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很多的「彩繪村」是美化,還是複製貼上的劣質贗品?

台灣很多的「彩繪村」是美化,還是複製貼上的劣質贗品?
Photo Credit: Bryan Hsieh @ Flickr CC BY SA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被彩繪過的地方都會變得更醜,難道都沒有人覺得事情怪怪的嗎?還是說,到處弄得五顏六色、彩度超高,到處都是超歡樂景象的彩繪,這是台灣人苦中作樂並信以為真的特色?聯合報的報導關切的是文化主體性,說真的,這些沒事畫什麼跳跳虎、熊大、龍貓、皮卡丘的抄襲和無梗彩繪真的都只是複製貼上的劣質贗品。

聯合報記者陳靜宜寫了一篇報導,談台灣人超愛彩繪,然後一個彩繪村出現後就會出現另一個,而且遊客超愛打卡;但重點是彩繪村畫了半天通通都是國外的玩意兒,不旦有侵權的顧慮,還缺乏文化主體性。

這事被批評也不是第一次,之前「文青別鬼扯」就批評過一些都市人,沒事跑到鄉下畫灌籃高手這種和在地生活與文化根源沒有關係的東西,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自我感覺良好。但是,為什麼只要有人彩繪,就會有人想要仿傚,而且大家都覺得很漂亮,或根本不在乎漂不漂亮?

Photo Credit: 文青別鬼扯

Photo Credit: 文青別鬼扯

我覺得一切要從小學甚至是幼稚園教育開始。不知道從那個年代開始,有些幼教專家開始倡議要讓小孩「沒事塗鴉」,說這樣塗塗抹抹就會發揮創造力和其它不知道什麼能力。然後有些小學教室後面不是有長長的壁報板嗎?那種地方怎麼可以留白?一定要教室布置啊!

所以大家再怎麼不喜歡也一定要把那個空間補滿,萬一有什麼地方沒有被補上顏色,一定會得到一個「怎麼可以這麼空」的評語。所以我們從小就開始想盡辦法把「很醜的東西弄得更醜」,但是最後都說自己在美化空間、美化環境、愛家鄉與發揮創意。

畫完教室和學校圍牆就開始要畫外面,台灣有什麼地方最容易出現有的沒有的彩繪?都市裏的彩繪大部分是台電的變電箱,說真的,我很希望那些變電箱冷冷地躲在都市空間裏就好,黑的、灰的、灰藍色都沒有關係。

但是可不可以沒事要畫工或小朋友去畫得像人間仙境一樣嚇人?我覺得畫那些奇奇怪怪的山水畫也罷了,最可怕的是24孝啊。請問變電箱和「乳姑不怠」還有「臥冰求鯉」是有什麼關係?畫那個東西不是給人笑或是嚇人,怎麼會有教育意義啊?

然後很多產業道路有時候也會忽然出現一些顏色超鮮豔,和當地文化和生活沒有關係的彩繪,仿佛好像有彩繪,就可以直接連結到「社區活力」、「產業發展」和「就業願景」。有些彩繪還畫到會出現弊案,是有沒有這麼厲害。

重點是被彩繪過的地方都會變得更醜,難道都沒有人覺得事情怪怪的嗎?還是說,到處弄得五顏六色、彩度超高,到處都是超歡樂景象的彩繪,這是台灣人苦中作樂並信以為真的特色?聯合報的報導關切的是文化主體性,說真的,這些沒事畫什麼跳跳虎、熊大、龍貓、皮卡丘的抄襲和無梗彩繪真的都只是複製貼上的劣質贗品。

Photo Credit: Bryan Hsieh @ Flickr CC BY SA 2.0

Photo Credit: Bryan Hsieh @ Flickr CC BY SA 2.0

如果要說有什麼彩繪真的還有一點跳脫出來的,好像就剩下廟裏面的爆乳仙女了。有人可能會說:「有這東西好俗怎麼可以登大雅之堂」,但問題在於,台灣人很愛哭訴自己的被殖民史,很想要拔除中國元素,卻大力擁抱歐美日文化,還催眠那些通通是自己的。

台灣人對早期漢人的歷史不是那麼在意,該拆的都拆光,對平埔民族和原住民的文化元素不是不熟,就是只有在特定場合才會拿來「用一下」(例如傅崐萁的觀光發展構想),請問又要怎麼發展出自己的美學價值與主體性呢?

回到教室布置和校園圍牆的「美化」,我很想問問,我們能不能教小孩如何讓整體環境看起來「融合與協調」,而不是不管做什麼都要突顯自己的存在?如果只在乎自己的存在,凡事都要使用高彩度、高亮度的顏色刺傷大家的眼睛。如果沒有讓小孩瞭解自己生活環境,並以自己的家鄉為傲,那麼長大以後總是拷貝複製,還以為那是小確幸,也就不足為奇了。

Photo Credit: Bryan Hsieh @ Flickr CC BY SA 2.0

責任編輯:孫珞軒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