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駭客思維》:「把妹達人」是改良後的極客,重新設計自己的行動以理解他人

《駭客思維》:「把妹達人」是改良後的極客,重新設計自己的行動以理解他人
Photo Credit: Blake Wisz @Unsplash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也曾是怪胎。其實大致上來說,怪胎都是聰明人,只是沒有把智慧應用在社交情境……但如果你把所有人類視為美麗優雅的生物機器,具備成熟的行為系統以便拉攏他人、極力擴大生存與繁殖的機會,那麼了解人性與自身在其中的地位,就會變得比較容易。

文:小約瑟夫.雷格爾(Joseph M. Reagle Jr.)

要母胎單身到什麼時候?

如果你不了解「極客」(宅男)這種人物,就不可能理解「戀愛駭客」。身為一名極客,意味著置身主流以外,並經常處於次文化之中。一般來說,極客們並不以社交技巧著稱;他們的定義特徵是智力,以及對電腦、遊戲和動漫的熱情。因此,極客的自我認同中,往往同時存在著(和主流相比的)不安全感與優越感。

這種強烈反差並存的情況,可在一九九九年的經典網路故事〈為什麼我永遠交不到女友〉中看見。在文章裡,計算語言學家崔斯坦.米勒(Tristan Miller)用簡單的統計演算,證明自己為什麼不可能找到女朋友。他否認了「自身存在某種固有問題」的可能性,也不是他彆扭或缺乏時尚品味;相反的,這是一個數學問題:沒有那麼多合適的女性。

米勒的計算是這樣開始的:先找出全球的女性數量,再得出其中十八到二十五歲的人數;接著,他相信一名女子的美貌必須比標準高出兩個標準差,也必須聰明,但不需要像漂亮程度一樣高。在進一步篩選年齡、約會時間和相互吸引程度之後,全世界只剩下數千名可能的人選。

但這些珍寶散落在茫茫人海之中,如果他每星期都和一名新對象約會,那麼要花上三千多個星期,才能一一約會完畢:「我們可以很有把握地說,在找到那個眾所周知的夢中情人前,我已經死了。」米勒在大約二十年前半開玩笑地寫了這篇文章,它展現了沒有伴侶的不安全感如何被高超的數學推理偽裝起來。

今天,在網路文化的痛苦邊緣,男人們談論著非自願單身者。隨著時間累積,他們可能會服下紅藥丸 、醒過來,加入另一個米格道(MGTOW) 。這些理性男(同時也是一個部落格的名稱)被困在一個系統中;在這個系統中,他的欲望要不就是遭到忽視,要不就是被拜金女之類的人利用。

不過,把妹達人們還沒有失去希望。他們相信一個拙男可以變成阿法男(男性主義文化充滿了流行文化參考資料、行話和各種縮寫)。把妹達人運用理性來辨識勾引女性的模式,並學習讓欲望能被滿足(而不是遭到利用)的演算法。

研究這種次文化的學者認為,這種不安全感是很強大的。馬修.湯瑪斯在他的著作中認為,把妹達人和生活駭客吸引的是同樣的「白人男性極客」族群,二者背後都存在「後工業時代的雄性危機」。

把妹達人透過誘惑技巧來應對:「他們進行了逆向工程,將其簡化為一系列步驟、腳本和程序,讓任何男性(理論上來說)都可以遵循這些步驟並獲得成功。」湯瑪斯問道:「所以說,提摩西.費里斯和尼爾.史特勞斯是朋友,或《提摩西.費里斯秀》有一集是關於他學習如何把妹,或在那一集裡,費里斯向電腦駭客薩米.坎卡(Samy Kamkar)請教,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極客們內心不安全感的另一面,是理性的優越感,有時表現為吹噓自誇。在發現把妹文化後,一位知名的電腦駭客寫道:「我就是把妹達人所謂的『天生好手』,一個能靠自己搞懂書中很多技巧的男人。因此,只要我想,就能大開性愛之門。」幸運的是,其他駭客「不必成為約會遊戲鯊魚池裡無助的夥伴。我們有一些優勢;只要對人類行為有一點了解,我們就能學會如何有效利用它們」。

