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社專職美編跟接案設計的差異?我那三個月支援出版社的設計

出版社專職美編跟接案設計的差異?我那三個月支援出版社的設計
20181110姜雯V.S林立青《奴工島》新書發表會|Photo Credit: Sunline Liu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去出版社做專職美編跟接案哪個好?其實各自有各自的局限。如果接案都固定在做同樣性質的設計,那就跟在出版社做同調性的設計內容一樣,久了都需要變動一下,嘗試不同的設計。

文:換日線

這也算是一篇答客問。貼完〈去出版社上班可以寫作嗎?社群小編的工作跟文字寫作有關嗎?〉這篇後,有人問我:「詢問一下去出版社工作,需要一定的設計美感嗎?不太熟出版社的工作流程。」我就把這篇之後才會寫到的接案人生,先拿出來寫。

(美編:其實應該稱為「美術設計」,但用美編比較順口,以下通稱美編。)

自我踏進出版界工作後,不論是做編輯還是企劃,我幾乎沒有遇過出版社裡有「專職美編」,多半都是「外發」(給我這種接案的人)比較多。在我身為文字編輯的日子,我大概去過幾個美編家裡跟他們對稿、改稿,常有整個週末都耗在家裡、幾個晚上待在美編家裡把稿件修改到完成的經驗。

或者,我從第一個編輯職的工作,我就開始做很簡單的版面設計或是封面設計,以致於在後來的每一個工作裡,為了找工作,找都會把「我稍微會使用設計軟體」寫進履歷表裡。認真來說,我的履歷表中會有幾個工作要件:網頁設計、編輯、企劃、美術設計。看我找什麼工作,缺什麼,我就會突顯其中一項。所以即便我是「編輯」或「企劃」,我多半都會在工作裡身兼「簡單的設計」這個小小小小小的工作。

當然啦,沒有加薪啊!不過當時年輕嘛,覺得能把別人交辦的事做好很有成就感,也沒有特別覺得自己身兼數職。(基本上現在企劃、行銷、網路小編,通常都會被要求要有基礎設計能力。)

我待過的公司裡大概只有網路書店企劃那個公司裡有專職的美編,其餘比較少聽到有哪些公司有專職美編,所以要細說「出版社的專職美編到底要做什麼?」我沒有辦法回答太仔細。倒是我有幾個去公司上班的「設計職」。

首先是去一個做廣告DM的設計公司上班。那時候剛回高雄,還很不習慣高雄的步調,工作流程很沒有效率,溝通不很精準,下了班不能先走,大概都讓我覺得很浪費生命,做完一個月有朋友找我去他書店幫忙,我就離職了。

去到書店工作,名義上是「店長」,差不多就是從進書賣書挑書搞活動做設計聯絡所有事情全包的狀態。(我想我連書店工作都可以寫一篇。)另外還幫忙老闆所有事業裡需要做的設計全包,上至書店的電梯門的大版面,下至老闆飲品店的菜單⋯⋯不過,這個老闆對我很好,所有書店以外的設計稿,他都有另外支付設計費給我,這在「一般正職設計師」來說,是不會有人多付薪水給你的。

接著從這個書店離職後,去了另一個連鎖書店幹起「兼職美術」(其實是工讀生,但那時我已年屆三十,就用「兼職」來代稱了。)工作內容就是一直做稿件,上至書店裡的活動看板、節目單,下至商品去背要放進書店刊物裡的,或有什麼活動展覽要去書店布展、撤展⋯⋯之後因緣際會我開始接起案子,接起認識我但不會美術設計的朋友們的請託,然後慢慢成為後來接案的我。

我想之於「接案」這個工作,跟「上班」最大的不同,就是「不要怕事多」。這大概是我非常大的優點吧?還在當上班族時,我就做非常多「不是我分內應該要做的事」,覺得好玩有趣又有成就感的,我幾乎都會接起來做。年輕沒想太多,做好了、做成了,那份工作經驗就是我的了。

也是這個不怕事多的特質,讓我喜歡去嘗試很多不同的機會(當然也要看別人有沒有給你機會。)有時在網上看到哪個出版社在徵長期配合的美編,或是臨時需要支援的美編,我就會寫寫經歷丟到出版社去。(當然很多機會在台北需要進公司的,我都沒辦法就是了。)

