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被遺忘的受害者:暴露在毒塵中的移民清潔工,始終盼不到合法居留與疾病賠償

911被遺忘的受害者:暴露在毒塵中的移民清潔工,始終盼不到合法居留與疾病賠償
Photo Credit: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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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在最近一次的911拉丁美洲裔清潔工支持組織「希望邊界」(Borders of Hope)的會議上,淚流滿面地說:「我不喜歡911紀念日。」她記得工作時偶爾會發現屍塊,「我快嚇死了」,而在持續工作這麼多小時後,回家後還會恍神以為自己還在打掃。

移民清潔工希爾是911事件被遺忘的受害者之一:她花了好幾個月時間清理紐約世貿中心瓦礫堆,後來卻因暴露毒塵而罹患癌症,然而她迄今未獲重視,也沒辦法取得合法身分。

2001年9月15日上午7時,來自哥倫比亞的希爾(Lucelly Gil)進入紐約雙子星大樓倒塌留下的巨大灰塵覆蓋區。她在那裡清理斷垣殘壁,每天12小時、持續6個月。

20年過去了,這位65歲的老婦人仍是無證移民,同時承受著這項艱鉅工作的後果:罹患乳癌後倖存。這是當時在現場工作的女性常見的疾病,而她一隻手臂不能動,也飽受憂鬱症所苦。

在911攻擊事件發生後8個月,有好幾萬人投入紐約世貿中心遺址和附近遭毀建築物的清理工作,許多是移民。

他們從該地區清除了180萬噸瓦礫堆,每小時工資為7.5美元至10美元(約新台幣209元至278元)之間,僅僅略高於當時的最低時薪。

然而當時的他們並不知道,接觸石棉和其他有毒物質可能會罹患癌症、石綿肺症、一系列呼吸系統疾病,以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焦慮症與憂鬱症等。

希爾在最近一次的911拉丁美洲裔清潔工支持組織「希望邊界」(Borders of Hope)的會議上,淚流滿面地說:「我不喜歡911紀念日。」該組織在20年後仍然持續運作。

她記得工作時偶爾會發現屍塊,「我快嚇死了」,而在持續工作這麼多小時後,回家後還會恍神以為自己還在打掃。

希爾和《法新社》採訪的所有清潔工一樣,因為罹患一般認為與911行動有關的疾病而無法工作。他們夢想成為合法居民,這樣他們就可以取得社會福利,並在沒有被驅逐出境的威脅下過日子。

2017年,當時一位來自紐約的民主黨議員甚至就此提出一項法案,但這項法案從未在國會辯論過。

另位清潔工阿里亞斯(Rubiela Arias)在她兒子協助下,承租一間位於皇后區(Queens)的簡陋房間。她在這裡接受法新社採訪時說:「清潔工沒有辦法取得身分,這根本不公不義,因為他們為此失去最寶貴的東西,那就是健康。」

現年57歲、來自哥倫比亞的阿里亞斯,多年來一直在為拉美裔清潔工取得合法身分而奮鬥。

她自己當時就在現場工作,此後患有各種呼吸系統和胃部疾病,還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及其他心理疾病。

根據聯邦受害者賠償基金,超過2000名清潔工、救援人員和警察死於911相關疾病。

社工師布蘭普(Rosa Bramble)2010年起在她位於皇后區的辦公室自發性領導「希望邊界」。她說,近年來有許多無證移民清潔工,包括生病的清潔工在內都被驅逐出境。

有些人回到自己的國家等死,因為他們生病了,無法工作養活自己。

哥倫比亞大學(Columbia University)教授、委內瑞拉裔的布蘭普說:「他們在這裡付不起租金。」

在世界貿易中心的聯邦醫療計畫下,大多數911清潔工有完整的醫療保險,但許多人卻未獲疾病賠償。

這也是佛蘭克林(Franklin)的親身經歷。這位來自秘魯的50歲無證移民清潔工罹患各種呼吸系統疾病,他決定在2019年從紐約返回利馬(Lima),與他20年未見的生病母親道別。

後來當他試圖返回美國,接受他當時已被承保、由世貿中心醫療計畫所保證的醫療服務、並要求經濟賠償時,美國駐利馬大使館卻拒絕提供他簽證。

今(2021)年6月,他二度試圖在人口販子的協助下非法越過美墨邊界,但都被驅離至墨西哥。

他在華雷斯城(Juarez city)透過電話告訴《法新社》:「我幾乎為清理世貿中心遺址而獻出生命,他們以這種方式回報我是不公平的。」他在第3次嘗試越界後終於成功。

一些控告紐約市和僱用他們的公司的工人能夠取得賠償。此外,在2011年,美國國會通過對911相關癌症的最高支付為25萬美元(約新台幣696萬元)。

希爾在2018年收到了4萬美元,但由於無法工作,這筆錢很快就用罄了。她說:「在911事件中,和其他勞工相比,我們拉美裔受到歧視。」

56歲的瓜地馬拉清潔工杜克(Rosa Duque)患有呼吸障礙,她表示清潔工「被遺忘」,他們必須獲得永久居留權。她說:「當我們去那裡工作時,從來沒有人問過我們『你是公民嗎?你是永久居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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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許靜之
核稿編輯:羅元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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