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位HIV感染者因疫情24小時同居一室,住民情緒不安又面臨失業危機

近百位HIV感染者因疫情24小時同居一室,住民情緒不安又面臨失業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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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生活如此不易,能夠適任的工作也相當有限,這是病友平時求職的困境;對比能夠出去工作的病友,長期待在機構內的,疫情的影響不大,因為無論如何都無法離開這裡,長期與社會疏離,外界的變化與他無關,病床就是他唯一安身立命的地方。

文:康定睿(台灣關愛基金會)

COVID-19(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新冠肺炎、武漢肺炎)疫情狀況持續影響著日常生活,關愛之家目前照顧將近100位的HIV感染者,機構式的照顧環境因為疫情而有了些不同,無論對於住民或是工作人員,心理上的壓力與焦慮是增加的。24小時必須同居一室、住民無法外出導致情緒不安,或因此失業無法工作,也許是疫情深深埋下不安定的因子。

機構內部的改變 住民緊張情緒流洩而出

首先是照護環境,針對不同失能程度的病友做安排,有的需要長期臥床,有些還能行動自如,而目前我們採居住分層分流,若非必要的話就待在原來樓層,每天上午與下午會各作一次環境清潔跟消毒,也會張貼告示要求所有人都必須配戴口罩,在戶外設置了吸菸區,也有勸導抽菸要保持距離。比起之前的生活,的確多些緊張感。

在防疫接種預防方面,早在今年五月初,衛生所陸續安排機構工作人員以及住民施打疫苗,但不同地區的進度有所差異,整體來說工作人員與住民有接種到一定程度,而在住民的施打意願上也有做詢問;疫苗的副作用影響,也詢問過感染科醫師,有些病友年紀比較大,加上免疫能力比較弱,副作用症狀倒是比較輕微。

因為機構目前除了就醫外均禁止外出,若是住在機構內的工作人員,也隨著疫情的關係必須待在室內,朝夕相處下勢必會感到疲乏,尤其又是以照顧服務工作為主的同仁,第一線面對著住民的焦慮與不解,在一波防疫警戒升級之後,「何時」能夠外出成了住民最常問的問題。

平常能夠外出工作 因為疫情關係頓時失業

雖然這邊提供機構型的照顧服務,以長期規劃來設想,還是希望病友能夠重返社區或是返家居住,畢竟待在機構總是需要調整生活習慣,配合團體生活與作息,而有些身體狀況較好的病友,就會外出工作。

對於病友來說,工作的收入非常重要,用來繳納自己的安置費用,若剛出院或出監的,會想買支手機可以對外聯繫,謀求更多的工作機會,也有需要賺錢寄回家的病友;若身體狀況許可,多數的病友都希望能有工作,至少可以買些日常生活用品,例如飲料、零食或香菸等。

機構內有兩位病友便會定時出去做資源回收工作,因為疫情的關係不得不暫停工作,但原有的資源回收點會不會被其他人佔走,因此失去了工作便難以預料,也有位病友就以打零工為藉口而刻意晚歸,之後在社工的詢問下,才說去做了按摩工作,而不只是單純打零工;另外位住民本身有思覺失調的症狀,不定期會自行外出走到很遠的地方再自己回來,在被規定無法外出的情況下也曾多次提出異議,社工只能做情緒安撫,就目前防疫規範下仍是無解。

而有些固定外出工作的病友,既然都離開了機構,為減少人群接觸感染的風險,基金會就另外安排外宿的環境,這對社工來說也是額外的負擔,必須定期到外宿的地點訪視,也擔心病友在外住宿的安全。社工有時必須幫忙病友跑腿買東西,若有定期要回診的也要陪同就醫;而機構現有的人力配置也較吃緊,若要分流上班或另加派人力輪值,目前施行上也有困難,只能照著現況繼續支撐下去。

疫情衝擊 需要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長住在機構內的住民有些準備返家,或準備就業的也因此失去機會必須延後,只能靠著社工安撫情緒。心理壓力是一個待改善的狀況,另一則是住民的頓時失去收入,失業之後因為身分符合農保或是漁民保險,便央求社工協助申請紓困,經濟壓力便是住民生活焦慮的主要原因。

也許是經濟壓力所致,五月到六月期間,打電話來申請機構住宿的詢問電話多了一倍,因為目前無法安排病友轉出或入住,機構的活動也陷入停擺的狀況。期待這波疫情早日結束,讓更多需要幫助的病友能夠獲得妥善照顧,或回到社區裡融入一般人的生活並順利返家。

生活如此不易,能夠適任的工作也相當有限,這是病友平時求職的困境;對比能夠出去工作的病友,長期待在機構內的,疫情對他/她來說反倒影響不大,因為無論如何都無法離開這裡,長期與社會疏離,外界的變化與他無關,病床就是他唯一安身立命的地方,這也是關愛之家急需推動HIV感染者老後照顧的原因,我們期待給予這些與世隔絕的人應有的生命權與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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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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