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夜行之子》郭強生:當你覺得絕不可能垮掉的東西都垮了,我個人的除魅也開始了

【專訪】《夜行之子》郭強生:當你覺得絕不可能垮掉的東西都垮了,我個人的除魅也開始了
Photo Credit: iStock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一切從巨塔的毀滅開始。曾經,世界是另一種樣子。誰也沒想過,「世界末日會發生在陽光明媚的週一早晨」,當高樓癱塌,真實啟動,隨後是漫長的除魅……從紐約到台北,一段在魑魅迷惘中夜行的旅程,交纏出十三篇關於愛情、認同與死亡的故事。

文:孫梓評

【附錄】夜行之子的除魅旅程——專訪郭強生

午後,城中市場周邊。

微暖的陽光照落,行人不急著趕往何處,也許剛悠閒完成一頓午食。我也混身其中,穿越幾間節奏寫意的店家,抵達時,咖啡館內大聲播放流行歌,窗外是博愛路,不遠處是一九○八年即落成的公園,再遠一些,則是歌頌過也撻伐過領袖的廣場。在此進行訪問,似乎是一個再適合不過的地點了——也許待天色稍晚,故事裡的人,便會快我一步掠過剩餘秒數不多的綠燈,繼續他們未了的人生;沒被寫進故事的人,或許是幾個青春的孩子,則漠著臉穿越春天,轉乘捷運或其他。

時間總繼續流動著。

而我靜靜等待,噹一聲,門被推開,一身紳派氣味、西裝筆挺的郭強生,戴著他的凡賽奇眼鏡走來。

從「在美國」到「在台灣」

二○○一年九月十一日上午十點過後,上百架航班臨時迫降安克拉治機場,航廈內擠滿上千位旅客,慌亂情狀猶似戰時。旅客的其中一位,是郭強生。原定前一天深夜出發的客機,臨時機械故障,延遲起飛;於是,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就恰恰好遇上了九一一事件。這一段親身經歷亦被他轉用,寫成〈迴光〉一篇。事實上,睽違十三年,郭強生的最新短篇小說集《夜行之子》,正是環繞著九一一揭開序幕。

那是他返台任教職的第二年。當初決定離開,因為漸漸覺得「Something is wrong」。負笈美國多年,取得紐約大學戲劇博士後,郭強生自忖,「我不是來享受美國的進步、物質、制度,而是藉此大量吸收文學、藝術,既然我感到一種不太對的氣氛,真的要繼續待在這邊嗎?」

另外,他也深深認同帕慕克(Orhan Pamuk)所說的,「西方世界雖然很好,但我只能有一個中心,那就是土耳其。」身為創作者,久居異鄉,沒有一處可以真正關心的「地方」,既寂寞又唐突。「人家的中心,你永遠進不去的!我很難理解有些人住在美國,卻又並非過著美國人的生活;關心台灣,卻又沒辦法親自參與。」對他而言,那個中心很重要。

於是,他的人生,從「在美國」變成「在台灣」;從紐約,移轉到花蓮,參與東華大學創作與英語文學研究所的創立,「離開台灣十多年,再回到台灣,我發現,好的讀者,比好的作者更被這個市場迫切需要。」

不只是一座巨塔的毀滅

十多年來,郭強生致力教導學生「如何提高閱讀的視野」;發表論文;出版多本散文集,涵括書評與日記;翻譯、撰寫劇本,還製作了兩齣戲……唯有書寫小說一事,步伐漸緩。

「這十年,是一次大盤整。」他說得坦白,但嘴角帶著笑意。「我覺得三十五歲到四十五歲,是人生中很精采的十年,問題在於,自己有沒有勇氣去修正過往所相信的事?」

什麼是過去相信的事?對於小說的想像?一份對於世界的理解?他久居多年的曼哈頓,一朝傾城,想必不僅是一幢高樓的瓦解,怕也是一個創作者面臨人生板塊的強震。

關於九一一,〈迴光〉裡不無惆悵地寫到,「電視上反覆播映著雙子星大樓於濃煙中如餅乾一樣脆弱崩塌成粉屑的畫面。那不只是一座巨塔的毀滅,對我而言,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入口從此被封死。」但,警醒伴隨感傷發生,「在看見它一秒鐘前晶石般閃耀在陽光下、一秒鐘後飛灰煙塵的頃刻,咒語破除了,這個世界應該有的規則霎時都回來了,我又回到了真實裡。」