謎男告訴讀者的,就是學習如何利用他們的極客優勢。

我也曾是怪胎。其實大致上來說,怪胎都是聰明人,只是沒有把智慧應用在社交情境……但如果你把所有人類視為美麗優雅的生物機器,具備成熟的行為系統以便拉攏他人、極力擴大生存與繁殖的機會,那麼了解人性與自身在其中的地位,就會變得比較容易……有我當你的朋友與導師,你會開始將求愛藝術的程式下載到行為系統裡,接著練習並內化,讓你能不假思索地做到。

簡而言之,成功的把妹達人是改良後的極客:重新設計自己的行動,以理解他人的行為模式,如此一來,不安全感就能讓位給優越感。這裡的勵志概念是,只要有正確的工具在手,那些普通且受挫的蠢蛋就不會再受挫了。

把妹的起源

謎男聲稱他發明了勾引女性的演算法。這種說法並不誠實,但他確實對最新版本提供了重大貢獻。身為一名表演者,他有許多引人注目的手段和新方法,能與陌生人建立融洽關係。他擅長畫眼線、戴羽毛圍巾、玩小把戲、讀心術,但現代的把妹文化至少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

一九七○年代發生了兩件事,催生出把妹文化:性革命,以及把電腦比做人腦。性革命意味著人們可以更輕易地進行性幽會。艾瑞克.韋伯(Eric Weber)在一九七○年所出版的《如何泡妞》一書中,談到了一名有機會發生婚外性行為,卻不知道如何實現它的男性。

韋伯向讀者保證,正常、健康的年輕女性喜歡性,而且只要提出要求,她們也會很樂意與男性發生性關係。舉例來說,和平集會就是個搭訕的絕佳場合,「就算你(私底下)支持戰爭」。

韋伯的書從男性權利和物化女性的角度出發,令人毛骨悚然。這本書的開頭十分臭名昭著,場景是看到一名女子走在街上:「你就是想多看看她的長腿、豐滿的乳房和挺翹結實的臀部。有那麼一瞬間,你甚至考慮強暴她。」這種黑暗的觀念,至今仍存在於把妹界。在語言上,女性遭到物化和量化,依「性感寶貝」量表分為一到十級;在方法上,一名支持心理虐待和身體脅迫的「把妹大師」甚至遭禁至某些國家旅行和開課教學。

基於類似的考量,有些募資平臺也禁止販售把妹手冊:這是一種自私自利、傷害他人的意識形態,卻被當成搭訕技巧和戀愛建議來推銷。除了對目標對象造成傷害,還會扭曲讀者的態度和性格。

除了性機會的增加,一九七○年代的流行文化也反映出電腦能力正在不斷增強。儘管用電腦配對最早可追溯到一九六五年的哈佛大學生,但在這個時期,電腦在對把妹的貢獻上,只是一種比喻;把妹方法背後的大部分理論,都是神經語言程式學(NLP)的延伸。

NLP始於一九七○年代,試圖辨識出成功心理諮商師所運用的技巧。NLP是從新興科技的模子裡鑄造出來的:語言是一種為神經機器進行程式編寫的方式。它宣稱自己是卓越的藝術和科學,並承諾頂尖人士的溝通技巧,是任何人都能學會的。大部分NLP將自我和溝通理解為地圖或模型,可透過循序漸進的過程來塑造。

在與把妹方法掛上勾之後,NLP被視為正統心理療法的程度就被打了折扣:一篇學術評論說它是「貨物崇拜心理學」。儘管如此,NLP在勵志大師中仍頗具影響力,包括東尼.羅賓斯在內;《呆伯特法則》的作者史考特.亞當斯(Scott Adams)也欣然承認NLP對自己的影響。在費里斯的採訪中,亞當斯將他對說服與催眠的興趣追溯到這些根源,並建議聽眾把生活視為一個系統。他在《我可以和貓聊一整天,卻沒法跟人說半句話》一書的開頭說道:「你的頭腦不是魔法,而是一部可以設計程式的濕潤電腦。」

