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沒有方向感的秘密(中):在一個應該重視「價值」的地方,我們被「價格」霸凌了

年輕人沒有方向感的秘密(中):在一個應該重視「價值」的地方,我們被「價格」霸凌了
Photo Credit: Francesca Romana Correale CC BY ND 2.0
Photo Credit:  Francesca Romana Correale  CC BY 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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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篇文章延續年輕人沒有方向感的秘密(上):沒有為自己做選擇的習慣,繼續和青年朋友們分享如何獲得「生命的方向感」。

  • 秘密一、沒有為自己做「選擇」的習慣,對生命沒有期待
  • 秘密二、不敢「先相信,再看見」,被過去經驗給「綁架」

秘密三、不重視自己的「個人價值」,所以不知道拿什麼「定義自己」

大約一年多前有次我在學校上一門拳擊課,課堂上請了一位客座教練,這位教練那時僅僅是高中生,卻是拳擊國手,有著相當好的身手。我問他喜不喜歡拳擊,他說很喜歡,但是以後可能不會再繼續打了。為什麼?他只是默默的回答:「沒有好的出路,家裡不是很支持他繼續打。」我再問他有沒有其他想做的事。他很興奮的和我分享:「我想當廚師,但是害怕自己不行,因為我只會打拳擊。」

很開心他有對自己的期待,而非完全跟隨別人的期待,但是他似乎對自己沒有自信,也不太了解自己有多大的能耐。我用很理性的角度思考,一個能夠在小小年紀當上拳擊國手的男孩,他身上有的絕對不是只有「拳擊的技巧」,至少他耐得住各種嚴苛的訓練,從眾人中脫穎而出,就可說明他的「堅毅」與「學習能力」應該強於一般人。拳擊應當也需要很強的「洞察力」及「策略性思考」,思考什麼時候出招或是不同招數間該如何搭配,才能打贏一場又一場的拳擊比賽。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大多數的我們不會發覺或定義自己的「價值」,因此埋沒了它。如果給自己一個機會,你要當一個「伯樂」,有能力定義自己,把自己放在正確的舞台上;還是做一匹任人宰割、懷才不遇的「千里馬」?

大部分的人答案會是前者,畢竟沒有人想要懷才不遇。連自己的「個人價值」都沒有思考過的人,很難形成對自己的期待,就別提「夢想」這種做夢才會有的事情了。不假思索就形成的夢想像一個「空包彈」,虛有其表、沒有厚實的內在。

撰寫這篇文章的理由,就是希望能有一台價值的翻譯機(translator of value), 讓每一個人積極正視自己的獨特性,透過思考自己的的「個人價值」,定義一個沒有人可以取代的自己。這不僅是灌溉夢想的「養分」,更是讓生命有方向感的基本功。我首先抽絲剝繭,問了自己3 個不同層次的問題:

  1. Why:是什麼原因造成我們沒有「為自己定義價值」的習慣?
  2. How:如何定義屬於自己的「個人價值」?
  3. What:個人價值如何與「社會需求」做平衡 ?

這篇文章僅探討第一個問題,關於後兩個問題請看下篇。

Photo Credit:  trompevenlo  CC BY 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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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是什麼原因造成我們沒有「為自己定義價值」的習慣?
Answer :「價格」比「價值」重要,重視「表象結果」大於「價值意義」

我們常覺得「價值」是個相當抽象的字,其實是因為我們不習慣,所以覺得很抽象。可是我們不會覺得「價格」很抽象,因為我們習慣它,每天買東西都會先看多少錢,因為它是一個很容易被看見的表象。「價值」和「價格」很不一樣,它不是客觀的表象,是「主觀的感受」,因人而異,每個人都可以有不一樣的看法,也可以做不一樣的詮釋。

「價格」是明確的數字,顯而易見;「價值」是有意義的人、事、物,不經思考、不經詮釋就沒有意義。在消費社會裡頭有人用價格決定價值,也有人因價值而決定願意付出多少價格。