郭強生說,「當一個你覺得絕對不可能垮掉的東西都垮了,我個人的除魅也開始了。」

於是,開始有幾個角色在他心中盤桓:也許是一個專攻英國維多利亞時期小說的文學博士(他同時是屏東外省老兵之子);也許是一個一心要躋身華爾街上流社會的白領台灣人(他後來和白人同組家庭,還共同撫養人工受孕混血兒);也許是某中餐館的外送小弟(他曾是台灣知名唱片宣傳,只是遇人不淑,最後行蹤成謎),也許是渴望獲得台詞的新進演員(為了演出一齣正式的電影,他跑了好多年龍套)……他們都像遊魂,飄蕩在「後九一一」的新世紀,等待作者「看得夠多、修正得夠多,真正找到一個著力點」,將角色化為有血有肉的人。

對比一九九○年代迄今,台灣政治與社會的除魅化工程,此一層「個人的除魅」,使《夜行之子》一書更顯趣味盎然。

當真實再被啟動,郭強生強調,「小說不是技能與手法的展示,我不願像某些文學作品使用概念式、知識分子語言式的除魅,反而是由普通小人物的故事切入,用他們來反映人生這個大型的迷宮拼圖。」

小說家是為社會而活的

常常,作者藏在故事背後的龐大迂迴,除了拼貼以個人經驗的感悟,必然也與他坐臥行經的斯土,有著高度互動。因為,「小說家個人的生命,跟所有人的生命一樣,其實也無甚出奇,小說家應該是為社會而活的。」

回到台灣,郭強生游走學院與劇場間,入世且熱情。他發現,解嚴後,各族群有其發言空間,卻顯得無所適從。「如果,台灣在剛解嚴時,像一個年輕人,激情吶喊,二十多年過去,現在也該是一個將邁入中年的人了,某方面的心智卻彷彿還一直停留在當年。」

更使他困惑的是,大家拚命想把台灣套進已存在的論述:套進東歐流亡的論述、套進非洲的後殖民論述、英美的後現代論述……問題是,那些是他人走過動盪所濾得的智慧。屬於我們自己的呢?

〈放生〉一篇,就直截觸及了此地的政治現實。兩名男子公園偶遇,藉由交談,從彼此垂老的臉龐中摸出往事的輪廓:三十年前一場民歌演唱會上相遇、熱戀、仳離,曾熱切相信的真理與愛都已凋萎轉,身分甚至幾經變易、翻轉,而附近廣場上抗議聲浪喧騰未歇——


猜你喜歡


36歲身價千萬仍然沒有安全感?善用「負債」,縮短與財富自由的距離

36歲身價千萬仍然沒有安全感?善用「負債」,縮短與財富自由的距離
photo credit: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本文以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的學員案例來分析推導,說明透過系統性的分析、目標設定及投資規劃,財富自由並非遙不可及的夢想,甚至能藉此達成財富自由與志業圓滿的雙重目標。

財富自由是許多人共同夢想,如果可以擁有足夠被動收入讓生活無虞,甚至還能每月度假,相信這是許多人欣羨的生活。然而,財富自由確實是很好的理財目標,卻未必是「快樂」的終點。

36歲的心怡過去時常在各地飛來飛去長達八年,高壓工作、生活作息日夜顛倒,也為自己累積下遠高於同齡人的資產。分析心怡的資產負債現況:現金活存、股票、外幣存款、美股、債券、保險,包含名下一棟房地產,即便房子還有500多萬房貸,但總資產淨值有1300多萬。

她的夢想跟許多人相同,希望能靠著理財就不需要工作,每月有10萬元用來度假、15萬生活開銷資金和給家裡5萬的孝親費,同時維持目前每個月公益捐款的好習慣。現階段生活看似豐盛,但是距離自己設定的3億身家還有相當長一段距離,特別是盤點目前可動用初始資金只有美金3萬元,更讓心怡覺得目標難以達成。而在離開上一份工作後就因為帳面不缺錢而始終待業中,也讓心怡對未來不時感到不安。

擁有千萬身價,想要過上相對充裕、財富自由的生活是否是件難事?或許關鍵就在於資產負債組合當中的「負債」!