儘管NLP最初是做為一種自我提升的方法,但它被那些想誘惑他人的人緊緊擁抱。羅斯.傑弗瑞斯(Ross Jeffries)是「極速誘惑」的提倡者,他在一九八○年代時,將NLP和催眠術引進把妹技巧中。在一名電腦駭客的幫助下,傑弗瑞斯也把他的方法帶到網路上,在一九九○年代成立了網路群組;包括謎男在內的許多把妹大師,都是從那裡起步的。傑弗瑞斯至今仍然活躍在這個領域,而且對最新一代大師們所受到的關注有點不滿。

我們可以從NLP和把妹的交集,看到它們的共通點,包括獲取線索、錨定、鏡像和換框法。例如,揭露出心理狀態的眼動方式能讓人獲取線索;鏡像則是透過模仿他人的細微行為,來建立親和感或強化行為。

傑弗瑞斯經常在自己的寫作中運用這些概念,再加上比喻和同音詞的暗示力量。在二○一一年的一篇部落格文章中,他描述了與一位德國女性(朋友的助理)間催眠般的互動。傑弗瑞斯說了一些他高中時學的德語,她稱讚他的發音,而他回答:「我發現語言在嘴裡會有一定的感覺和形狀。如果發音正確,妳會感覺到,它就在妳的嘴裡。」

她想了一會兒:「你說得沒錯,我會說一點法語,在嘴裡的感覺確實相當不同。」

我說:「沒錯。法語很軟,但德語在妳的嘴裡很硬。」(這一次我稍微強調語氣,為它增添更多性意味。)

她的瞳孔放大了些,深吸了一口氣,臉明顯地紅了起來。當她露出這樣的反應時,我輕輕點頭:「對。」她也輕輕地點頭(鏡像),自己卻渾然不知。

因為傑弗瑞斯有女友,所以他只是練習「讓她們上鉤,抓住,然後釋放」,但他鼓勵讀者試著在與女性交談時使用同樣的方法。熟能生巧,即使你還不懂得如何順勢做到底。

傑弗瑞斯的故事是粗俗和偽科學的怪異結合。語言很強大,但它不是魔法。把大腦想像成電腦,把關係想像成系統,既有優點,也有其局限性。認為我們可以改變自己和環境的想法很實用,但也可能遭到濫用。我不認為在談話中安插「新方向」,會像傑弗瑞斯說的那樣,讓女性更容易接受這種性暗示。我覺得那名德國女子只是想對她老闆的朋友表現出禮貌而已。

在這方面,誘惑技巧就跟某些對健康駭客的評論一樣:邊緣科學透過軼事和過分評價,過度延伸至可疑的應用上。儘管如此,對於寂寞和系統化的思考者來說,行為模式和系統的吸引力顯而易見。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駭客思維:抓出生活中的不合理,優化你的人生》,究竟出版
作者:小約瑟夫.雷格爾(Joseph M. Reagle Jr.)
譯者:吳宜蓁

就是現在!
突破限制、改善現狀、升級你的人生程式!
自我完善的最佳工具——駭客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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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駭客四大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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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掌握駭客思維,就能成為創造未來的「生活駭客」!

「如果○○的話,就可以解決/改善□□的問題」是「駭客思維」最具體而微的描述。不論是否精通電腦或資訊系統,只要將駭客思維運用於生活各層面、熱衷於自我完善,並樂於分享的人,都能稱為「生活駭客」。

本書從「駭客」的原意出發,帶領讀者在了解之餘,也激起更多好奇,並一同反思在強調個人的數位時代,如何與世界這個巨大的系統更和諧地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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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究竟出版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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