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與性》:承認最近看過A片的大學生,無論男女都更容易相信「強暴迷思」

《男孩與性》:承認最近看過A片的大學生,無論男女都更容易相信「強暴迷思」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男大生將性愛視為純粹肉體經驗,將女性當成「玩物」,當成征服的目標而不是當成人,以「能夠贏得多少位『火辣』女人的芳心」來衡量男性雄風、社會地位、自我價值,上述種種心態一直和看A片有關。

文:佩吉.奧倫斯坦(Peggy Orenstein)

因為沒有別的來源,所以我們清楚看到青少年轉向A片,至少尋求部分的性教育,即使他們宣稱自己對於性教育的實質內容,知道得跟職業摔跤一樣清楚。雖然影片中那些對待女性的方式,女生看了之後,會比男生加倍地覺得心慌意亂,但女生還是特別會造訪性露骨的媒體,以了解男性伴侶的期待標準。

一項針對青少年及家長的全美調查,發現青少年明顯比大人看更多A片,而且影片內容比大人看的更低級。超過百分之五十六的男生和百分之三十八的女生看過A片(因為調查對象包過十三、四歲的孩子,所以這個數字偏低),可是卻只有三分之一的父親,和五分之一不到的母親看過。看過顏射、陰道交與肛交同時進行、皮繩愉虐、強制性愛、多男對一女和強暴的影片的男孩,至少是父親的三倍;女兒與媽媽的差距就更大了。

訪談的時候,我從來不問男生有沒有看A片(跟訪談女生不一樣,我也不問男生有沒有自慰過。)這種問題問出口,我的可信度就蕩然無存了,因為他們當然全都看過,每一個都一樣。我不問他們看過沒有,而是問他們第一次看是什麼時候。

常見的答案是,第一次看A片都是自然而然的,例如:哥哥(或哥哥的朋友)轉動著智慧型手機螢幕,或者示意他們到電腦前面,要嘛進行一個雄赳赳的傳承儀式――略施小惠給小弟弟,要嘛就是想把小弟弟嚇跑。或者,可能是一個朋友發送了一個連結來,點開的影片是個裸女在自慰,或者是一段剪輯影片,片中的男人將巨大的陰莖塞到女生的喉嚨裡。小男生遇到這類的惡作劇,典型的反應是,沒錯,就是「爆笑」。

這類非自願看到A片的情況,可能發生在年紀更小的時候,例如九歲、十歲。而大部分會開始刻意搜尋A片的年紀,大約介於小六到國二這段時間――在男生開始自慰或能夠射精之前。一開始,他們會在谷歌搜尋器裡,打一些初級的字眼,例如「奶子」或「裸女」之類(雖然這類字眼的搜尋結果很難無害);描述自己第一次看到女性生殖器時,他們的心情是震驚多於悸動。

在舊金山讀高三的男生說:「六年級的時候,奶真的很酷。可是陰道我就搞不定了,看起來有點詭異,像外星人的嘴巴。」可是,最初看了心煩的東西,很快就變得很引人入勝。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也是這一代獨特之處――大部分的男孩是完全和A片同步學自慰的,將A片納入自己的慾望、刺激和釋放的循環中。

洛杉磯一所大學的大二男生米契爾說:「我小六開始自慰,大約是第一次看A片一年之後。我想,至少在高一之前,我都是看著A片自慰的。A片很容易取得,我從來沒考慮不看。就連上『Pornhub』,你需要的類別通通都有,不管是要找正常版的,還是詭異版的,都一樣簡單、一樣瘋狂。」第一章提到的男生柯爾現在在上軍校,他回憶:「我有個朋友,是高中團隊的傳奇。他宣稱自己已經完全不看A片了。他說:『我只要閉上眼睛,用想像的就可以了。』我們的反應則是:『哇啊!他是怎麼辦到的啊?』」

A片有著無窮無盡的變化,因此男孩也不會限制自己一次只看一、兩部影片,東岸某大學的大三男生說:「我的做法是,我有三、四個最愛的網站。一開始我看網站前幾頁的縮圖,找找有沒有好東西。然後我會點開第一個網站的影片標籤,再點第二個網站的,以此類推。然後我就來來回回地看,大概看一下,看到真正吸引我的才罷手。」看A片是這麼不費力,這麼彈性,以至於有時候他發現自己明明不打算看A片,卻還是被吸引住。

「我的手指會開始按,然後我會想:『等等,不對啊!我是要上CNN的!我可沒有要去Pornhub !』可是,不重要了。每次無聊、沮喪、壓力大――總之只要是需要找點事情做的時候,我就去逛A片網站。」

雖說我訪談過的男孩都看過A片――有一個把自己的上午場比喻成打噴嚏,雖然這兩件事情並沒有什麼關係――不過,有一小群人經過實驗之後就完全謝絕了露骨的媒體。南加州某高中有個高四的學生對我說:「中學時代A片被認為很酷。男生都知道A片的明星。我之所以去看A片,幾乎是因為它就像未知的祕密――看A片的衝動,就像我去攀岩或進入森林一樣。可是,很快地,我就覺得『這真叫人不敢領教』,螢幕上的東西其實並不肉慾,無論對哪一方都沒有。而這兩人之間接觸的部分,往往只有雙方的生殖器。真的就只有雙方的生殖器。我會覺得『我看的是什麼啊?』這對我沒有意義,你怎麼能夠極度尊敬地望著一個女生,然後還去看A片呢?所以我就再也不看了。」

還有一群人則是認為看A片對自己沒有影響,這群人大多會宣稱「我能分清楚幻想和現實的差別」。會這樣說,代表這是一般人的本能反應,聽到有關媒體影響的建議時,都會這樣說。我們都不願意認定自己容易受影響,卻都很快地認為別人很容易受影響(我訪談過的男孩,有好幾位對於iPhone、電玩、社群媒體以及A片對於「下一代」的影響,都提出了很嚴峻的預言,他們所稱的「下一代」,其實是只比他們小一點的手足)。

可是,幾十年來的研究卻顯示,我們所接收的會成為我們心理的一部分,不知不覺地影響我們的感受、思考、行為。當虛構的故事裡嵌入了錯誤的資訊,人們會轉而相信這個錯誤資訊(沒錯,讀者,您也會),而且那些錯誤的信念還會隨著時間日漸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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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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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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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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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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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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