,更還包含了民族性格的歸鄉。

梳理至此,前述的討論,總體來說,套用日本美學的三大精神,物哀、幽玄與侘寂,也能概述。首先,若以物哀〈ものあわれ〉來出發,其不只是負面的情感,如哀傷、苦痛、淒涼與憐憫,更包含了觸動、感嘆與讚揚。自此,物哀打包了矛盾的積極性與消極性,並使其共存,舉例來說,觀看櫻花時,人會因應它的美而動容,但也會因為它的一瞬消亡而憂愁,這種「苦中之樂」正就是物哀的精隨。

說回電影,物哀的精神又如何被實踐呢?受限於篇幅,暫且聚焦於千尋身上,片頭的千尋,滿滿的消極性,不想走入隧道、不願嘗試新挑戰、抗拒帶來變化的搬家,受困於彼岸之時,更是選擇蜷縮於角落,默默哭泣,無所作為。然隨著故事發展,有別與往的積極性,慢慢長了出來,她開始能跟錢婆婆開條件,還能拒絕寶寶的威脅,即使無臉男捧來再多的金子,都能斷然拒絕。

不過,她也沒有丟掉本來的消極性,面對暴走的無臉男,她自知是自己的錯,卻給人一種不關己,或說無奈的態度,就只是一直跑,吆喝著對方跟上她。若以西方的觀點來看,這就像不戰而潰,也不符合戰勝且成長的故事公式。

多麼有趣的一景,以無臉男的角度來看,千尋是在不斷遠離,但錢婆婆的角度看來,則是不斷向著自己走來,就此,懦弱畏戰與勇往直進,同時發生於千尋身上。甚者,物哀就是前段曾提及的第三元,但西方文化普遍缺少這一角,這也導致說,豐滿文化底蘊的美感與寓意,不被西方人看懂,只好看成一種不按牌理出牌或古怪。

Screen_Shot_2018-06-12_at_1_16_58_AM
Photo Credit: 《神隱少女》

接著,依序來談幽玄〈ゆうげん〉,簡言之,就是對於朦朧、隱微、神秘與遮掩感的追求,藉以到達崇高卻難以明言的昏暗美學。融合電影來看,意即故事之中的留白與缺漏,比如吃下苦丸子之後,無臉男為何就能不再暴走,是因為丸子改變了它,又或是無臉男本身就有善,只是被引了出來?千尋又為何會接納它?甚至,無臉男到底是怎樣的存在?是墮化的妖,還是應該被打敗的惡?故事塞填了許多曖昧,說不清,也理不清,但也因此有了遼闊的詮釋空間,讓觀者得以投身於此,描繪各自感悟,卻還是能統整出相似的輪廓與精神意涵。

爾後,隨著時間的積累,作品反覆淬鍊,成為供人成長、慰藉的永恆經典,如同黑洞一般,運用混亂與不合理,吞噬一切意義與秩序,卻又蘊含著所有的一切。

再來,則是侘寂〈わび・さび〉,其內涵價值在於,從不完美、拙劣、清貧與缺陷中獲尋到美。我想,即使不用特別舉例,大家也能列舉出故事角色的不完之處,但特別的地方就在於,不只配角、類反派(無臉男、婆婆)有缺陷,救贖人的白龍也有,但最重要的還是千尋本人。當電影來到尾聲,千尋終於要穿過隧道返回人類世界時,她確實不一樣了,多了些勇氣,但懦弱膽小的她,也是一種她,促使她找到與無臉男共處的方法。為此,就算要回家,她依然害怕又黑又窄的隧道,依然要拉著母親,才不至於腿軟走不下去。

這不是故事的可惜之處,相反的,更像是畫龍點睛,讓電影從一始終,都能貫徹侘寂的精神。畢竟,宮崎駿也明白,來到現實中,就算對孩子抱有諾大的盼望,孩子還是會犯錯、會跌倒,與其要求孩子拯救自己,不如握著孩子的手,一同前進,有時就讓孩子引領,以翻越吃過悶虧的過往,有時則化身成堡壘,給予暫時的庇蔭。

最終,千尋變得有一點不一樣,但又好像還是一樣,過去與未來,就此揉雜於當下,以千尋的不夠完美,緩緩收尾。爾後,如煙花一般的故事,漸漸消散,寂靜與幽柔卻還在迴盪,於是乎,順著千尋的凝視,我們恍然體會到深邃的移情,那一些有關生命的觸動,就這麼默默銘刻於心,陪人走過夜半的荒蕪。

電影不是滿滿十分地展現戲劇性 而是只展現七八分,讓沒有呈現的部份成為物哀──小津安二郎

結語

吉卜力的故事都有一種魔力,看似淺淺在談,卻包裹著層層的餡料,每剝開一層,都會有驚喜等著人,想怎麼剝開,或說剝到那一層都行,故事的稜稜角角,都在等著人的造訪。就如《神隱少女》,讓人神遊於奇幻冒險,也讓人體悟到資本社會的殘酷,挖深一點,還能窺探到喪失自我的苦悶,以及風化產業的哀愁,又或是像本文一樣,因應故事的走向與安排,對於日本文化有更多的認識與親近。

Screen_Shot_2018-06-12_at_1_22_18_AM
Photo Credit: 《神隱少女》

參考資料

  • 《神話與日本人的心》──河合隼雄
  • 《日本人的傳說與心靈》──河合隼雄
  • 《日本美學1:物哀:櫻花落下後》── 大西克禮
  • 《日本美學2:幽玄:薄明之森》──大西克禮
  • 《日本美學3:侘寂──素朴日常》──大西克禮
  • 《從鄉愁到無臉男的懺悔與救贖》──許全義 《內政部宗教百科:神道教》──鄭印君

本文經《方格子》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

關鍵藝文週報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