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劍到底能不能斬清朝的官?談《九品芝麻官》裡的「尚方寶劍」

明朝的劍到底能不能斬清朝的官?談《九品芝麻官》裡的「尚方寶劍」
Photo Credit:《九品芝麻官》劇照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尚方寶劍」究竟是個什麼來頭?這玩意兒真的像電影裡頭說得那樣,可以「上斬昏君,下斬讒臣」嗎?

文:Emery

經典搞笑電影《九品芝麻官》(1994)裡頭,有個著名的橋段是這樣的:當包龍星好不容易吵贏了超級訟棍方唐鏡、正思量著如何能把那姦淫戚家二少奶奶的常威給定罪正法的時候,一向只懂得搗蛋的包大媽突然來到了公堂之上,並且亮出了一柄「尚方寶劍」,要來幫他兒子的忙。如獲至寶的包龍星,趕忙抄起老媽帶來的寶劍,追著常威在法庭裡團團轉,連帶也把陪席聽審的李蓮英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一陣混亂過後,眾人才驀然發現:包家的這柄「尚方寶劍」,其實得自於前朝的崇禎皇帝。這玩意兒在大清朝的公堂之上,除了沒有任何法律效力,反而還可能坐實了包家的叛亂罪名。糗到翻掉的包龍星,遂只能順著李蓮英的意思,把那柄「尚方寶劍」給吞進肚子裡頭,才算是僥倖解決了這場莫名其妙的危機。

「尚方寶劍」是整部《九品芝麻官》埋得比較深的一個哏,電影當中,包大媽先是把一尾鹹魚錯當寶劍,又在劇末帶著真貨半途殺出,最終害得包龍星錯拿「明朝的劍斬清朝的官」,秀逗到不行。然而有趣的問題是:「尚方寶劍」究竟是個什麼來頭?這玩意兒真的像電影裡頭說得那樣,可以「上斬昏君,下斬讒臣」嗎?包家的祖先又是否真的可以從崇禎皇帝那裡,得到這種沒人認識的高級貨呢?

一、漢代的「尚方」與「尚方斬馬劍」

先來說說「尚方寶劍」的字面意思。

「寶劍」用不著多做解釋──皇帝御賜的東西嘛,自是寶貝得很。不過,「尚方」兩個字就有點值得追究的意思了。古代掌管皇宮庶務的官職或官署,很多都有個「尚」字。比方說吧,秦朝時候設置的「六尚」,基本上就是專責伺候皇帝的管家集團,從洗澡、穿衣到吃飯,通通都有這六個機構在專門打理。而「尚方」則有點像是皇家工藝研究所,按照唐代學者顏師古的說法,這地方主要負責「作供御器物」、「巧作金銀」,換句話說,就是皇宮裡的專門工廠啦。

尚方寶劍001 - 尚書大人

附帶一提,風往哪吹就往哪倒的「尚書」大人,最早的時候也是「六尚」的一員。

「尚方」的長官叫「尚方令」,整個漢朝擔任過這個職位的人裡面,最有名的可能是以造紙聞名的蔡倫。而造紙術的改良,正是蔡倫在「尚方」任職期間所執行的一項國家科學研究計畫,其成果後來還被視為中國歷史上的偉大創造之一,顯見「尚方」的技術能力之強大,並不單純只是皇帝的玩具工坊而已。據說蔡倫在任的時候,只要是「尚方」生產的東西,「莫不精工堅密」,其產品顯然都可以掛上ISO9001認證,品質管理真是相當厲害。

「尚方」確切都在製造一些什麼東西,古書上沒有說得很明白。不過,這個皇家工廠倒是有個頗為知名的特產,叫作「尚方斬馬劍」。劍可以拿來砍人不稀奇,但要是能夠「斬馬」,那可就厲害了。畢竟是皇上要用的東西嘛,可不能隨隨便便弄把殺豬刀出來交差了事,要是皇帝老子生氣起來,一劍砍不死貧嘴的大臣,那麼下一個要被砍頭的,恐怕就是「尚方」的這幫傢伙了,故而這劍還是弄得鋒利一點好些。

