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自我干擾」誘導性民調,如何讓柯文哲的支持度無限放大?

那些「自我干擾」誘導性民調,如何讓柯文哲的支持度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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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有些民調的問題如果翻成白話文,就會變成:在沒得選的狀況下,引進有世衛組織認證的中國疫苗,或是上海復星復必泰,你要打嗎?這樣問的結果可能截然不同,但經由包裝設計後,就能以另一種新樣貌出現,乍看中性且價值中立,也影響了民調的結果。

繼政大選研中心公布政黨支持度的數據顯示,民眾黨的支持度只有4.3%,與先前色彩鮮明的民調所做出的10多趴的結果有著明顯的差距;無獨有偶,遠見雜誌日前發布全國縣市首長施政滿意度調查,台北市長柯文哲則以44.4%滿意度、40.3%不滿度淪為全國墊底,雖然這個民調是疫情爆發前做的,但巨大的落差也讓人好奇問題所在。

平心而論,不論是政大或遠見,其公信力始終獲得輿論的肯定,除了機構效應不顯著外,在專業與中性的基礎上,民調自然有其信度與效度。相反的,仔細檢視其他民調結果,高機構效應不僅造成抽樣的偏誤,誘導式的提問往往造成結果失真,選擇做民調的時機更充滿了政治算計。

民調的公信力,要如何判斷?

深入觀察,所謂「誘導式民調」就是以設計好的問題來進行調查;這些問題是一種強迫受訪者朝特定方向回答提問,經由問題措辭的操弄,最後達到預設的結論;講白話一點,就是違反學術研究的中立原則,造成邏輯上「倒果為因」的謬誤。更關鍵的是,這些問題除了具有高度的暗示性外,往往都具有「二元性」與「不證自明」、「預設立場」的特色。

「二元性」指的是提問中只有「是與否」兩種選項,然而多數議題其實包括不同的選擇與個人偏好;「不證自明」則是設計某些無需驗證的假議題,因為趨利避害本來就是人類理性選擇的基本反應。「預設性」就是調查者違反中立原則,自己在提問中嵌入價值判斷的問題,而且設計一段充滿牽引或暗示性的陳述。

有趣的是,如果將三者交互使用,強制在提問順序上進行巧妙的安排,同時將這些問題與某些政治人物當下強調的政治話術結合時,一個完美的誘導式民調就人為加工而生。

那些「自我干擾」的民調題目,都是怎麼設計的

舉例來說,這些做出民進黨支持度大幅下滑,民眾黨支持度破10的民調,他們的題目是這樣設計的:是否擔心家人感染武漢肺炎威脅生命安全?是否擔心工作與收入受到這波疫情衝擊?這種提問明顯就是一種二元式的「自問自答」,乍看之下形同廢話,目的就是為了堆疊或引導受訪者的情緒,進入一種「情境式」的心理狀態。

其次,「有人認為疫情是可避免,所以是人禍;不可避免所以是天災」,這種提問就是一種人云亦云的作法,根本沒有什麼權威性的人給過這樣的解釋,但是透過問題的二元剪輯與前後詞的置換,無形間就產生了訴諸權威與嵌入引導的效果;這種思考模式就是暗示政府角色形同人禍,而人禍亦即不可避免災難,看似有道理,本質上根本是循環論證的廢話。

把握疫苗施打空檔 醫護用餐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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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提問接著再問,「面對這次疫情危機,只要是合格疫苗,不管哪一國,但願意立刻接種」。不客氣地說,這個題目設計本身就是一個完美的誘導,以危機作為前提,輔以「合格疫苗」的「假議題」,夾帶「不管哪國」的暗示性,達到「願意立刻接種」的「真議題」。

然而,這個問題如果翻成白話文就會變成,在沒得選的狀況下,引進有世衛組織認證的中國疫苗,或是上海復星復必泰,你要打嗎?但是這種問法太露骨、動機太明顯、結果可能截然不同,經由包裝設計後就以另一種新樣貌出現,乍看中性且價值中立。

在這幾個連鎖問題提問後,也難怪民進黨的支持度嚴重低估,民眾黨的則是無限放大 。再加上這些民調進行時,正是柯文哲「台灣買不到疫苗 」、「疫苗不足夠」、「台北當下的疫情,就是幾週後的台灣」,「病死或先餓死」這類言論發酵之際,這種自我干擾的效應自然達到最高,這應該也是做民調的人最想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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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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