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鎖國抗疫與國際制裁夾擊,金正恩坦言北韓糧食短缺,人民要準備好面對「史上最嚴重狀況」

天災、鎖國抗疫與國際制裁夾擊,金正恩坦言北韓糧食短缺,人民要準備好面對「史上最嚴重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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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中央通信社報導,金正恩在2021年勞動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上直指,農業生產部門在去年颱風的影響下,未能達成生產目標,也因此導致糧食供給狀況緊繃。金正恩更要求資深官員想方設法,解決糧食不足的問題。

編譯:王國仲

北韓正面臨重大國家危機。疫情不確定因素影響,加上迫在眉睫的糧食短缺,讓過去多半報喜不報憂的北韓官方(甚至是金正恩本人),近期多次提及險峻的國內事態。

今(2021)年6月,領導人金正恩罕見坦承北韓正面臨糧食短缺,稱情況「嚴峻」,並要人民準備好面對「史上最嚴重狀況」,更稱北韓或將面臨第二次「苦難的行軍」(1994-1999年北韓發生的大規模飢荒,造成數百萬人餓死)。7月初一份聯合國報告也指出,北韓今年將遭遇高達86萬噸的糧食短缺。據信金正恩已命令軍隊分發儲糧,供一般民眾救急。

颱風造成農業部門衰退,國際制裁更深化經濟打擊

導致北韓面臨飢荒的原因之一,是天然氣候災害。去(2020)年,共有五個颱風襲擊朝鮮半島。雖然颱風在當地不算少見,8月底至9月初,兩個中颱、一個強颱在短短三週內聯袂來襲,確實對北韓民生造成沉重打擊。

儘管官方並未公布傷亡人數或損失金額,但平壤、南浦、羅津等重要城市皆受強風和豪雨侵襲,造成近一公尺深的積水,道路中斷、建築、電力等基礎設施損毀。洪水也沖毀農田、莊稼與灌溉系統,對農業造成劇烈影響。

北韓中央通信社報導,金正恩在2021年勞動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上直指,農業生產部門在去年颱風的影響下,未能達成生產目標,也因此導致糧食供給狀況緊繃。金正恩更要求資深官員想方設法,解決糧食不足的問題。

讓情況雪上加霜的是,因為核彈、火箭等武器部屬爭端,北韓持續受到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制裁。制裁內容除凍結北韓高階官員在海外資產、限制其入境外,還包括原油、礦物等天然資源,以及紡織品等民生消費產業的出口,讓北韓經濟情況更顯嚴峻。

儘管金正恩在川普(Donald Trump)執政時期曾兩度與其會晤,希望在撤除核武和中止制裁間取得共識,但雙方並未達成實質協議。拜登(Joe Biden)上任後,表示希望北韓往廢除核武的方向前進,但不考慮在雙方現行關係下與金正恩會面。目前並無任何跡象顯示,雙方會在短期內重回談判桌、進行實質討論;對北韓的經濟制裁也預估會繼續實施。

鎖國對抗疫情影響財政,實質抗疫成效難驗證

此外,因應COVID-19(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新冠肺炎、武漢肺炎)疫情,北韓政府早在2020年1月全面封鎖邊境、中止觀光活動,並嚴格控管各類交通與貿易。不過,暫停觀光、關閉貿易往來頻繁且密切的中朝邊境,也意味著北韓必須承受高達數億美元的觀光和經貿收入損失。

然而,壯士斷腕的決策,似乎也帶來一定成效。疫情爆發至今,北韓仍維持「零確診」的傲人防疫成績。根據他們向世界衛生組織提供的資訊,截至6月10日為止,北韓共篩檢超過三萬人(北韓有2500萬人口,篩檢率約為0.1%),且全數呈現陰性。

當然,「零確診」的可信度也引發許多討論,但在國際援助與跨國醫療、衛生團體全數撤出後,要確認北韓境內的防疫狀況實屬不易。而公衛專家多判斷,實際狀況「幾乎不可能」如政府所說的這麼樂觀。

儘管早早關閉邊界,但北韓與疫情源頭中國接壤,再加上雙方極為密切的貿易往來(無論是官方或民間),都讓學者專家質疑零確診的真實性。

北韓《中央通信社》亦指出,金正恩在7月13日舉行的一場會議上,指責高階官員未能實施必要措施,有效對抗疫情:「負責國家重要事務的高級官員,輕忽了黨所做出……和世界重大公共衛生議題相關的決策,並未實施組織性、制度化、具科學與科技根基的舉措。」

金正恩更提到,輕忽行為將為國家與人民安全帶來「嚴重後果」。儘管並未說明「嚴重後果」具體是指什麼,從會議影像片段中能發現,過去與會的部分高階官員並未出席,很可能已遭到撤換,甚至入監服刑或接受勞改。此外,根據BBC報導,代表權力核心的五位政治局委員之一也已遭免職,但為避免政治分歧,官方並未公布遭到撤換的是哪一位政委。

部分觀察家認為,金正恩在會議中的嚴詞批評,實為向外界請求協助的一種警訊。首爾智庫統一研究院(Korea Institute for National Unification)研究員洪敏(Hong Min,音譯)便認為,北韓絕不可能承認疫情擴散:「很顯然,有某些事情發生,且重要到有高層官員因此被究責。」

但也有學者持反對看法。梨花女子大學教授朴遠建(Park Won-gon,音譯)表示,若疫情如此嚴峻,北韓中央應會暫緩7月中旬舉行、全國各地代表和官員皆會參加的政治局會議。此外,金正恩出席公開場合或會議時也時常未配戴口罩,顯示他對疫情控管仍有一定信心。

中國已多次表示提供北韓肺炎疫苗的意願,但目前為止皆遭婉拒(韓國情報機構推測是擔心防護力不足的緣故);俄羅斯也明確表達願給予北韓疫苗,不過雙方暫無明確共識。COVAX疫苗援助計畫,原先預定在5月份提供北韓200萬劑AZ疫苗,但因雙方在接種計畫、相關磋商的一再延宕,加上對副作用的部分疑慮,目前也沒有明確交貨排程。

無論北韓疫情的實際情況為何,經濟衰退、糧食短缺,再加上不樂觀的國際處境,金正恩似乎正面臨擔任北韓領導人以來的最大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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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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