而據說在「尚方」幹活的工匠們,還會特別選在月蝕的時候鑄造這種寶劍。這道理我本來是弄不太明白,不過你想想《九品芝麻官》裡的臺詞也就豁然開朗了──「月黑風高殺人夜」嘛,選在這種時候鑄劍,大概也比較來勁兒吧。(當然是亂掰的,我真的不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麼= =”)

尚方寶劍002 - 月黑風高殺人夜

漢代的「尚方斬馬劍」,現在似乎已經找不著任何遺存。不過宋朝的時候,倒是有個叫作薛季宣的學者,曾見過這東西。按照薛季宣的說法,他所看到的這柄尚方劍有個劍匣,過了一千餘年,竟然都沒有鏽蝕。在薛季宣看來,這種技術能力「非今人所能為也」。連宋朝人也搞不懂這玩意兒是怎麼造出來的,顯然漢代的「尚方」確實掌握了一些獨到的冶金方法,真是厲害厲害。[1]

二、宋代的包青天到底有沒有「尚方寶劍」?

薛季宣見到的是漢朝的劍,那麼,宋代有沒有自己的「尚方寶劍」呢?

這問題說來還真有點複雜。在臺灣,咱們許多人都很熟悉的電視劇集《包青天》裡,滿臉烏漆嘛黑的包大人,總會在緊要關頭祭出這寶貝玩意兒,順帶還要大喝一聲「尚方寶劍,如朕親臨!」管你是囂張跋扈的龐太師,還是負心薄倖的駙馬爺,在這節骨眼兒上都得雙膝一軟,乖乖下跪。這樣看來,代表著皇帝授權的「尚方寶劍」,好像在宋代的時候,就很有這麼一回事了。

尚方寶劍003 - 如朕親臨!

可是呢,中國的各大新聞網上,流傳著一篇標題不大統一的文章是說:由於皇帝透過「尚方寶劍」來授予臣下生殺大權,到明代才形成一種制度,所以宋代的包大人,不可能擁有一把足以讓他「先斬後奏」的「尚方寶劍」。而如果我們想到《包青天》所據以改編的系列小說或民間戲曲,其實都是明清兩代的創作,那麼這種說法確實有點道理。這些作品儘管也取材於歷史,但很多時候,它們所反映的其實是作者所身處的時空背景,而不見得是史實的真正樣貌。

雖然如此,宋人確實還是有他們自己的「尚方寶劍」。前面說過:漢代的「尚方劍」,其實就是皇家工廠製造的高品質長劍。漢以後,負責同一種工作的官署,雖然不見得都以「尚方」為正式名稱,但讀書人好古,還是會用「尚方」這個名字來稱呼它,而皇帝所賜的劍,也仍時常被稱作是「尚方劍」。我們看南宋宰相李綱送給名將韓世忠的一首詩裡面,就曾說他是「尚方寶劍頻膺賜」,可見那時仍有這樣的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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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學鳴笛出題,5G人才解題,共創時代讓新世代順利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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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G帶來的低延遲、高頻寬與多連結等特性,在產業上也創造出更多場景應用。但在打造場景背後,存在著不少需要被突破的技術與人才需求,此時,產學合作就成了重要關鍵,由產業出題,讓學生們得以在求學時期就先學以致用,才能快速掌握5G未來的致勝關鍵。

隨著基礎建設的逐步完備,5G頓時成了推動各式產業向前躍進的大浪,即便各式場景都將因5G而進入下一章,但也考驗著當前掌舵手從技術到場域整合的實力,這艘船應該怎麼順著5G浪潮航行,更凸顯產業對「有能力駕馭5G場景應用」人才的渴求。

對此,經濟部工業局也超前部署,為解決未來5G產業人才缺口,推動「5G+產業新星揚帆啟航計畫」,藉由企業對市場敏銳的嗅覺進行出題,攜手學子的創新與創意,以產學合作的方式讓人才有機會搶先跨入實戰場域,不只是學以致用,更能為研究計畫或職涯規劃帶入全新觀點。