支援寶瓶文化的美編大概也是這樣的巧遇。

2014年有回看見寶瓶總編亞君在Facebook在徵人支援設計,我就這麼大剌剌把信寫去,然後就做了一本還兩本封面設計(確切數字要去撈硬碟,我不大記得本數。)

「接案」是一種非常不穩定的工作模式,有案子的時候一個月做十幾萬忙死累死,或是沒案子一個月連五千塊都賺不到的窘迫,就算有長期合作的單位,都很有可能因為公司的政策改變或是合作窗口的離職而完全失去「案源」。所以接案十多年來,我幾乎沒有推掉任何一個合作的可能。(也就是要有能夠跟任何機會合作的能力。)於是只要看到「可以試一試」的機會,我我都會再去挑戰一下。

「專職美編」在公司到底做什麼?在2018年支援寶瓶三個月的美編後,我發現我幹不了一間出版社的專職美編(接接案可以,真的要進公司上班我應該不是個會被挑上的美編。)

接案跟專職美編最大的差異是:「接案可以挑案子,但專職不行。」例如我長期做出版行銷端的設計,多半都是有固定合作的模式,不用花太多時間發想設計的內容,只要把出版社丟來的書封延伸至海報、banner、特殊陳列、贈品、影片⋯⋯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去發想。

每一個美編都有自己對某些類別比較擅長的部分(我比較無法做活潑的,例如生活風格、旅遊、親子、美妝⋯⋯)所以在接案時可能會有比較固定類型,不論是別人找來合作的或是被推薦的,通常都會看準了這個美編適合做什麼,而發案給他。

但在公司上班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一個出版社如果一個月要出三到四本書,又是不同屬性的內容,那就需要有非常敏銳的觀察和設計能力的專職美編,去做出不同風格的書封、版型,以及配合這些書籍的出版,產出後續各種所需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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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前副總統陳建仁:「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

【專訪】前副總統陳建仁:「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全球缺水危機正對人類生命帶來的威脅,缺水地區的人們在渴死以前,往往是因為缺乏乾淨水源而病死的。前副總統、公衛專家陳建仁不只為我們上了一堂「水源與疾病」的通識課,也呼籲台灣人展現愛心與國際救援力。

全球缺水危機正對人類生命帶來威脅,缺水地區的人們在渴死以前,往往是因為缺乏乾淨水源而造成疾病、進而死亡。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天有超過700位五歲以下的兒童因為不安全用水、不良衛生環境導致腹瀉死亡。無水之地的悲劇不只影響當地居民,其衍生的疾病也可能會衝擊全球的未來。

為了呼籲讀者重視全球缺水議題、重視其所帶來的公衛挑戰,本文專訪具有公衛專家背景的前副總統陳建仁,從公衛的角度談缺水問題。並邀請社會各界付出行動,別因為輕視缺水衍生的公衛危機,而造成下一次的大流行瘟疫。

當人們病死在無水之地——乾旱、缺水、髒水與公衛的關係

在2030年前,確保所有人都能享有乾淨可負擔的用水、以維持個人健康衛生及永續管理,是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SDG)的目標之一,也是當今世上所有人都應共同努力的任務。除了要確保現有的水源維持乾淨安全、減少污染,也要確保雨露均霑、人人有水,同時也不能忽視氣候變遷導致的乾旱、洪水對水資源造成的影響。儘管要努力的方向還有很多,「飲水思源」仍是世人時常忘記的課題。

2021年初,台灣曾遭遇旱災缺水危機,幸運的是我們有足夠因應的措施與設備,國人仍能保有安全衛生的淨水生活,但也可能因此未有深刻的缺水之痛。事實上,現在仍有許多國家或地區深陷乾旱的痛苦,並因為缺水或骯髒的水源導致大量疾病與死亡;根據聯合國統計(2022),光是因為洪災及水媒疾病導致的死亡人數,就佔了整體天災死亡率的70%。對此,陳建仁表示:

「其實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COVID-19目前造成全球約5億人感染,且隨著病毒株變化和疫苗興起,這場流行病或許耗費2~3年就會減緩。但全球缺水問題卻有高達8億多人受影響,若不付出行動改善,當地居民只能一直面臨無水之苦。」

