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土耳其(甚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土人辦事靠三句話就把你打趴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明天我可以來找你喝茶,但今天先幫我卸下心中的石頭不好嗎?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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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土女時代Türkkızları/優母朗Ümran

幾個禮拜前的某個傍晚,我拖著比身高長了幾百倍的影子,還有頭頂上一大片烏雲步履蹣跚地回到房間。剛從家鄉阿達納(Adana)過完寒假回來、常跟我打哈哈的室友T發現我的諧星模式沒有一如往常啟動,馬上前來關心。

「親愛的,怎麼啦?」

「噢,我過了一事無成的一天。學生證過了一學期還是拿不到、選課因為系統故障沒選成、要上課因為老師記錯時間只好停課⋯⋯」

「蛤,是喔,唉唷,這裡是土耳其嘛(Burası Türkiye.)」

的確,在歷經辦居留證(延伸閱讀:讓人望眼欲穿的居留證)、開通手機、學校註冊等等需要拜會行政機關的浩大工程後,對於這種永遠無法一次輕鬆過關的大地遊戲,不管是土耳其本國人還是異鄉人,大家的心情都從一開始的生悶氣或大發飆,逐漸被這種機制調教成習以為常,甚至有時候事情辦得太順利,心裡還會覺得莫名其妙呢。

經過跌進深淵的一天後,已經具備良好自我修復系統的我靈機一動,便和T開始討論在土耳其辦事情時最常用來打發人的話。

我們分享彼此各種好笑又荒謬的經驗,兩個人在房間笑成一團,真希望這樣笑一笑可以把我們的simit(芝麻圈圈,又有「小腹、大肚腩」之意)笑成baklava(土耳其蜜糖小酥餅,又有「腹肌」之意)。

最後,我們選出了三句,還依照最常聽到的頻率幫它們稍微排了名,姑且就稱它們為「土人辦事三句話」吧,字面看起來似乎是在說他們速度飛快,不過,親身體驗過的人應該正在會心一笑吧。

No.1 – 沒轍 Yapacak bir şey yok.(直譯:沒有一件能做的事)

好吃肉丸子(köfte)賣完了、公車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了、不具甚麼實質效益的號碼牌發完了、系統壞了(真心覺得要用系統的時候,它都會在處於故障狀態,歡迎厲害的工程師來土耳其落腳順便拯救我們)、午休時間到了blablabla…只要雙手一攤,再搭配上這句被我們列為第一名的土耳其經典名句,不僅土味十足,也讓我們只能摸摸鼻子,一邊帶著微微垂下的心臟逕自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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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 – 這裡是土耳其(甚麼事都有可能發生)Burası Türkiye. (Her şey olabilir.)

土耳其人超級愛用這句話-這裡是土耳其(Burası Türkiye)。第一次聽到朋友用的時候,我還想說: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在空中飛了十幾個小時大老遠來到這裡,難道我會不知道我人在甚麼國家嗎?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算是一種土耳其人自我調侃的方式。這裡是土耳其,在這個國家,甚麼事情都可能發生,所以你得時時注意,但不必大驚小怪。

有句話說,「總在最深的谷底,遇見最美的驚喜」,我覺得完全是在這裡生活的寫照。雖然常常無法避免被「明明簡單卻硬是被複雜化」的瑣事搞到心力交瘁,不過,真的都會在心中那一把火從熊熊燃燒,轉化到自我放棄準備自行撲滅的剎那突然出現一絲絲光明。也許是路過店家不經意送的一束花、一個可愛土小孩的微笑,土耳其人的熱情往往能讓人覺得窩心;或者更幸運地,事情辦到卡在僵局時出現秒速解決的救星,然後柳暗花明又一村,心情起伏波動圖瞬間直線上升到頂點。

在土耳其,除了壯大了自己的心臟,我還學會了死纏爛打不放棄,還有貨比三家省多多(郵局PTT、電信公司和客運或航空公司,在不同分部問到的價格有時候會不一樣)。讓我覺得哭笑不得的是,居然連土耳其人自己都天天在用這句「這裡是土耳其」,真不知道該說他們樂觀天真又可愛還是不予置評。

No.3 – 明天再來 Yarın gelin.

與其說土耳其人懶散,也許用「活在當下」這詞會比較討喜。土耳其人是個感情非常豐富的民族,可能也由於這個緣故,他們在工作上給我的感覺也是人情味重、隨心所欲。記得有次我去郵局寄包裹,高層主管還跑到櫃台來邀請我喝茶,整個下午都在跟我聊土耳其和台灣的文化,其中也沒有甚麼業務和工作上身。不過臨走前發生了一件爆笑小插曲,因為他最後跟我確認了台灣的首都是不是曼谷(Bangkok)。

但也有一次,我在下午4點多抵達學校某個分部,準備想處理一些註冊和系統上的問題,辦理人員卻說今天太晚了,她5點得下班走人。

「明天再來(Yarın gelin.)」

一句話就把我打趴。現在只要要辦些行政相關的事,我最怕的就是這句話了……雖然說明天也可以來,但如果今天可以弄好,那我們為什麼還要相約明天呢?我常想這樣回答:「明天我可以來找你喝茶,但今天先幫我卸下心中的石頭不好嗎?」也許下次我會鼓起勇氣這樣邀約吧。

土人辦事三句話,即使學會了好像也沒有比較吃香,不過卻是一種滿有趣的文化現象。或許也剛好讓習慣飛快步調生活的我們,有個機會可以慢下來,試試看從容不迫的日子過的是怎麼樣。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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