然而在個人的成長歷程裡,很難像消費一樣貼上標籤,因為人會思考、選擇,但是超市架上的可樂不會因為討厭這間超市,就從架上跳下來說:「我拒絕被賣!」。如果將經營消費市場的思維套用在個人成長,就會有很可怕的結果——每一個人都變得一模一樣,生命是直線而可被預測的,所以也不需要做什麼努力,反正也不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可能性。

不願意面對的真相是,這就是我們這一輩年輕人成長環境的現狀。「分數、名次、學校排名」就像是一個個貼有價格的標籤,所有標籤以外看似不相干的事情都不被鼓勵,重表面的成績而不重視詮釋與獨立思考的能力,「會不會考試」永遠比「懂不懂這門學問」更加重要。

這種感覺就像年輕人不被當「人」看,反而跟架上的飲料有著相似的命運——每一個人都長得差不多,只有製造日期和有效期限不一樣。包裝壞了,淘汰!價格貼錯了,淘汰!有效期限到了也要被淘汰!飲料無法決定自己的舞台,也只能認由價格標籤決定自己的競爭力,很顯然的,在一個應該要重視「價值」的地方,我們還是被「價格」霸凌了!

Photo Credit:  Demi-Brooke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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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發生在我高中的故事令我印象深刻。一次數學段考,有位同學考了五十幾分,差一點及格,有題計算題她答案寫對了,但算式不合邏輯,於是老師請她解釋看看,想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會,最後因為同學無法解釋而老師不給分,那同學當場在全班面前哭了起來,弄得老師一臉尷尬。接下來的幾天老師的心情很低落,上課打不起精神。老師應該是很失落,真心希望同學「懂數學」,而不是「會拿數學成績」,卻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類似的案例也發生在另一位數學老師身上,那一次的段考題目出的很靈活,考倒了大部分的同學,記的那一次我只考了25分(滿分100分),但是我很開心,因為檢討後覺得真的學會了三角函數。可是那次老師卻被請去校長室「喝咖啡」,出來後全年級每個人的分數開根號再乘以10(我25分,開根號=5,5×10=50,分數成長了兩倍之多),但是我覺得一點意義也沒有,我並不會因為分數多了兩倍就真正學會數學!

分享這兩個故事都不是要歸咎責任給誰,只是想告訴大家:價值與意義,和表面上容易看見的「價格」一樣重要。

我們環境裡頭大部分的社會角色,認為表象的結果比價值與意義重要,所以「少數族群」很難扭轉現況,造成大多數的年輕人沒有詮釋價值與意義的習慣,久而久之不知道拿什麼定義自己。不重視發展自己獨特的個人價值,而花大多數時間在追逐別人所決定的表象,這些只在別人決定好的直線跑道慢跑的年輕人,是沒有方向感可言的。

家長、老師和年輕人(包含我自己)都應該要反思一下,這樣的習慣造成了那一些深刻影響我們的社會問題?如果我們希望年輕人不要當不爭氣的爛草莓,我們應該如何調整自己的角色?年輕人也該上緊發條,雖然現在的環境對年輕人來說可能阻力重重,但除了埋怨以外,我們如何採取行動,為自己的生命創造更多的可能性?

一切就從學習「自我認識」和「定位個人價值」開始。定位個人價值不該像無頭蒼蠅,應該要從過去的經驗裡找線索。我們必須相信一件事,就是沒有人會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事情,也沒有人可以代替我們決定自己的個人價值。

做為年輕人的我們必須兼負起這個責任,時時詢問:「我拿什麼定義自己?」

下一篇文章將三點全露,透過「熱情」、「才能」和「使命感」三個不一樣的面向來認識個人價值的可能性,以及探討個人價值和社會需求間如何取得平衡。盼望盡自己的微薄之力,提供大家一些思考的方向,朋友們若不想錯過,請繼續追蹤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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