接著,陳建仁為我們上了一堂課,娓娓道來「水源與疾病」兩者之間的高度關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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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前副總統陳建仁,中央研究院 院士

「一直以來,人類期望從大自然取得乾淨水源,但是隨著人口增加、城市中的水源污染、氣候變遷造成的水災或乾旱,乾淨水源只會愈來愈得來不易。而不良水質當中,可能含有微生物細菌、病毒、化學污染物等,會造成霍亂、傷寒、阿米巴痢疾、病毒肝炎、癌症等疾病,因此缺水地區的人往往不是渴死,而是病死的。」

回顧人類歷史上跨國性的重大流行傳染病,就是起源於水中細菌的「霍亂」。19世紀中葉,霍亂從印度傳到歐洲,甚至傳播到中國和裏海;最後終結全球霍亂的關鍵,則是「流行病學之父」約翰・斯諾(John Snow)在倫敦霍亂流行時發現霍亂是因為嚴重的水污染所傳播。陳建仁說明:

「霍亂是污水引起,而非瘴癘引起。約翰・斯諾建立了這樣的觀念,可以說是公共衛生學上一項重大事件。」

陳建仁也強調,因為污水引起地方性疾病、後來蔓延至其他地區的案例,至今仍相當常見。「尤其因為氣候變遷而引發的洪水或暴雨,其過境之地使糞水、污水被沖刷出地面,更容易引起大範圍地區的公共衛生污染,所以,通常水災後的三個月內,受災地區又會流行好一陣子的腸胃道疾病感染。」

「時至今日,全球仍約有8.4億人無法享用安全乾淨的水,其中有3.4億人集中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為了取水,當地人每天都要花好幾個小時取水,兒童也因此無法上學受教育。連飲用水都不足,遑論吃飯洗手的用水、或有沖水馬桶的廁所。水的問題尚未解決,公共衛生措施又該如何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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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電子顯微鏡下的霍亂弧菌。「流行病學之父」約翰・斯諾(John Snow)發現霍亂是污水引起,而非瘴癘引起。

不潔淨飲水,曾引發台灣地區性烏腳病

而台灣因為水污染引起疾病的經典案例之一,就是1950年代在西南沿海盛行的「烏腳病」。「烏腳病的患者,主要病徵是手掌與腳蹠皮膚發紫、角化、潰瘍,手指或腳趾末梢只要稍微受傷,就會壞疽發黑並且壞死脫落,而且伴隨劇痛。」陳建仁接著向我們說起這段故事。

在台灣盛行烏腳病的年代,當時的孫理蓮牧師娘(Lillian R. Dickson),與王金河醫師、謝緯醫師三人心疼受苦病患,便展開義診與照顧服務。不只免費為病人截肢,還設立「烏腳病患手工藝生產中心」,由王金河醫師的太太王毛碧梅女士教導病患編織竹簍等工藝,習得一技之長以自食其力,照顧病患的生命尊嚴。

「然而,光是截肢並不能解決層出不窮的烏腳病病例。」因此,謝緯醫師找上台大醫學院的陳拱北教授(後被譽為「台灣公衛之父」),與當時多位台大醫學院菁英組織研究團隊,試圖找出烏腳病的原因。「後來發現是居民飲用了深達地下30至100公尺的「地河井」水源,由於部分深井水的砷濃度很高,因此居民飲用後產生砷中毒現象,烏腳病也就是其中之一。」陳建仁說。

而在這段台灣烏腳病的流行史上,陳建仁也扮演了重要角色。「1980年,我從美國學成返台,當時台大公共衛生研究所主任吳新英教授就給了我一筆經費,授命我去研究烏腳病。」因此陳建仁走訪烏腳病盛行地區,採訪了300多位病患,發現慢性砷中毒不只造成烏腳病,還引起多重健康危害,包括缺血性心臟病、頸動脈硬化、癌症等。」

為了徹底解決烏腳病問題,陳建仁積極投入砷中毒研究,並估計出飲水砷濃度的可容忍極限。後來這項台灣研究算出的標準,美國和世界衛生組織也正式採用,修法將標準濃度從50μg/L改為10μg/L。

