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硬核媽媽》:中年人有多窮,補習班老師最懂

《了不起的硬核媽媽》:中年人有多窮,補習班老師最懂
Photo Credit: HT Chong @Unsplash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每一位補習班老師的眼神裡,都寫著一本對中年人的審判書:眼睛眨都不眨就直接報了十年VIP:成功者;每次續班都說考慮考慮:失敗者。

文:格十三

中年人有多窮,補習班老師最懂

我曾收到一條留言,來自一位男性讀者。「魔都老父親,獨生女念私小,除了語文數學英文還投了聲樂美術芭蕾樂高滑冰鋼琴在線英語的功德箱。反正近三年晚上回家,手機基本上戒了,電視基本上沒打開過。換車什麼的這種浪費行為想都不要想。」

看到一個被孩子重塑了的男人,真是令人感到欣慰。終於,爸爸也走上了吐槽之路,除了沒標點符號,其他都和老母親差不多。大家不妨將此則留言列印出來,激勵自己:

「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不過,仔細看這則留言的背後,其實有一個很宏大的命題:無論爸爸或媽媽,改變我們命運的不一定是知識,更有可能是「孩子」。

沒當媽之前,我們能對自己有如此高標的嚴格要求嗎?不能。

沒當媽之前,我們能如此一邊揮金如土,一邊窮到吃土嗎?不能。

學校沒有教會我們的認真與拚搏,孩子能讓我們輕鬆做到;社會沒有教會我們的自律和節儉,孩子能讓我們快速實現。在別人身上沒有發現的貧富差距,孩子能讓我們在自己家裡果斷找到。

每個補習班帶大的優秀神獸背後,總有一對貧窮到熠熠生輝的靈魂。有句話說「家長是孩子最好的老師」,但從現實情況來看,應該說孩子才是家長最好的老師,而且是天天拿著教鞭抽打,你還得貼錢進去的那種。

我小時候的願望很簡單:我要努力用功,多學些技能,長大後有份好工作,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也不用暴富,只希望每天晚上能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每個週末都可以任性地睡到自然醒。

為了這個理想,我努力念書,掌握了不少技能,努力打拚,成家立業,然後有了小孩,然後……我現在的願望還是很簡單,只希望每天晚上能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每個週末都可以任性地睡到自然醒。哦,對了,最好能暴富。

嗯?說好的知識改變命運呢?怎麼改了半天,好像也沒有太大的變化。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剛準備仗劍走天涯的人,忽然被暑假作業揪住了頭髮……哦,不!除了暑假作業,鐵定還有一大堆暑期班。如今,我們不但晚上不能看電視、週末不能睡懶覺,甚至連每回寒暑假都在劫難逃。

每一位補習班老師的眼神裡,都寫著一本對中年人的審判書:眼睛眨都不眨就直接報了十年VIP:成功者;每次續班都說考慮考慮:失敗者。

俗話說知識改變命運,但俗話沒告訴我們,孩子的知識才改變我們的命運,孩子的學費正在改寫我們的生活。那位爸爸戒掉手機、不看電視、換不了車,就已經感覺很委屈了,然而放眼望去,還有大片匍匐在荊棘叢裡摸爬滾打的媽媽們沒出聲呢。

我有個老同學,以前她不但是學霸,還是校花,也曾是她那一行赫赫有名的專家。後來她生了兩個小孩,辭去工作,成了全職媽媽,徹底改變了命運。

她當全職媽媽五年多後,有一天,我們一起吃晚飯,看著滿街燈火通明的辦公大樓,她說:「我現在每天做的事,和小時候隔壁巷子的大媽做的差不多,做飯、帶孩子、罵老公、做飯、帶孩子、罵老公、做飯、帶孩子、罵老公……」

而更血腥的是她老公的結論,「我老婆現在每天做的事就是花錢、罵老公、花錢、罵老公、花錢、罵老公……」

唉,罵老公可以改變,花錢怎麼改善?又不是花在自己身上。不信你去問各大補習班和才藝班的老師。天天拎著小帆布包出入菜市場和超市的全職媽媽們,光顧的最高檔消費場所就是補習班了,每次進去都享受VIP待遇,每次刷卡都是「包年」的最高規格。

