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曲獎|從瘦子到炎亞綸,流行音樂萌發出的環境新聲

金曲獎|從瘦子到炎亞綸,流行音樂萌發出的環境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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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瘦子、炎亞綸,到桑布伊與楊肅浩,2021的金曲獎有多首入圍的作品,不約而同的指涉全球環境議題,無論是氣候變遷危機或是森林大火的末世滅絕,都反射出今年流行音樂中的環境新聲。

文:鹿刻Luke

2021金曲獎即將登場,每年的金曲獎入圍名單類型多元,有嘻哈有搖滾,有民謠有電音,流行音樂不僅僅是娛樂,也經常反映著當代的社會所關注的議題。一首歌曲在短短5分鐘的時間,要訴說故事、傳遞理念,歌手就像是吟遊詩人一樣,透過流行音樂的傳唱,把想說的話傳到無遠弗屆的地方。

從靈魂出竅的瘦子用饒舌感嘆「今年的夏天來的早.冬天日子少」的全球熱化之聲,到摩登原始人炎亞綸用懷舊的放克音樂輕輕哼著「文明史來退化,讓摩登腐化 」。2021的金曲獎有多首入圍的作品,不約而同的指涉全球環境議題,無論是氣候變遷危機或是森林大火的末世滅絕,都反射出今年流行音樂中的環境新聲。

靈魂出竅反璞歸真——瘦子的Something I Don't Need

今年的夏天來的早
冬天日子少
科技讓人類活的老但孩子卻又生得少
森林大火繼續蔓延燒動物努力跑
當然這些都無關選舉所以新聞都沒報

———《Don't worry about me》

2019年全球各地森林大火不斷,巴西的亞馬遜熱帶雨林、澳洲人跡罕至的叢林,前所未見的森林大火毀滅了生態環境,也威脅全球人類生存。這場大火給了瘦子靈感,他自頑童MJ116單飛之後的首張專輯《OUTTA BODY 靈魂出竅》,歌曲討論著全球氣候變遷的問題,深刻反思人類的欲望與需求帶來的影響。

我早該知道
早該知道
燒著大火的森林
自作孽後的結局

——《Something I Don’t Need》

這張專輯是2020年最熱門的專輯之一,銷售突破預期,瘦子受訪時說起,製作專輯的緣起是他到趟菲律賓愛妮島旅行,那時候住在海邊草屋,隔壁正在蓋度假村,破壞海灘原始的樣貌,於是他寫下了「I'm thinking about something I don't need」。仔細想想,有太多對於自然的剝削、環境的消費,都源自於不需要的慾望,若我們能生活得更簡單一點,更能看見自然原本的美。

炎亞綸夢見《摩登原始人》——衝撞文明滅絕與重生

手牽手來退化 原始碼按下退化
文明史來退化 讓摩登腐化
鳥與馬在退化 輪不到我不退化
誰跟誰在退化 長出了尾巴

同樣也是由團體單飛的炎亞綸2020年推出第六章迷你專輯《摩登原始人》,名稱取材自知名的60年代美國卡通,兩個衝突的詞彙和諧的搭在一起,是摩登的腐化也是原始人的優雅,而專輯同名歌曲是人類文明的演替史,卻同時穿插著物種滅絕與的地球退化悲歌,在人類往前追求進步的同時,往復回顧沿途碎落的珍貴價值。

〈摩登原始人〉不僅展現出炎亞綸不同的曲風及面相,MV也找來七位不同的藝術家聯手呈現當代的各種環境災難,在MV中可以看到現代文明造成的大量廢棄物、排放空氣污染與污水影響環境;有捕鯨、野生動物盜獵、石虎路殺也有森林大火造成的生態浩劫。

我昨天晚上連續做了四個噩夢
夢中的2050年發生很多奇怪的事
一直到現在,這個夢也許都還沒醒過來

炎亞綸所指的2050年或許是巴黎協定全球碳中和的目標,但也可能是全球跳票的大限,若減碳順利,人類有機會拯救自己,若沒有辦法,我們將持續加速退化。炎亞綸在2020年也同時完成了一系列《一炎一行》的網路節目,他拜訪各地的專家,重新梳理生態與人類的關聯性,炎亞綸持續透過自己的影響力,希望引起更多人對於氣候變遷與環境危機的關注。

桑布伊Sangpuy〈maava〉——擁抱自然

自然環境一直都是原住民歌曲常見的題材,來自台東卑南族的金曲歌王桑布伊Sangpuy新作〈maava〉更入圍了年度歌曲獎,他的歌聲莊嚴悠遠,低喃吟唱著對於環境的愛,也帶領我們走入森林,招喚自然原始環境給予的陪伴力量,像是擁抱一樣接納著人們。

像陽光一樣溫暖
i~yanelra sadeku na senan
如樹根蜿蜒蔓生
i~na kawi tu kimirami ya

楊肅浩〈插滿煙筒管的城市〉——歌唱農村

今年金曲的台語超級新人楊肅浩則是一位宜蘭高中的國文老師,他的歌曲中充滿著對於鄉村的關懷,專輯《噶瑪蘭的風吹》邀請聽眾走入農田裡聽風、聽海、聽稻穀的聲音,娓娓道來榕樹下的故事,可以是溫柔民謠,也可以是強烈的控訴,〈插滿煙筒管的城市〉就寫出了台灣工業發展帶來的後遺症,空氣黏膩、土地變樣,工廠帶來無數污染,留給鄉村只剩下破敗。

插滿煙筒管的城市 咱的青山綠水予人來騙騙去
食人的工廠一直開 資源回收佮糞埽哪會囥鬥陣
插滿煙筒管的城市 掛著上嗽的老百姓上古意
傳承的人情味走代去 到底是誰佇拐逐家 趁大錢

金曲之後——拍謝少年〈山盟〉書寫台灣山林的悲歌

這些環境新聲還在持續傳唱,除了金曲獎的入圍作品,樂團拍謝少年近期釋出的新歌〈山盟〉的MV,就是一首講述台灣山林命運的長詩,在MV裡面的故事主角從年輕時擔任伐木工,到晚年禁伐後成為山林巡守隊,守護森林不再被濫墾濫伐,這首歌的格局壯闊有如一曲島嶼的山林史詩,提前預約了明年的金曲獎。

睏袂去的暗暝,飛去幽暗的⼭林
⽏知終點佇佗位,揣無輕鬆的跤步
啥⼈咧喝阮的名,若有看著你形影
輕聲細說講袂煞,海是上深天上闊

事實上,這些歌曲裡的環境議題許多都正在持續惡化。聯合國最新研究指出,全球將在20年內升溫1.5度,未來極端氣候帶來的災害會更加嚴重,對於人類的生存構成莫大威脅;而中研院的研究也預測,台灣可能會在50年內失去冬天,乾旱、暴雨的強度都會更加極端,民眾需要做好因應氣候變遷的準備。

這些歌曲旋律輕鬆愉快,背後的故事則是相當承重,不希望從當代事件的縮影,演變成未來災害的預言,創作者們唱出這些音樂不只是要記錄環境的慘況,更希望呼喚聽者起聲改變,成為拯救環境的力量,他們在歌曲中留下希望的種子,隨著音符飄向更遠的地方,在未來的某天,將會入土發芽、茁壯開花。

本文經《方格子》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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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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