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邀前往塔利班領地,至今仍難忘滿屋子「藍色布卡下的阿富汗女人」

受邀前往塔利班領地,至今仍難忘滿屋子「藍色布卡下的阿富汗女人」
卡卡將(左後男子)|Photo Credit: 亞瑟蘭 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都說「政治是最高明的騙術」,每次想到卡卡將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的宣言,我也只能慨歎:在阿富汗那一場又一場的政治騙局下,無辜的人民,何時才能從騙局中掙脫?

「卡卡將」,普什圖語;「卡卡」是爸爸,「將」是表示親愛的用語。

卡卡將是我們在板橋後站商圈(如今的捷運府中站商圈)認識的阿富汗裔巴基斯坦人,普什圖人,六十幾歲年紀;原居阿富汗坎達哈,在1979年蘇聯入侵阿富汗期間,舉家越過邊境遷居到巴基斯坦。

第一次在鬧市商圈裡看到卡卡將時,很有一種時空錯亂之感,因為光看卡卡將的外表,活脫脫就是個賓拉登(Osama bin Laden)分身。

坎達哈是塔利班政權的發源地。雖然塔利班在1994年興起的時候卡卡將已經離開家鄉,但是,因為塔利班政權宣稱要建立世界上最純潔的伊斯蘭國家,加上政權初始的確也紀律嚴明、勇敢善戰,並提出反對腐敗、恢復商業等口號,在蘇聯退出、各地軍閥四起的混亂阿富汗裡,當時頗有重建國家旗幟之姿,深得平民愛戴與支持。

塔利班這個名詞來自普什圖語和波斯語,原意是「伊斯蘭教的學生」。像卡卡將這種流離在外的阿富汗子民,不僅心繫祖國,對於來自家鄉的政權更是發自內心擁護;所以,卡卡將整個家族,乃至於周遭親友們,都「謙稱」自己也是「塔利班」。

卡卡將住在巴基斯坦鄰近阿富汗的邊境城市「奎達」,大部分家族的親友至今則仍住在不遠處的阿富汗坎達哈,職是之故,不管基於同文同種的血脈因緣,還是實際上的地利之便,卡卡將往來於阿富汗的時間比在巴基斯坦境內其他城市頻繁。像他們這種背景的人,只要持身分證就可以辦下一張直接進出兩國邊境的通行證,別說簽證,連護照都不需要。

卡卡將的年紀其實足以當我的父親了,但普什圖這個民族有個被外界詬病已久的特殊民情,就是老夫配少妻。這使得卡卡將雖然老是喊著要外子當他的兒子,但他卻很少把我當晚輩看,甚至曾經脫口對我喊著平輩稱謂:芭比(嫂子之意)。

不過,似乎也怪不得他,畢竟,他的二太太即使已經和他結褵20年,但年紀還是小我一大截,因為,她13歲就嫁給卡卡將了。

許是後來卡卡將自己也覺得彆扭,於是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就直接喊著我的名字Asrah……Asrah(亞瑟蘭的由來)。

倒是我,直到現在還是不知應該怎麼稱呼他才恰當,叫叔叔伯伯都不對,喊大哥更奇怪,直呼名諱也不行,只好什麼都不叫,真有什麼事情就請旁人幫忙喊他。幸好,穆斯林有一個全世界共通的平安問候語,見了面只要問候一聲「Assalamu’alaikum」(願真主賜與你平安),就算打過招呼,因此,我至今對他沒有正式稱謂,只在背後給他取了個「卡卡將」暱稱。

話說,卡卡將嚷著要我們去他家嚷很久了,禁不住他的熱情邀約,在2008年冬天,我們終於抽出兩天空檔,特地前往奎達(Quetta)——位於巴基斯坦西北高原、海拔約1700公尺的邊境城市。 

當飛機從旁遮普平原的翠綠漸次進入土黃色塊,並開始出現窮山惡地的地表時,我已經可以感覺到自己即將抵達的是一個全新國度。當時,媒體不斷報導還未被美國找到的賓拉登,就藏在阿富汗與巴基斯坦之間的邊境山域,因此,整段航程,只差不是抱著「朝聖」的心情來拜訪這個城市了。

果然,奎達用寒冬12月、冷得讓人牙根打顫的陰雨天氣迎接我們,後來知道,如果再晚來個幾天,我們就直接遇上風雪了。 

從機場到卡卡將家有大約15分鐘車程,一路上都是冬雨綿綿,我在車子裡,很快的和陪卡卡將一起來接機的第16和17個孩子,分別是當時五歲和三歲的哈立德與萊拉,打成了一片。

哈立德(右二)和萊拉(右一)
第二次去拜訪卡卡將時,除了哈立德(右二)和萊拉(右一)外,來了更多已經和我混熟的小孩們|Photo Credit: 亞瑟蘭 提供

光看卡卡將開來接我們的豐田汽車,就知道卡卡將在當地經濟環境是不錯的;別說在奎達這個非常落後的高山邊境城市,就連在巴基斯坦的平地裡,能開上這種進口車的人,口袋也絕對要夠深才行,所以,我一路上都在尋找有豪門氣派的門戶。

令人遲疑的是,進入市區後,卡卡將的車子卻九彎十八拐地繞來繞去,最後鑽進了幾條土黃、闃寂、荒涼的僻巷,兩側民屋外表破舊,都是歷經滄桑的老土房,儼然是國際頻道報導裡,烽火連天的中東戰事才會看到的那個景象。

卡卡將的車子終於在其中一戶不特別起眼的平房矮門前停下來,然後,帶著炫耀意味地猛按喇叭。哈立德一馬當先跳下車子,鑽入側門通風報信。僅容一個車道寬的鐵門,上頭黃漆大多已經剝落;望著這扇與我想像相去甚遠的陌生門戶,我既好奇又期待。

很快地,隱約聽到門內開始傳來小孩們喧鬧的聲囂,接著,黃漆斑斑的鐵門霍地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個穿著「夏瓦兒卡米茲」(南亞次大陸穆斯林男子傳統服)的小男孩小女孩;卡卡將技術閑熟地很快將車子開上有點斜坡的大門內。

卡卡將的車子停在自家門口,小孩們魚貫而出
卡卡將的車子停在自家門口,小孩們魚貫而出|Photo Credit: 亞瑟蘭 提供

進了門、下了車,才發現更多的小朋友正從車庫內側的玄關處掀起簾子走出來,個個睜著骨碌碌的大眼,在凜冽的寒氣中,哆嗦地瞧著我。 

當地民風保守,男女賓有各自分開的會客廳,因此,外子從車庫旁的樓梯直接就被帶到二樓,往男賓會客廳去;而我,一個個不斷從簾後竄出頭的小孩們,伸出一隻隻小手,拉著我直接就往簾內走去了。

一掀開簾子,哇!只能用「別有洞天」來形容。

像個學校似地長方型大院落,有著好長、好寬闊的走廊,貼著藍色磁磚的廊柱還閃亮著嶄新的光澤。沿著「L」字型的長廊放眼望去,一個個用布簾子當門扉的房間,就像一間間教室般,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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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都》品牌轉型學:導入數位化工具 起手NUEIP企業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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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人易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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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入NUEIP讓店長們更有時間專注於達成公司營運績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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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EIP療癒系出缺勤、排班與薪水管理,造福餐飲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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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人易科技/錢都
NUEIP的雲端人資系統排班介面清晰、操作簡易,且可計算計時人員的實際工作時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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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人易科技/錢都
錢都藉由手機APP打造會員生態圈、力拼餐飲品牌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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