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柬埔寨難民到加州「甜甜圈之王」,他的真實人生比電影還要瘋狂

從柬埔寨難民到加州「甜甜圈之王」,他的真實人生比電影還要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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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圈之王》講述的正是泰德因著甜甜圈而高潮迭起的人生,身為一名柬埔寨難民,經歷了戰爭、逃亡,並在異鄉帶著浪漫的企業家精神成功創業,卻也曾因沈迷於賭博而跌落谷底。

美國華裔導演Alice Gu,某次意外發現加州5000家獨立品牌的甜甜圈店,80%都是由柬埔寨裔所經營,且似乎還與一位名叫泰德(Ted Ngoy)的柬埔寨人有所淵源,她因此從2018年開始了這趟「甜甜圈尋根之旅」,從柬埔寨金邊到美國加州,拍攝了一部關於移民家庭追求「美國夢」的故事:《甜甜圈之王》(The Donut King)

美國大概是全球最愛甜甜圈的國度,全國有超過2萬5000家甜甜圈店,每年生產超過100億個甜甜圈,而《甜甜圈之王》講述的正是泰德因著甜甜圈而高潮迭起的人生;身為一名柬埔寨難民,經歷了戰爭、逃亡,並在異鄉帶著浪漫的企業家精神成功創業,卻也曾因沈迷於賭博而跌落谷底。

顛沛流離從柬埔寨來到美國加州

泰德和妻子克里斯蒂(Christy,柬埔寨原名是Suganthini Khoeun)在學生時期相識,一位是出身貧困家庭的兒子,一位是高官的女兒,透過苦苦糾纏甚至以死相逼, 克里斯蒂的父母終於同意兩人在一起。

1970年代初期,柬埔寨正處於內戰之中,泰德和克里斯蒂因此帶著兩個孩子逃到泰國,1975年紅色高棉接管柬埔寨,同年美國總統福特(Gerald Ford)簽署《印度支那移民和難民援助法案》(Indochina Migration and Refugee Assistance Act),接納了從越南、寮國和柬埔寨共約13萬難民來到美國,其中也包括了泰德一家人,除了帶著三個孩子,收養的侄子和兩名侄女也一起赴美。

抵達南加州後,泰德在當地路德教會協助下擔任教堂門房,不過每月500美元的薪水,實在不夠支付一家八口的開銷,他因此又兼了兩份工,幾乎每日工作24小時。

美國夢的萌芽:甜甜圈

一天在加油站輪班時,泰德聞到對街DK Donuts剛出爐甜甜圈的香味,他買了一個來嚐鮮,從此萌生了賣甜甜圈的念頭。

為完成心中夢想,泰德成為連鎖店Winchell Donut的首位東南亞學徒,完成培訓獲准顧店後,他投入了整個家庭來經營店面,幾年後存夠了足夠資本,1976年以妻子之名創立了Christy's,如今這個品牌仍在加州繼續營業。

隨著事業版圖擴大,許多柬埔寨移民抵達加州後也與泰德聯絡,多年來泰德更贊助了100多個計畫赴美的柬埔寨家庭,支付他們機票費、提供暫時住宿,同時指導如何經營甜甜圈店。

就這樣,他買下南加州多間甜甜圈店,再轉租給其他柬埔寨移民,包括爾灣(Reverside)的Mag's Donuts、帕薩迪納(Pasadena)的BC Donuts、聖克萊門特(San Clemente )的Rose Donuts and Cafe等;泰德在全盛時期擁有約65間甜甜圈店(大多是Christy's),每月收入是10萬美金,老布希總統還親自飛到加州頒給他「總統獎」(Presidential Award)。

然而,財富累積後他開始揮霍,從購買名車到豪宅,最後更沈迷於賭博,幾乎賭掉所有的財產,甚至向出租店面的業者尋求貸款,無法償還時便將經營權讓出,最後甚至只擁有一間店面,泰德只好在1993年帶著妻子回到柬埔寨發展,在紀錄片中泰德表示:「我幾乎失去一切!」

從甜甜圈之王到返回柬埔寨從政

雖然泰德不再處理甜甜圈事務,不過家族的下一代仍留在加州接續了傳家事業。泰德的侄子Cong Tao在80年代買下位於聖塔芭芭拉的DK's Donuts;1988年DK's Donuts的經營轉交由Cong Tao的太太Chuong Lee負責,目前則由他們的女兒杜美麗(Mayly Tao)接管。

(泰德和DK's Donuts後來的負責人Chuong Lee)

在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獲得傳播學位的杜美麗,為這間甜甜老店注入新的活力,不只用色彩鮮豔的粉紅色重新定位商標,也在社群媒體上大力推廣,其創新經營模式還被《世界日報》封為「甜甜圈公主」。

(DK's Donuts的現任負責人杜美麗,左為杜美麗的母親,也是DK's Donuts前負責人Chuong Lee)

而當初那位叱吒風雲,在加州建立龐大甜甜圈帝國的泰德呢?

柬埔寨1993年建立君主立憲制度後,當時走不出賭博陰影的泰德,除了返鄉另謀發展,也決定參加首次議會選舉。他創立了自由發展共和黨(Free Development Republican Party),標榜要向人民展示通往財富的道路,雖然1993年和1998年的選舉都表現不佳,不過與其友好的柬埔寨首相洪森,仍任命他擔任商業和農業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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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達志影像
由泰德創立「自由發展共和黨」的選舉造勢車, 在金邊街頭揮舞著柬埔寨和美國國旗,造勢車上還放著泰德領取「總統獎」時與美國總統老布希的合照。照片攝於1998年的7月24日。

泰德的政治生涯在與商務部長和柬埔寨商會負責人決裂後結束,他也將自由發展共和黨解散,而在歷經賭博、借貸、失去經營權後,他的婚姻在1999年因婚外情而宣告結束,近年來和第二任妻子定居柬埔寨,透過信仰戒斷了賭博,他在故鄉改從事房地產事業,根據《LAist》報導,「這位『九命先生』又重新透過新事業再次致富。」

(美國華裔導演Alice Gu到柬埔寨拍攝泰德,當時他正跟小販購買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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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杜晉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