而當時全世界最嚴重的飲水砷中毒地區還包括孟加拉。為了解決缺水、污水引發的消化道疾病與死亡,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與世界銀行援助孟加拉的公共衛生工程處共同開發地下水,以提供人民「安全」乾淨的飲用水,殊不知又遇到砷中毒的挑戰。後來世界衛生組織取經陳建仁的研究,陳建仁也大方分享台灣經驗,推廣並協助檢測井水砷濃度含量,篩選可飲用的水源,才得以緩解這項全球公衛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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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1990年代,陳建仁研究團隊在宜蘭地區發現因飲水造成的砷中毒、烏腳病案例。當時陳建仁火速建議宜蘭縣縣長游錫堃改善之道,後來宜蘭縣在短短三年內完成自來水管線的全面鋪設,確保民眾享有乾淨安全飲用水,減少砷中毒罹病風險。

再將時間往前推移,相信不少讀者的童年,有著每逢開學都要吃驅蟲藥、貼蛔蟲貼片的回憶。「台灣早期農業習慣直接用水肥灌溉,因此很多寄生蟲卵會接觸到蔬果,若沒有清洗乾淨,誤食寄生蟲卵污染的食物或水,即會造成腸胃道寄生蟲病,例如:蛔蟲。」

另外,早年的偏鄉或山區較少公共廁所,尚未有自來水廠,民眾多取用山泉水,或習慣隨地便溺,容易造成水源污染,大量引發兒童下痢、A型肝炎等案例。雖然這些經驗因為環境衛生措施和人民衛生習慣改善而愈來愈少,不過陳建仁也強調:「隨著台灣經濟發達、人口愈來愈多,水源供應的挑戰仍不會結束。」

從污水處理下水道的普及化,水庫集水區、河川遭到農業農藥或工廠廢水污染的問題,以及水資源再利用等,仍是近年台灣必須直接面對的水資源課題。萬一忽視水資源對人類生活的影響,最終付出代價的仍是人類的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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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世界展望會
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天有超過700位五歲以下的兒童因為不安全用水、不良衛生環境導致腹瀉死亡。

疫情下的反思:全球已是命運共同體,別讓地區性缺水釀成全球大瘟疫

「住在台灣的我們很幸福,但我們必須要知道世界上仍有許多人連喝水都有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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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Taiwan can help. Taiwan is helping.」陳建仁期許國人透過台灣世界展望會水資源資助行動,為改變世界盡一份心力。

從歷史上有名的幾次全球霍亂大流行,到近年最令人感同身受的COVID-19,無不揭示著全球化時代、國際交流與旅遊盛行的現代,傳染病的擴散之速,已不可同日而語。當世界上仍有許多偏遠角落的居民面臨缺水帶來的死亡威脅,而COVID-19疫情也印證了全球已是命運共同體,若人們持續對缺水議題保持冷漠,那麼其所衍生的公衛問題,將是全球人類共付代價。

陳建仁不只祈願世人能發揮愛心、疼惜他人,也期許台灣人能實踐地球村一份子的義務,透過資助的方式加速國際救援的影響力。陳建仁說:「我和台灣世界展望會是老朋友了,一直以來都有關注展望會的行動。這次台灣世界展望會倡議關注水資源議題,並且看見水源與疾病的關係,我很敬佩也很支持。」即使無法以犧牲奉獻的精神到實地服務,或許也能透過資助台灣世界展望會的水資源救援行動,為改變世界盡一份心力。

事實上,在世界展望會的行動下,每10秒就多1個人獲得乾淨的水;每1天多3所學校因安全飲用水受益。光是2021年,世界展望會即幫助300萬人擁有安全水源、230萬人改善家中衛生環境,並向350萬人宣導建立良好衛生習慣。

「Taiwan can help. Taiwan is helping.」

陳建仁不只為我們上了一堂「水源與疾病」的通識課,也呼籲國人付出實行,展現台灣人的愛心與國際救援力。

I can help! I am helping! 立即資助台灣世界展望會,展開水資源救援行動

閱讀數位敘事:把水送進最遙遠的地方|台灣世界展望會#WASH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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