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歧視來反歧視?德國大學組織「歧視白人」風波

用歧視來反歧視?德國大學組織「歧視白人」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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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反對歧視之前,是否也要檢討自己的行為也屬於歧視?

兩個星期前,柏林洪堡大學的學生組織,捲入了歧視的風波。事緣學生組織(ReferentInnen Rat)打算設立輔導新職位,處理校園裡種族歧視的問題。用意本為良好,可是,職位公開招聘文卻令人嘩然。本來不同膚色、種族、性別的人不應該受到歧視,不應該他的背景受到不公平的對待。然而,自己卻成為歧視的反面教材,矯枉過正而不自知。歧視問題真的可以用歧視來解決?

柏林洪堡大學的學生組織,希望設立「反歧視輔導處」(Antidiskriminierungsberatung),主要職責是處理校園內的歧視問題。同時,給受歧視影響的學生空間,表達及講述親身受歧視的經歷。學生會在公開信表明,希望聘請黑色或有色人種(Schwarz oder als Person of Color),並鼓勵曾受種族歧視的人,申請其職位。本身這幾句說話的爭議並不大,不過,內文中的幾句說話,卻引來歧視的嫌疑。其中兩句提到:

Damit sind Menschen gemeint, die nicht als weiß wahrgenommen werden.(換言之,即是非白人才會受到聘用。)

Wir bitten ...weiße Menschen, von einer Bewerbung für diese Beratungsstelle abzusehen.(我們請求白人,忽略此輔導職位的申請。)

這兩句話難免引來歧視的嫌疑。同時,內文提到「白人」二字,意思也不甚清楚:指的是所有歐洲人?抑或是所有地方的白人?如何定義何謂白人?內文也沒有交待清楚。學生組織的想聘請有色人種,直覺上,似乎有色人種在社會受到歧視的機會較多,問題根源在於白人的歧視。因此,順理成章,白人就不應該佔據這個職位。

可是,種族歧視問題本身就相當複雜,不只是涉及膚色的問題,還有種種的歷史、政經結構的原因。純粹將問題一刀切,歸咎於白人問題,不單止無助解決種族歧視的問題,反而製造種族間的對立。況且,白人的身分並不等於支持「白人優越論」;歧視問題不會因為沒有白人就不存在。這篇公開招聘文是製造問題,抑或解決問題,顯而易見。

事後,洪堡大學也發表聲明,表示尊重言論自由,樂見不同觀點與意見。不過,卻不認同因為人的膚色、背景、性別、世界觀、年齡等受到歧視,要求學生會重新檢視內容。學生代表表示對於內容引起誤會,表示遺憾,並且之後修改了內文。

種族歧視的問題在德國一向相當敏感。公開形式的歧視,在德國都會引起牽連大波。這次學生代表一次失言,令柏林市長Michael Müller都公開批評。他認為,公開信毫無疑問是歧視,直言是「相當愚蠢」(große Dummheit)的行為。因此,學生代表亡羊補牢,撤回言論,實未為晚也。Müller不否認學生代表是出於良好的意願,但是卻缺乏足夠的敏感度,令事情走向難堪的局面。

筆者在柏林的生活經驗,體會城市是相當的開放,對不同人和事物相當包容。在香港被視為奇怪的事情,在柏林人眼中是正常不過。歧視問題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都存在,開放文明的社會應該盡力減少,甚至阻止問題出現。然而,利用歧視來反對歧視,僅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要反對歧視之前,是否也要檢討自己的行為也屬於歧視?否則僅只會好仁不好學,其蔽也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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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Alex
核稿編輯:Al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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