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州長古莫性騷擾11名女僱員,民主黨政要呼籲辭職面對彈劾,政治生涯恐告終

紐約州長古莫性騷擾11名女僱員,民主黨政要呼籲辭職面對彈劾,政治生涯恐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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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檢察長的報告指出:「州長多次對現任與前任紐約州政府僱員進行性騷擾。行徑包含未經同意的肢體觸碰、造成對方不適,以及發表大量具挑逗和性意味的冒犯性言論,進而形塑對女性充滿敵意的工作環境。」

編譯:王國仲

在歷時4個月的調查後,美國紐約州檢察總長詹樂霞(Letitia James)公布168頁報告,指控紐約州長古莫(Andrew Cuomo)違反聯邦法律,持續性騷擾多達11位女性,其中包括現任和前任政府雇員。

多位受害者現身說法,調查更發現州長曾試圖報復指控者

「具體而言,調查發現州長多次對現任與前任紐約州政府僱員進行性騷擾。行徑包含未經同意的肢體觸碰、造成對方不適,以及發表大量具挑逗和性意味的冒犯性言論,進而形塑對女性充滿敵意的工作環境。」詹樂霞更表示,古莫曾試圖報復指控他的前助理柏伊蘭(Lindsey Boylan)。

2020年底,柏伊蘭發布多條推特,指控古莫的性騷擾行徑:「是的,(古莫)已性騷擾我長達數年,且有多位目擊證人。過去幾年,我永遠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是因為工作狀況(我的表現很好)遭到批評?還是因為外表被品頭論足?又或是兩者同時發生?」

柏伊蘭進一步說明,自己2016年1月第一次和古莫接觸,當時的上司旋即向她表示,古莫「被她煞到了」。其後,古莫曾在搭乘政府包機時,竟直接問她要不要玩脫衣撲克。為避免和州長有更多相處,她曾試圖放棄升遷為副秘書的機會,但最後仍在古莫的堅持下屈服。

2018年,古莫甚至在紐約市政府辦公室中嘴對嘴強吻她:「當時我起身準備離席,他直接站到我面前,然後親我的嘴唇。當時我嚇壞了,但還是繼續走出辦公室。」

柏伊蘭最終在同年8月離職:「這些行為明明是錯誤的,我卻裝作沒事、忍氣吞聲這麼久,有一部分的我永遠無法原諒自己。州長利用我想做好工作、獲得尊敬的弱點,迫使我相信要這個圈子混下去,就必須接受這些事情。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他有多麼陰險。」

在柏伊蘭發推的同一天,古莫辦公室便向記者發布多項機密文件,包括柏伊蘭的個人資料,以及同事對其的負面評價與論述。若非一位資深顧問在資料發布前決定塗改部分內容,傷害恐將更加嚴重。另外,有職員爆料指出,州長強迫他們側錄柏伊蘭與其他指控者的電話內容,以取得不利她們的資訊。

2021年2月,另一位受害者,25歲的夏洛特(Charlotte Bennett)接受《時代雜誌》採訪時,揭露了古莫的更多惡行:「那時我們單獨在州議會大廈辦公室裡開會。他問我,年齡對感情生活有什麼影響(古莫今年63歲)、是否奉行一夫一妻制,還問我有沒有和年長男性發生過性行為。」

同時,州長不斷向她抱怨,自己因為疫情的關係「很寂寞、沒辦法和任何人擁抱、不記得上一個抱過的人是誰」。感到極不舒服與害怕的夏洛特,事後立刻向其他上級申訴,並在一週後轉調至其他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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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莫全盤否認指控,各路政要齊聲譴責

古莫出身政治世家(其父馬力歐〔Mario Cuomo〕也曾任紐約州長),已代表民主黨連任三屆紐約州長。他在對抗COVID-19(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新冠肺炎、武漢肺炎)疫情間反應迅速、獲得各方好評,甚至有望劍指下一任總統大選,

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批評,他全盤否認指控:「女性有權在自己覺得被冒犯時挺身而出,發表自己的意見與擔憂。這我絕對認同,只不過她們說的都不是事實。」

古莫更表示,包括夏洛特等多位指控者,都曾向他表明自己遭遇過性騷擾。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希望能讓她們好過一點,也絕無冒犯她們之意。

州長的委任律師之一格拉文(Rita Glavin),更指該份報告不公平且不精確:「調查人員的報告充滿偏見,並刻意忽略指控者在編造故事時的前後不一致。」

不過,其他政治人物顯然並不採信古莫陣營的說詞。不只共和黨人齊聲譴責,連同為民主黨籍的紐約市長白思豪(Bill de Blasio)、聯邦眾議院議長裴洛西(Nancy Pelosi)、紐約州聯邦參議員舒默(Chuck Schumer)與陸天娜(Kirsten Gillibrand),也異口同聲呼籲古莫辭職負責。紐約州議員基姆(Ron Kim)表示:「無論在中央或地方層級,古莫早已失去所有盟友,連同黨籍人士都一個不剩。」

而對古莫來說,最沉重的批評無疑來自現任總統、在事件爆發初期仍持保留態度的拜登(Joe Biden)。長久以來,拜登一直是他的堅定盟友,常公開讚許州長治理有方;古莫也是拜登競選總統時的得力助手,雙方關係好到會出席彼此親人的告別式。

在報告出爐後,拜登向記者表示:「我相信有些擁抱是為了表達親密,但顯然州檢察長認為有些則帶有非分之想。我覺得他該辭職下台。」拜登的表態,對仍抱有一絲總統夢的古莫來說,猶如一記重槌。

面臨彈劾與刑事指控,古莫政治生涯可能告終

以希斯帝(Carl Heastie)為首的紐約州議員,已在3月份提出古莫的彈劾案。根據州憲法,若取得150位議員(民主黨佔106席)過半贊成,彈劾案便會通過,古莫將面臨由議員與法官共同組成的審判程序。審判之中,如三分之二成員認為其有罪,古莫將正式遭到免職。

彈劾案仍在收集證據階段。議會成員指出,調查流程可能會花上數月。除性騷擾議題外,彈劾調查小組同時也針對古莫面臨的其他指控(包括涉嫌隱匿安養院疫情來營造成功抗議形象、在公共建設工程中收受回扣等)。目前為止,古莫本人仍無辭職或下台意願。

彈劾程序之外,這份報告也可能使古莫面臨犯罪指控。地方檢察官蘇雷斯(David Soares)指出,他和同仁們正檢閱州檢察長提出的報告書,同時也進行相關犯罪調查。他亦鼓勵其他受害者挺身而出,直接向他聯絡。

性騷擾刑事指控難度較高、需要縝密且直接的相關證據。不過,縱使檢察官最後無法提出足夠證據將其定罪,古莫屢次性騷擾的負面報導,無疑也嚴重傷害其政治形象與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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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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