六月第二篇_(1)
photo credit: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台灣區總經理黃士豪建議心怡善用負債,打造財富自由並進而追求人生使命感。

給心怡的建議一:財富自由的關鍵在於善用「負債」。

與多數諮詢的學員相比,心怡的投資體質跟觀念都算相當完善,特別是本身資產分配方向十分多元,表現出對於投資她是有長期研究且願意嘗試的。而透過完整檢視「資產負債」「資產損益」及「投資組合」三張表格,我可以在短時間內理解學員本身屬於哪種類型投資者,目前於投資理財方面存在什麼問題通常也能一目了然。

財務問題一定是出在負債嗎?以心怡這個案例來看,反而是卡在分配最多資產於「保險」上,而能讓自己加速達成財富自由的機會,反倒是唯一且最大的負債「房貸」。

心怡的房子目前剩餘房貸已經低於房價50%,我建議她可以尋找銀行重新談30年換貸並加上使用三年房貸寬限期,這樣除了立即將每月10,000多元房貸支出減輕為幾千元,對待業中的心怡來說可減輕相當大支出負擔,還能取得一筆不小的資金將防守型資產轉為進攻型資產。如果又進一步將那些投資報酬率過低的儲蓄險贖回,將資金都投入進攻型投資項目中,能在三年寬限期內靠著投資達成每月10,000多元的被動收入,等同於用手邊資金幫自己繳未來每月房貸。

給心怡的建議二:明確財務目標,距離財富自由其實很近。

但想要財富自由真有那麼困難嗎?或許單靠心怡目前手邊資產能在60歲前達成願望。

如果以心怡目前保障型資產高達518萬、防守型資產1400多萬、進攻型資產僅有250萬,分配比例為24:64:12現況來看,如果維持投資組合現況每年約8%獲利計算,要達到3億身家需要40年9個月。

圖表_1_
photo credit: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資產配置比例分配示意圖

但如果能將保障型資產降低至6%,防守型資產降低為31%,進攻型資產提高到63%,就目前心怡於美股平均獲利為15%,只需要將獲利提高至20%,16年又8個月就能實現3億身家目標。

圖表_2
photo credit: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資產配置比例分配示意圖

但事實上3億真的是必要目標嗎?如果以心怡希望的未來生活來看,即使加上換房、換車及新房裝修等開銷,也只需要1億3千多萬資產,同樣投資組合、同樣獲利只需要13年,心怡於50歲前就能實現財富自由夢想。

給大家的財富建議:比起追求金錢,更該追求使命。

雖然心怡有相當大機會達成財富自由的夢想,但在諮詢過程中我也發現她對未來的不安感,主要原因來自缺乏「使命」。即使可以靠著理財就擁有不錯的生活,但缺乏使命可能會讓人覺得人生沒有重量感。除了追求財富自由,我常常建議學員建議一定要找到「沒有錢也會願意做」的事情,才有辦法創造更多財富,所以建議目前待業中的心怡可以趁著目前還沒有生活壓力,找到「使命」並做為主動收入來源。

我也會透過一連串問題引導學員,從這些問題的答案中找到一個方向後確實執行,無論透過創業、找到相關產業或相關職位,建立屬於自己的中長期志業規劃。在執行跟學習過程當中,也能夠找到更多元的新道路,這是每個成功者在找到財富事業前必經之路,藉由系統性的分析、規劃及目標設定,讓自己找到真正的人生快樂泉源。關鍵在於:你有找到屬於自己的「使命」了嗎?

4_mobile_banner_300x250
photo credit: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本文章內容由「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提供,經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廣編企劃編審。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