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自滿成為別人的笑柄:如何用Google查證自己所寫的外文道不道地?

別讓自滿成為別人的笑柄:如何用Google查證自己所寫的外文道不道地?
Photo Credit: 中央社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一則翻譯故事提醒我們,別過度幻想自己很威,在你有十足的把握確認百分百正確之前,請先善盡查證的義務,這是一種公德心,否則只會爽到你自已,冏了別人,也被別人看破手腳。

文:譯難忘英日文

人多少會發懶,尤其遇到要查證,甚至是查單字,有時會下意識不想查,憑自己的印象想出自以為道地的外文。學外文的人,尤其是考試分數越高的「小老師」,往往容易發生「烏龜笑鱉沒有尾巴、五十步笑百步」的窘境。我常提醒自己,但也常被小老師們困擾到,怎麼說呢?

再怎麼威都比不過土生土長的外國人,請保持一定程度的虛心受教

先前我寫過一篇文章〈別活在自己的世界,學外文最要不得的是自認完美的「自大感」〉,但最近遇到很多次別人因為「自傲」而自掘墳墓的狀況,而且對也我造成困擾,所以我想再點出一個實際例子,並提出好用的秘訣,教大家怎麼自己查證自己想像的外文道不道地。

我會說「想像」,是因為多數外文學習者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外國人,我們只能從至今吸收過的外文,直接汲取外文,或自行拼湊想像出自認為合理的外文。在前者的狀況下,你不用太擔心講錯,因為你確實聽過道地的(我指的是土生土長的)外國人那樣講。然而在後者的狀況下,誤差就可大可小了。

我周遭有個人(我不披露它的身分,請容我使用去性別化的「它」來指稱),是有名的外文系畢業,它對周遭的人們說自己的英文很完美,當然,那些人們並不懂英文,現場只有我知道它所寫、所講的英文是什麼樣態,除非有明顯的拼字或文法失誤(人不免會有小失誤),不然基本上我不去干涉它怎麼表達英文,因為那是它的語言自由權。

不過,它的自我優越感,時常想要過度介入我的外文表達。它在未與我討論和確認的狀況下,就直接刪改變動我的文字。如果說它把我的文字改得更好讀、好懂、更有文采,我會非常感激它讓我上了寶貴的課,但最終並不是如此,它反而改出一堆中式英文出來。

畢竟我的文字是屬於我的著作,要我不在意實在很難。至於我怎麼知道被越改越糟,是因為我把它所有刪改的部分全部做了查證,這不查還好,一查下去,讓我吃驚它中式英文的「語言侵略性」非常威,已經到了干擾「可閱讀性」的程度。

簡單來說,就是把明明可以三個英文單字就可簡潔表達出一句話,硬要改成長到讓人讀著讀著快要斷氣的超長句子。以下是其中一個中式英文的典型例子: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a silver lining/blessing in disguise

中式直譯:When the old man on the frontier lost his horse, who could tell it was not a blessing in disguise? (當邊境的老翁丟失了馬,誰又會知道這不是一件偽裝成壞事的好事?)

我不懂為什麼一定要死板板把中文所有的文字都用英文表達出來?要知道,美國人的講話是很懶的,非常務實主義且要求簡潔有力;反之,中文文化圈的說話表達講求美感與詞藻,會有很多修飾性的詞彙穿插其中,特別愛用奧義很深的成語(鶼鰈情深、駕鶴西歸)或客套話(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牛年到,金牛旺旺來),所以在表達上往往把句子拉得很長,實際上只是要表達一個很簡單的概念。

再說了,你覺得外國人會懂什麼老翁和馬的故事、誰騎了一隻鶴往西邊飛、東海是哪裡的海、南山有多高嗎?何不用外國人已經有在使用的那三個單字來解決就好?

如果只是其中一句話被改得那麼長,那倒也罷,如果每句話都被改成這樣,我是讀者的話會讀到累死。你可以想像得到吧?這還不包括它把我的語法和用字遣詞改得非常「中文風」,而且整篇改得滿江紅,我若不切換成中文腦還真看不懂它改出來的英文。這就是我困擾的點。

這麼說好了,它用中文的表達習慣(華麗詞藻多、修飾多、虛詞多)來思考英文和改英文時,改出來的英文就會充滿一堆在外國人眼中可直接剔除掉的「雜訊」,甚至是「中文會講,但英文根本不會那樣講的話」,所以中式英文的特色就是既雜又臭又長,讓人完全看不出重點與文眼是什麼。

從頭讀到尾就是一個感想:「這倒底是想說什麼?」如果一篇外文讓外國人看到像迷了路,甚或是誤會了意思,這篇外文基本上就跟白寫了一樣。

其中一次蠻詫異的事件,是它跟我說英文的動詞complete(完成)的後面只能接單一個名詞,例如:We completed vaccine manufacture(我們完成了疫苗的製造),而不能接一個小句子,例如:We completed manufacturing 1 million vaccine doses in a month(我們完成一個月內生產一百萬劑疫苗)。

我當場傻眼,它的語法概念和我每天從外國節目、報章雜誌和書籍接觸的英文完全牴觸。我超常聽到後面接一個小句子啊,這不是超正常的嗎?(苦笑)。我不知道它是從哪個文法書或老師學來這種觀念,但我很確信它沒有實際查證過,因為它認為自己肯定不會錯。這就是自滿的盲點很恐怖的地方。

為了讓它看到自己的盲點,我花了點時間做了調查(我說過這方面我很變態的),不出三分鐘,讓我找到一篇總部設在英國的製藥廠所發布的財報新聞稿,裡面就有一段英文使用了complete這個字,後面接的就是一個小句子。財報是不可有毫釐之差的,所以這種新聞稿一定有經過用詞的仔細校稿才會公告出來。

我把新聞稿讓它看,它終於打消念頭,還原成我原本寫的英文。但我說過它是把我整篇都改得滿江紅,我眼看其他還有數十個要跟它溝通的中式英文,的確有想撞牆的念頭(笑)。當然,不會只有這一篇是這樣。

這故事告訴我們,別過度幻想自己很威,在你有十足的把握確認百分百正確之前,請先善盡查證的義務,這是一種公德心,否則只會爽到你自已,冏了別人,也被別人看破手腳。

查證有訣竅

這世界還有什麼比Google還要好用的?Google就是你的查證大師,重點在於會不會使用。記住一個好用的竅門:請使用英文的雙引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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