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城故事》到《紐約高地》,百老匯唱出美國拉丁裔街坊社區的美麗與哀愁

從《西城故事》到《紐約高地》,百老匯唱出美國拉丁裔街坊社區的美麗與哀愁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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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族裔對美國影劇界較早的影響,大概是取材自莎士比亞的悲劇名作《羅密歐與朱麗葉》改編的《西城故事》,故事以1950年代紐約波多黎各移民社群作為背景,描述身處不同幫派的一對男女戀情,以經典歌舞刻畫當時底層社會的分歧與對立。

文:向駿(中華戰略學會理事,《拉丁美洲經貿季刊》創刊總編輯,智利國家政治及戰略研究學院〔ANEPE〕教授)

2015年6月16日,川普(Donald Trump)以羞辱美國拉丁族群中人數最多的墨西哥裔,揭開其個人的總統選戰序幕,2021年1月12日他以巡視德州阿拉摩美墨邊境圍牆結束其總統任期。

然而最新出爐的人口普查結果,顯示就算川普再次贏得總統大選也難忽視拉丁族裔,這也就難怪今(2021)年「拉丁裔傳統月」(9月15日至10月15日)的主題是「希望」(Esperanza)。

根據美國人口普查局(Census Bureau)今年8月的報告,2020年普查結果白人人口2億0430萬,占全美57.8%;第二大族群是西語裔人口6200萬(占18.7%),非洲裔人口4100萬排第三(占12.4%),亞裔人口2000萬占5.9%。

白人與非洲裔人口都比2010年減少,自認是西語裔、亞裔、黑人和一個以上種族的人增加了約2300萬人,亦即過去10年美國的多元化程度顯著提高。較重大的轉變是三分之一的西語裔受訪者,認為自己屬於一個以上種族,而2010年此一比例僅為6%。這意味著西語裔現在被認定為多種族的可能性,幾乎是白人的兩倍。

本世紀頭20年來美國人口結構的變化充分反映在政治、經濟、文化三個層面。

從政治層面看,2021年總計有六位拉丁裔聯邦參議員和41位眾議員,1976年成立的國會西語裔黨團(Congressional Hispanic Caucus)從當初僅五位成員到目前的38位成員。

從經濟層面看,拉丁族群已成美國經濟成長主力。根據Latino Donor Collaborative(LDC)2019年的報告,如果美國的拉丁族群是一個國家,2018年其2.6兆美元的GDP名列全球第八,超過義大利、巴西、韓國,其經濟成長速度名列全球第三

影響最大的當屬文化層面。以教育為例,2000年美國無證青年及其盟友發起制定聯邦《夢想法案》(Development, Relief, and Education for Alien Minors Act,DREAM),為未成年到達美該國的青年人提供公民身份的途徑。

儘管未能通過立法,但在這些年輕的激進主義者的壓力下,2012年6月時任美國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簽署行政命令推動實施《童年抵達者暫緩驅逐辦法》(Deferred Action for Childhood Arrivals,簡稱DACA),該計劃允許部分非法移民在被遣返前,可以在美國境內擁有2年的合法工作時間,該命令改變了許多無證件年輕人的生活。

2017年9月5日川普政府宣布結束DACA項目,無證激進主義者再次被迫捍衛自己。

1989年出生於厄瓜多的卡拉(Karla Cornejo Villavicencio)成為哈佛大學接受的第一位無證學生,她於2011年自大學部畢業,目前是耶魯大學博士候選人。她去(2020)年出版的《無證美國人》(The Undocumented Americans)曾入圍美國國家圖書最佳非小說類(2020 The National Book Award for Nonfiction),其他研究成果則發表於《大西洋》 (The Atlantic《新共和》(The New Republic)等期刊。她因文筆出眾廣受媒體青睞,得以在《紐約時報》、《紐約客》、Elle、Glomour、Vogue等報紙和雜誌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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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族裔對美國影劇界較早的影響,大概是取材自莎士比亞(William Shakespeare)的悲劇名作《羅密歐與朱麗葉》(Romeo and Juliet)改編的《西城故事》(West Side Story),故事以1950年代紐約波多黎各移民社群作為背景,描述身處不同幫派的一對男女戀情,以經典歌舞刻畫當時底層社會的分歧與對立。