今年,有不少加入「5G+產業新星揚帆啟航計畫」的實驗室與學生,透過計畫豐富的資源,在各自研究的領域上有了全新體驗。「5G+產業新星揚帆啟航計畫」經過密集聯繫了解後,找出三所各有特色的學校教授,作為本次訪談對象,其中包括:推動跨域人才的國立臺灣科技大學主任秘書暨電子工程系呂政修教授和科技管理所黃振皓助理教授;國立成功大學工程科學系綠能元件實驗室張御琦教授;以及專攻天線應用領域的國立高雄科技大學電訊工程系所天線及微波工程實驗室陸瑞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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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推薦學生加入「5G+產業新星揚帆啟航計畫」後,教授們觀察到學生有什麼樣的改變?以及如何以傳道授業解惑的角度帶領同學成長?以下是本次《關鍵評論網》直擊各實驗室教授們對於5G全新世代的見解,也帶大家了解產官學如何方向一致的航行在5G大浪上,發現市場與需求的新契機。

鼓勵學生參與計畫,發揮創意接招產業出題挑戰

Q1:您對於經濟部工業局推動「5G+產業新星揚帆啟航計畫」的看法及觀察為何?

國立臺灣科技大學(以下簡稱臺科大)呂政修教授:這就像「試婚」過程。產業始終在面臨人才荒,若能藉由產學合作會是個好的開始,透過企業出題,尋求學界支援,讓業界培養未來所需人才,同時學生也能在步入職場前了解市場上正面對的挑戰及自我欠缺的技能,加速未來5G產業的落地應用,特別是也有機會培育出跨域人才,讓5G發展更加多元。

國立成功大學(以下簡稱成大)張御琦教授:我認為這是一個很棒的計畫。我們的學生在台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業師的帶領下,發揮自己課堂所學,捲起袖子動手解決產業提出的挑戰,對技術落地、成本考量以及跨部門溝通都有大幅度進步,這是課本無法提供的寶貴經驗,並且產學合作的計畫中,讓學生能更快了解他們的所學究竟在解決未來5G產業的哪些問題,相當有意義。

國立高雄科技大學(以下簡稱高科大)陸瑞漢教授:就我觀察,這樣的計畫能發揮兩個不同價值,其一是率先掌握產業需要的技術研發、其二則是培育產業人才庫。我一直很鼓勵學生在能力可及下多參與這樣的計畫,目的是希望藉由產業合作過程中,減少產學之間的落差,特別是5G產業發展日新月異,需要更有韌性的學習態度才能因應未來各種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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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為:獵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柯承佑執行長、國立臺灣科技大學主任秘書暨電子工程系呂政修教授、國立臺灣科技大學科技管理所黃振皓助理教授。

Q2:「5G+產業新星揚帆啟航計畫」對未來產業將帶來哪些潛在的影響?

臺科大呂政修教授:5G產業的應用已不再是單一領域,需要集結跨域人才一同找出解方。當獵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願意任用非本科系的研習生時,我想就已成功一半。因為產業需要整合有技術、創意與場域應用等各式人才,透過計畫讓學生能學到跨域知識,同時創造彼此的溝通機會,對未來推動5G產業發展將能激盪出更有創意的火花。

成大張御琦教授:產學合作是串起業界跟學界的橋樑。學生目前所面臨到的產業題目,多半都還是跟製程有關,但當全球都在倡議淨零碳排的此刻,實驗室所賦予他們的能力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有機會導入到產業中,可以說在計畫的推動下,開始讓學生學習多元思考,從不同角度看問題,就能為產業未來的發展注入一股創意活水,創造產業與學界互利、共創價值的生態。

高科大陸瑞漢教授:我們所投入的產業比較專一,就是以天線技術為本位,相比其他應用領域可能需要的跨域人才,這塊所追求的反而是,在本職學能上的實際場域該如何落地應用。因此,在計畫的推動下,我相信能讓學生們更早了解在整個5G產業鏈中,筆電、移動裝置、電動車等不同應用上,天線的設計該如何發揮最佳效益,以求為產業未來發展取得最佳利基點。

陸瑞漢教授

Photo Credit:陸瑞漢教授提供

國立高雄科技大學電訊工程系所天線及微波工程實驗室陸瑞漢教授,分享產業與學界應如何互助合作,開創更多產業發展新機會。

企業靠計畫超前部署,培育5G場域人才應戰

Q3:您認為「5G+產業新星揚帆啟航計畫」的產學合作能如何紓解求才若渴的現象?

