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運「難民代表隊」進場:這29位選手向數千萬難民傳遞希望與包容,以運動家精神鼓舞全世界

奧運「難民代表隊」進場:這29位選手向數千萬難民傳遞希望與包容,以運動家精神鼓舞全世界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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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代表團的旗幟是奧運會旗,進、退場或頒獎時的背景音樂也由奧運會歌代表。他們的正式簡稱「EOR」則是由法文(Équipe olympique des réfugiés)而來。國際奧會主席巴赫表示:「難民代表隊傳遞清楚訊息,說明他們對奧運社群與整個社會的意義。」

編譯:王國仲

隨著各項賽事持續進行,東京奧運也步入尾聲,即將在8月8日畫下句點。來自世界各地的選手中,有29位運動員並不代表任何國家或地區。他們是難民代表隊(Refugee Olympic Team)成員,分別參與12項不同競技,並在體育的最高殿堂替自己發聲。

「協助菁英難民運動員」,難民代表隊2016年里約奧運首度登場

國際奧林匹克委員會主席巴赫(Thomas Bach),於2015年10月的聯合國大會上宣布將正式成立難民代表隊,目的是「向受國際難民危機影響的潛在菁英運動員提供協助」,並組隊參與2016年里約奧運。

10個月後,10位來自伊索比亞、南蘇丹、敘利亞和剛果民主共和國的選手組成首屆難民代表隊,在巴西與各國好手同場較勁。他們向數千萬的難民傳遞希望與包容之聲,更以運動家精神鼓舞了全世界。

奧委會獎學金澆灌,難民代表隊在東京奧運上再次綻放

4年之後,難民代表隊的陣容更加壯大。在奧委會獎學金挹注下,共有56名運動員(來自13個不同國家/地區)積極備戰,希望能在東京奧運的會場上一展長才(最後有29名選手取得參賽資格)。

在東奧會場上,難民代表團的旗幟是奧運會旗,進、退場或頒獎時的背景音樂也由奧運會歌代表。他們的正式簡稱「EOR」則是由法文(Équipe olympique des réfugiés)而來。和他國選手相同,他們也被安置在選手村,並有專屬自己的歡迎儀式。

巴赫表示:「難民代表隊傳遞清楚訊息,說明他們對奧運社群與整個社會的意義。他們的出賽是極其偉大的時刻。這些運動員在各國選手間廣受歡迎,在同個屋簷下生活、訓練並競爭。」

首位難民掌旗手:「覺得自己真的被當人類對待」

南蘇丹出身的女子田徑800公尺賽跑選手洛孔延(Rose Nathike Lokonyen),8歲時就目睹鄰居遭士兵殺害。為避免落得相同下場、躲避內戰,他們一家趁著夜色出逃,並在聯合國難民署協助下,順利抵達肯亞西北部的卡庫馬難民營(Kakuma Refugee Camp)。她在2015年的選拔賽中脫穎而出,成為代表隊一員。

談到在里約奧運擔任掌旗手的經驗,洛孔延表示自己既緊張又感動:「觀眾不分國籍,全都熱情的拍手、為我們歡呼,讓我們覺得自己真的被當作人來對待。我認為,只要難民有機會向世界展現才能,就能透過體育改變自己的生活。總有一天,他們會帶回才能與知識、重建國家並鼓勵下一代。體育將人們緊密結合在一起。」

洛孔延也參與了2021年的東京奧運。儘管未能奪下獎牌,她與聯合國難民署合作,積極投身難民兒童的體育培養、訓練工作:「運動具有改變人生的力量。我希望大家都能支持難民代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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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跑選手洛孔延|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教宗接見、經歷改編成電影,敘利亞泳將:「這是個關於希望的故事」

游泳選手馬蒂妮(Yusra Mardini)的難民經歷極具故事性。17歲時,她和姊姊決定逃離造成至少50萬人死亡的敘利亞內戰。她們途經黎巴嫩、土耳其,再偷渡至希臘。

搭船前往希臘的過程中,僅能承載6到7人的橡皮艇上,卻擠滿了20位和她們遭遇相仿的難民。更糟糕的是,船隻引擎竟在愛琴海中央故障,離陸地至少還有10公里遠。馬蒂妮和姊姊(還有另外兩位也會游泳的難民)只好一邊游泳,一邊推動橡皮艇前進。