該劇於1957年至1959年間在百老匯演出732場,1958年獲得兩座東尼獎(Tony Award)。進行全美巡迴演出後,1960年回到紐約續演249場。1964年與1980年,該劇又兩度於百老匯上演各為期約半年。2007年該音樂劇重新錄製發行50周年紀念版。日本寶塚歌劇團於1968年首次以日語演出《西城故事》,並於1995年發行原聲帶CD。

該劇改拍成同名電影於1961年上映,不僅一舉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等十大獎項,更被譽為是影史上最成功的歌舞片之一。60年後,由史蒂芬・史匹柏(Steven Spielberg)導演、監製的《西城故事》,將於2021年12月10日在美國上映,舊版《西城故事》中榮獲奧斯卡最佳女配角的麗塔莫瑞諾 (Rita Moreno),也參加新版演出向老粉絲致敬。

該片於1963年在香港上映,發行商以當年流行的詩意風格將片名譯為《夢斷城西》,自始成為該片在香港的流通譯名沿用自今。

另外一齣以拉丁和嘻哈音樂為主的百老匯音樂劇《紐約高地》(In the Heights),曾獲2008年東尼獎13項提名,得獎四項,包括最佳音樂劇和最佳原創配樂。劇名中「高地」指的是紐約曼哈頓區的華盛頓高地(Washington Heights),該劇靈感來自2004年嘻哈音樂劇《漢密爾頓》,詞曲和劇本由林曼努爾米蘭達(Lin-Manuel Miranda,華人粉絲叫他林漫威或林聚聚)所寫。

嘻哈音樂與百老匯的結合或許看起來有點怪異,但對在曼哈頓華盛頓高地的西裔社區長大的米蘭達來說一點也不怪,他熱愛嘻哈音樂和百老匯。

《紐約高地》是他就讀衛斯理大學學電影和戲劇時開始創作的,這齣音樂劇是為了向他的老家街坊致敬所創作。米蘭達在2009年受邀到白宮表演《紐約高地》的音樂時,卻唱了「亞歷山大漢密爾頓」——這首歌後來成為《漢密爾頓》的第一首歌。表演結束時,包括歐巴馬夫婦在內的所有觀眾都起立致敬。

或許受到2020年風起雲湧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M)影響,改編自上述音樂劇的同名歌舞劇情片《紐約高地》(In the Heights),於2021年6月4日成為洛杉磯拉丁裔國際電影節上首映。

這部由《舞力全開》(Step Up)和《瘋狂亞洲富豪》(Crazy Rich Asians)導演朱浩偉操刀的劇情片,講述的是普通人的故事,將紐約華盛頓高地拉丁裔社區裡三天的生活濃縮在了兩個小時的電影中。

故事敘述經營著雜貨店的男主角(Usnavi)一直夢想能重返家鄉多明尼加生活,他暗戀的社區理髮店女孩、父母是波多黎各移民的凡妮莎(Vanessa),因申請到史丹佛大學成為社區紅人,但龐大的學雜費不得不讓她選擇休學離開,凡妮莎最後實現夢想成為時尚設計師。

由於朱浩偉本身就是歌舞電影的專家,這部充滿正能量又簡單易懂的《紐約高地》上映後獲得近乎一面倒的佳評。

亞裔當自強

根據2020年美國人口普查的資料顯示,在過去十年中西語裔人口增長約23%,占全國增長的一半左右,亞裔人口增長約36%速度超過預期。

近來針對亞裔仇恨犯罪的增加,當然與前總統川普在新冠疫情後有關亞裔的措辭高度相關,但也促使亞裔各族群團結擁抱共同的「亞裔美國人」身份。根據蓋洛普民調機構(Gallup Poll) 7月29日公布的調查結果,只有46%的美國民眾認為亞裔民眾在美國的境遇「令人滿意」,比去年的60%降低甚多,更是蓋洛普20多年前開始進行有關族裔處境滿意度調查以來的新低。

若從族裔來看,認同「亞裔民眾在美國處境令人滿意」的非裔只有30%,白人則是50%,西語裔則是44%。

套句《紐約高地》社區中老奶奶的名言「耐心和信念」(Paciencia y Fe),這或許也適用亞裔族群在主流文化中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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