臺科大呂政修教授:我們希望能「以戰養才」,而這項計畫相比單點式的競賽而言,更具全面性及前瞻性。透過企業出題讓學生能將實驗室及課堂所學與實務結合,在了解產業問題之前也能洞察自己本職學能的不足,進而誘發學生主動求知的慾望,想必對未來5G產業的人才培育上將有長足的助益。

成大張御琦教授:我們有不少博士生加入這項計畫。過去社會整體氛圍一直對博士生有偏見、認為他們多以學術研究為主要任務,在實務經驗上相對缺乏,但我認為博士生的技術養成是條漫漫長路,同時也為培育未來人才帶來機會:產業能善用博士生的獨立思考和解決問題的能力訓練他們在本職學能上的深化,同時在實驗室研究計畫的時間管理上,也能發揮統御能力,例如掌握好碩士班學弟妹的研究進度,為未來成為管理職做準備,透過計畫是博士生領導力培養的最佳練兵場。

高科大陸瑞漢教授:我們已經與川升股份有限公司簽訂MOU,可以見得產業相當積極希望透過產學合作育才、留才。我也告訴實驗室的學生們,市場上不只有一個護國神山,其實還有許多領域值得去關注,並發揮解決問題的能力,所以我不認為市場上真的存在人才荒,反倒是企業應挹注資源與學界合作,儘早培育產業需要的人才技能;而學生也該透過這樣的訓練,找出自己的興趣,提早對未來職涯作出規劃,深度挖掘自己的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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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國立成功大學綠能元件實驗室的同學們一同參與本次訪談,分享自身參與學習經驗。

Q4:您如何看待「5G+產業新星揚帆啟航計畫」中,教授與學生其角色扮演的重要性?

臺科大黃振皓教授:學生比我們都還要積極爭取這項計畫的實習機會。對我們來說,學生在其中得到的不只是與業界溝通的能力,也能將經驗帶入研究計畫,並傳承給學弟妹為學習帶來更正向的影響;而作為教授,則是盡量讓學生自由發揮,確保學生在加入計畫後能獲得有系統的訓練,而這項計畫也確實為學生規劃了非常紮實的內容,這也是為什麼我會支持學生持續參與。

成大張御琦教授:技職體系的學生有比較多銜接產業的技能,我認為高教體系的教授應該要站在「鼓勵」的角度出發,讓學生能多參與這類讓學生可近距離接觸產業的計畫,提早培養跨域的技能與接觸相關環境,唯有教授願意放手讓學生嘗試,學生才會在求學過程中找出自己的興趣並學以致用,5G產業的多元性也才能遍地開花。

高科大陸瑞漢教授:身為教授非常贊成學生投入產學合作,但我認為參與計畫不應因噎廢食,反而要懂得學習時間分配,實驗室的計畫、論文的研究及實習的案子,都能帶來不同的學習與腦力激盪,不只是本職學能更是職場態度的磨練,每個角色對學生都充滿挑戰,能為實驗室裡注入活力,學生更應該要感激政府這類的人才培育計畫帶來的學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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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國立成功大學工程科學系綠能元件實驗室張御琦教授與參與「5G+產業新星揚帆啟航計畫」的實驗室學生。

計畫持續進行,助5G產業揚帆升級

面對學生加入這項「5G+產業新星揚帆啟航計畫」,教授們不約而同地認為從個人到實驗室,學生們都像是脫胎換骨般帶來了全新活力,對於知識的渴求也比過往更加積極,並且讓學弟妹們看見參與計畫帶來的前後改變。正因5G列車已經開始啟動,臺灣作為全球產業鏈中的要角,接棒人才更應持續強化技術量能保有即戰力、並更接地氣,而透過未見歇止的計畫推動,在這個趨勢浪潮上縱使產業發展仍充滿挑戰,但能攜手產官學各方力量,在不同場域中持續磨刀練兵,依舊能為下個新世代在5G產業裡找到自己發揮的舞台與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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