在長達3.5小時,彷彿永遠到不了岸、筋疲力竭的努力後,她們終於順利抵達希臘並獲得安置。之後,在馬蒂妮選擇在德國定居,並和同樣逃出敘利亞的父母重聚。

和洛孔延一樣,馬蒂妮現在是聯合國難民署的代表大使。她曾獲教宗接見、被《人物》(People)雜誌評選為「改變世界的25位女性」之一、人生故事更被翻拍成電影,明(2022)年將在Netflix上映:「這是個關於希望的故事,我已經講過100萬次。如果有需要,我會再講100萬次。我想一遍又一遍和人們訴說這個故事,或許能為他們帶來勇氣。」

雖然在東京的短暫亮相(100公尺蝶式),可能是她最後一次以運動員身分登上奧運舞台,馬蒂妮會繼續她精彩的人生旅途,且已決定好下一個目標:「我想拿到德國護照,在當地就學,然後開一間游泳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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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選手馬蒂妮|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除了夢想還需苦練,敘利亞兄弟檔同闖奧運舞台

另一對決定逃離敘利亞的手足,是鐵人三項運動員穆罕默德(Mohamad Maso)和弟弟阿拉(Alaa Maso,游泳選手)。他們在阿勒坡的訓練設施被戰火摧毀,於是決定只帶上運動服、背包和運動鞋,前往歐洲。

穆罕默德回憶:「我們花了12天,其中好幾天都不吃不睡。先從土耳其搭船到希臘,再徒步前往荷蘭。」抵達荷蘭不過兩天,穆罕默德立刻換上跑鞋,持續進行訓練。

備戰奧運期間,穆罕默德一周訓練25至50小時,最終成功取得參賽資格:「光有夢想是不夠的。我必須每天起床、持之以恆的訓練。取得資格的時候,比想像中得更開心。」

穆罕默德以難民身分出賽,弟弟阿拉則選擇代表敘利亞。兄弟倆在開幕典禮上忘情擁抱的照片,也在社群網站上瘋傳。

「受壓迫者的怒吼」前伊朗跆拳道選手,與首面難民隊獎牌失之交臂

以「海嘯」之名家喻戶曉的伊朗跆拳道選手阿里扎德(Kimia Alizadeh),在2016年里約奧運踢下銅牌,成為第一位代表伊朗贏得奧運獎牌的女性選手。

由於伊朗神權政府將政治凌駕體育之上,動輒恐嚇、壓迫選手(如發訊息給足球選手,表示要「砍掉她的頭,再把它寄給家人」),阿里扎德於2020年宣布將永遠離開母國,前往歐洲發展。

「我是伊朗境內遭受壓迫、多年來持續被戲耍的數百萬女人之一。」阿里扎德在社群網站上描述離開伊朗、尋求難民身分的原因。她在德國取得庇護,並以難民代表團身分在本次奧運出賽。

她先是在32強賽淘汰來自母國伊朗的對手,又在16強賽中擊敗兩屆金牌得主,英國頂尖選手瓊斯(Jade Jones),因此聲名大噪。雖然在銅牌戰中敗給土耳其選手,無緣為難民代表團踢下首面獎牌,她確實讓世界各地的人們聽見了受壓迫者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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跆拳道選手阿里扎德|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不僅資助頂尖選手,相關計畫已嘉惠數十萬人

奧委會總計已發出超過200萬美元的難民獎學金。除了協助選手登上最高殿堂外,資金也將用於協助因戰爭、經濟衰退等因素而流離失所的年輕人,透過體育找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根據奧委會推估,至2024年,該計畫可望幫助超過100萬人。

除了奧委會外,聯合國與多個國際非政府組織、私人基金會亦展開行動。他們在8個國家展開13項計畫,希望藉由運動體驗,深化年輕世代的社會包容與認同,目前已有約20萬人受惠。

贊助計畫與獎學金不會隨奧運結束而中止。奧委會表示將和各界持續深化合作,希望藉奧林匹克的運動員精神與價值觀,為人們的生活奠定堅實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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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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