也許商場櫃姐會因為你拎著七位數的限量款包包,對你刮目相看。但是在補習班裡,老師只會看你有沒有至尊VIP繳費贈送的閃光滑輪小書包,如果有,你穿一身平價Uniqlo也是貴婦;沒有的話,就算你全身上下LV,也就只是個普通人。

當了媽後,我們從鋪張浪費,華麗轉身為精打細算、數著小數點過日子。以前買咖啡,一次買兩種口味換著喝;後來陪讀的時候,每次只看是否有買一送一。以前遇到折扣季,購物車裡裝滿了口紅和面膜;後來半夜不睡覺,秒殺便宜十塊的題庫大全。以前什麼促銷活動都刺激不了我們;後來穿著過去買的Burberry在補習班門口排長龍,領到五百塊錢優惠券像挖到寶。當孩子考了一個E,大多數媽媽會主動清空購物車,改成找家教補課,雙十一也拚不過一對一。

曾經鋪張浪費的拜金女孩,成長為精打細算的良家婦女。連爸媽都對我們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有些事是不用教的,就像到了一定歲數自己就主動穿衛生褲一樣,到了一定歲數,也會主動(在除了繳補習費以外的其他方面)省著點過,畢竟大多數美德都是當了媽之後才練成的。

看到金銀首飾捨不得買,我們可以說「不喜歡」。看到包包、鞋子捨不得買,我們可以說「不喜歡」。看到任何東西捨不得買,我們都可以說,「不喜歡」。

但是,看到補習班捨不得報,我們就會問:「有優惠嗎?」

是的,在功德箱面前,小孩子才分喜歡不喜歡,大人只看有沒有優惠。很多功德箱,家長一投就是幾萬,從不手軟,生怕繳錢晚了,老師以為我家孩子不是個富二代……

我們的這些行為,只有補習班老師全看在眼裡。他們大概都猜到了,十萬補習費華麗轉帳完畢,你轉身就會取消中午的日本料理之約,獨自吃一碗熱乾麵不加蔥,這大概是你對教育最大的尊重。

說到蔥,菜市場裡買蔥漲幾塊錢都喊日子過不下去的中年婦女,面對鋼琴老師每堂課漲價五百元時,心裡暗自狂喜:太好了,不是漲一千。

小孩改變了我對價值的認知。以前對五百元的理解是能買好幾公斤米;現在是小孩的一堂課,夠上一個小時。慢慢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在中年人眼裡,都能被等價兌換成教育資源。

正如少吃八包榨菜就能省出一套《大學必中歷屆模擬試題》,在補習班老師眼中,你我也許皆是榨菜,就看能把自己榨到什麼程度了。

相關書摘 ▶《了不起的硬核媽媽》:別讓中年人請客吃飯,你那是想吃掉人家孩子的人生啊!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了不起的硬核媽媽》,寶瓶文化出版
作者:格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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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大哥」格十三,江湖再現!
了不起的中年婦女,身處一地雞毛,也能輕鬆拾起做成雞毛撢子。

她們早已認清了生活真相,卻依舊熱愛生活。

地方媽媽求生神咒:
「老公我選的,孩子我生的,
睡一覺起來都新的!」

[哪個媽不罵小孩]身為母親,暴躁恐怕就是融入血液的一種母愛的體現吧。但只要你別看,家裡就是乾淨的,只要你別聽,家裡就是平靜的,只要你別問,孩子和老公都是非常優秀的。

[沒有媽能躲得了]加入一個家長群組,每天群組裡的三百多句「謝謝」和「不客氣」以及「我們是溫暖的一家人」,構成了最偉大的人間真善美。

[是個媽都會走過]一個女人突然從社群朋友圈消失,不再上傳貼文……別擔心,只是因為沒太多新的內容可以晒。她的孩子長大,拒絕配合拍照了。

做個媽媽多了不起?

你一天有二十五個小時。你是鬧鐘、司機、家政婦兼家庭教師。這廂氣得想把孩子塞回去,眨眼能化為慈母談心。雲配偶遠在天邊,你白眼著輕笑轉身,繼續雌雄同體,叱吒人間。

儘管常陷入「道理我都懂,卻還是當不好一個媽」的深深失落,但偉大的母性本能驅使我們,舉起拖鞋,連蟑螂都敢殺了,當了媽什麼也不怕了。

我們也想低調,但實力不允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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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寶瓶文化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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