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亭第二？杜特蒂將選菲律賓副總統，學者批玩弄制度「簡直荒謬」

文：李宗憲

編按：文中提到的杜特蒂的親信丶現任參議員克里斯多福．吳（Christopher Bong Go），目前已明確拒絕民主人民黨推舉他代表角逐2022年總統選舉。

菲律賓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上任以來，因反毒行動的法外處決及對媒體施壓而飽受批評，不過執政五年多來，他仍擁有大批民意的支持。上週，杜特蒂宣布明年5月大選中將競選副總統，此舉引發學者及反對派擔憂，杜特蒂恐將延續其政治勢力，違背憲法精神。

菲律賓憲法規定，總統任期6年，不得連任。菲律賓大學政治學系助理教授安天浩（Enrico V. Gloria）向德國之聲指出，這是為了避免單一行政權力持續執政，杜特蒂參選副總統雖並未違憲，但違背了憲法精神，宛如「玩弄制度」，對民主而言是個壞消息，史前無例。

杜特蒂所屬的民主人民力量黨日前宣布，黨主席杜特蒂已同意代表該黨競選下屆副總統，「以確保權力交接後，現任政府的一些政策和項目能夠延續」，並將在9月舉行全國代表大會，預計提名杜特蒂的親信丶現任參議員克里斯多福．吳（Christopher Bong Go）成為其總統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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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亭第二？

菲律賓學者安天浩直言，杜特蒂參選副總統「簡直荒謬」，並稱這樣的行為是「繞過正規體製而延續自身權利，很像普亭的作為」。

俄羅斯2020年舉行修憲公投，允許普亭可以連任總統一直到2036年。菲律賓憲法規定，正副總統分開投票，兩人可能各自不同政黨，憲法雖規定總統不得連任，但並未明確規定總統不能參選下任副總統，或隔一任期後再參選。

安天浩向德國之聲說：「因為不能參選總統，就選副總統，讓人質疑未來的總統若和杜特蒂同一陣線，會不會只是個跟隨杜特蒂政策走的魁儡。」

目前可能出任總統的人選包括杜特蒂的親信丶現任參議員克里斯多福．吳，杜特蒂的女兒薩拉，以及小馬可仕等人。多份民調顯示，杜特蒂的女兒薩拉的支持度最高，其次為小馬可仕，另外，高人氣政治明星莫雷諾和巴喬（又譯「帕奎奧」）緊追在後，克里斯多福．吳的支持度較為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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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學者丶菲律賓大學政治系助理教授吳安平（Jan Robert R. Go）則認為，杜特蒂參選副總統是希望引發注目，但同時也在「玩弄民主」，「很像兒戲」。他向德國之聲指出，副總統雖然沒有實權，但若總統死亡丶免職或辭職，副總統將繼任總統職位，這也給了杜特蒂可能再次執政的機會。

吳安平說：「這對民主是個傷害，因為這個策略也為其他政客開了先例，他們可能會有樣學樣。」他解釋，類似的手法在地方選舉很常見，現在則被用在國家選舉上。

仍有變數

然而，杜特蒂是否能成功被所屬政黨推派出來競選副總統仍有變數，除了得面對反對派的競爭，黨內也出現不同聲音。

菲律賓執政黨內的敵對派別的爭執持續升高，現任參議員丶拳王巴喬（Manny Pacquiao）領導的派別將提名自身支持的主席，以解除杜特蒂的主席職務。

同屬民主黨-人民力量（PDP-Laban Party）的杜特蒂和巴喬6月時在南海領土爭議上立場分歧，雙方鬧翻。巴喬曾表示，9月將發表正式聲明，對外公佈是否角逐菲律賓總統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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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安天浩和吳安平都表示，歷年來，菲律賓選民傾向選擇不同黨派的人來分別擔任總統和副總統，讓行政團隊可以更多元，他們強調，現在距離選舉仍有數個月，因此變數仍多。

不過，無論總統是否與杜特蒂同黨派，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教授楊昊指出，杜特蒂若當選副總統，就能延續其政治強人的氣氛，「像是威權時期，重點是‘強人’本身，主要是影響力，因此重要性大於位置」。

菲中關係

杜特蒂2016年上任後，一改前總統艾奎諾三世（Benigno Aquino III）「親美反華」的立場，轉而向中國靠攏，脫美親中的態度從他上任後至今都非常一致。倘若杜特蒂成功當選副總統，對中國態度是否延續？

學者認為，因為副總統沒有實權，無法決定外交政策，因此仍得看下任總統是誰，才能判定其外交政策及對中態度。若下任總統是親杜特蒂的人，那就可能延續杜特蒂的外交政策。

安天浩向德國之聲指出，杜特蒂決定參選副總統一事，對中國而言肯定是好消息，因為至少能確保杜特蒂有機會保有政治勢力，在外交政策上有其影響力，「友中路線」會存在。

不過，安天浩也提醒，菲律賓民間仍有很強的反中情緒，因此對中國而言，無論誰執政，都應該更努力說服菲律賓人民，菲中兩國是夥伴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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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昊則認為，杜特蒂並非親中，作為民粹主義者，他相當務實，會依照看民意方向決定對中國的態度，像是在南海主權上就會較為強硬。他說：「杜特蒂仍會去看中國願意給多少利益，而決定與中國的關係。」

他向《德國之聲》分析，相較於前任總統，中國認為杜特蒂可以溝通的對象，但不見得可以掌控，中國若要持續掌控杜特蒂的軌跡，必須投入更大的資源，「也就是必須給更多，讓杜特蒂看得到。」

研究東南亞政治的東海大學教授翁俊桔也提出類似看法，他說：「隨著美國把中國視為敵對，杜特蒂會看風向，雖不會與中國為敵，但立場會隨著國際情勢而擺動，終究仍得看中國願意給菲律賓多少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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