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減速》:Z世代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將目睹人類總人口自然下滑的世代

《大減速》:Z世代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將目睹人類總人口自然下滑的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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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大減速》這本開創突破之書,從豐富的全球資料寶庫中汲取數據,進而揭露人類的進步從1970年代早期就已開始放慢。道靈利用說服力十足的視覺化手段來說明,不論是生育率、人均GDP成長,甚至是出現新社會運動的頻率,都已經在過去幾個世代中穩定下降。

文:丹尼.道靈(Danny Dorling)

以X世代為始的趨緩

經歷社會大變遷的五個世代中的第三代,是從生於1956年的人開始算起,那年也發生蘇伊士運河危機,美國的世界首要強權地位在此時終於得以展現(至少在歐洲這邊展現了)。如果你是美國人或加拿大人,可能要查一下蘇伊士運河危機是什麼,因為對你的國家來說,那其實是較不重要的事件!為了本書的目的,X世代被設定為出生於1956年至1981年間。其他資料通常會使用較短的期間,並有著稍微不一樣的起始點和終結點;但其他世代定義全都無法恰好嵌入表7定義的長期世代序列,而那一序列是根據世代之間實際時間長度所定的。

X世代和前面所有世代的差異最明顯,多少因為這個理由,使得X世代在其他世代獲得字母綽號之前,就率先榮獲X這個暱稱。該世代能獲得這個名稱,要歸功於加拿大作家道格拉斯.柯普蘭(Douglas Coupland)在1987年左右,也就是在這個世代最後一批成員(就其定義來說,幾乎都是)被跟他們非常不一樣的上一世代「W世代」生下不久後開始採用這個名稱。他們之中的少數人幸運地擁有「開明」的父母,但大部分的人都認為上一代是老古板。

這個世代都在第一次性經驗之後很久才成年,根據菲利浦.拉爾金(Philip Larkin)的那首詩作《奇蹟年》(Annus Mirabilis)所言,那一年就是1963年,〔譯注:《奇蹟年》的第一句是:「性交起始於1963(而那對我來說相當晚)」〕,這個世代與眾不同。

典型的X世代成員有很年輕的W世代父母,且其V世代祖父母也相當年輕(從那之後,人們生下第一個小孩的平均年齡就開始增加)。在英國,當X世代的祖父母正試著逐漸接受大英帝國地位下滑,且父母多半正享受著(男性)充分就業,以及社會上對女性快速進步的態度時,他們則是在盯著陰極射線管電視。他們的孩子將會看平面螢幕,而他們的孫子很可能會使用Google眼鏡或電子隱形眼鏡,但是之後科技進一步展開的空間會開始減少。跳過眼睛直接把畫面送進腦中,到頭來可能只對盲人非常有用,而且值得慶幸的是,未來盲人也會變少。

有時候一切似乎都在改變,但一切也都無法永遠變化。性、藥物、搖滾樂、學校、工作、住家、健康、信仰、觀點、經驗,還有旅行——你無法要下一個世代的這些東西永遠比上一個世代變得更多。我們現在說音樂沒有以前的好聽,事實上可能只是音樂不再像X世代年輕時變化得那麼快。X世代的青春歲月在政治方面特別活躍,包括對自己越來越能意識到的世界其他地方,給予越來越多的關注。對美國人來說,最明顯的一個地方就叫越南,不過更靠近自家的這種地方則是瓜地馬拉。

瓜地馬拉的情況會顯示在本章的下一條時間線上(圖40),是因為該國目前為出生率最高的美洲國家;這種現象同樣是外力干涉的結果。永遠不要責怪高生育率國家的生育率怎麼會那麼高,如果你碰巧生在對該國做出干預的國家就更不該如此。然而,我們關注的地方不會因此有太大差別:這幾年世界各地的情況,往往比我們當下以為的還要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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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第一批X世代出生後不久,美國在瓜地馬拉煽動一場由中央情報局策劃的政變。美國當時是世界第一強國,相信自己正與蘇聯進行一場將以核彈毀滅地球而至死方休的戰鬥中。諷刺的是,美國人卻不怎麼留意中共崛起。前面已經提過,1972年尼克森總統那場知名的中國訪問之旅,還有對「言之過早」這句話的誤會。美國太忙著干預自認為的美洲各處戰略飛地,也忙著干預世界上大多數地方,而未能察覺中國開始以一種和過往國家重振雄風的方式非常不同的方法崛起。

瓜地馬拉境內那場美國煽動的內戰於1960年開始,並持續幾乎四十年。目前世界上生育率最高的那批國家會落到這地步,全都是因為這類事件。如果不是美國,也可能是其他世界強權在世界各地製造動亂,尤其是針對那些有礦產資源或石油的國家。瓜地馬拉有鈾礦、鎳礦、石油,以及其他礦產。

然而,即便有那麼一場(橫跨整個1960年代、1970年代、1980年代及1990年代初期的)戰爭,更別說明明1990年代後期就已經開始恢復和平,但瓜地馬拉的總生育率卻還是從1970年後幾乎一直大幅下滑。當每位成年女性當前的平均生育低於3個小孩時,一度曾是美洲最多產地帶之一的瓜地馬拉也明顯改變了。整個美洲大陸上的人口現在確實開始趨緩。


我們先快轉到在X世代生的孩子,Y世代於1982年起始,(一旦所有統計數字收齊後)2011年最可能當作它的終結點。如果接下來幾年許多較年長的成年女性非常晚生孩子,這個世代的總期間長度還會稍微長一些。Y世代最年長的成員(包括英國王子威廉在內),是出生於中國人口首度達到10億的那一年,而該國也是率先達到這個標竿的國家。這個世代是第一個看見趨緩變本加厲的世代,所以這些年輕人並沒有像他們自認為地和父母世代截然不同。

他們的行為通常比父母世代更端正:酒喝得少,藥嗑得少,鬧事也少。如果詢問的話,大部分的人通常會說他們不會為國家上戰場。他們的父母只有少數人曾是嬉皮;他們的祖父母接受徵兵且確實上過戰場;但Y世代就不一樣了,即便跟上個世代差異沒有那麼大。因為現在趨緩確實在進行,那些Y世代成員會是第一批本質和行為上會稍微較像父母的人,至少到我們還知道的2020年為止是這樣。他們到了老年可能會非常不一樣;我們只能等著看。

三十年前,也就是1990年時,全球資訊網(World Wide Web)正開始紡織這片網的頭幾條線。僅僅九年後,詹姆斯.葛雷易克(James Gleick)就出版《毫秒必爭——全面加速的時代》(Faster: The Acceleration of Just about Everything),指出從金融到我們人際關係的一切事物全都在加速。我們的錢會週轉得更快,我們會有更多性伴侶,而最受這些影響的會是Y世代,也就是後來會被稱作千禧世代的這個世代。

不過,葛雷易克和眾多預測即將加速的人都弄錯了。到頭來,我們的人際關係其實是變得更薄弱,在那些率先適應新技術的地方尤其如此。1970年,日本50歲的男人每60個才有1個未婚。到了2015年,每4個日本男人及每7個日本女人就有1人沒有配偶。19在2016年,約有42%的35歲以下日本男性,以及44%的同齡日本女性「坦承自己沒有性經驗」。20 1990年,葛雷易克不可能會知道技術和生活方式的趨緩正像早先的人口趨緩那樣開始;但事後來看,它很顯然發生了。從許多方面來說,葛雷易克就跟每個人一樣,也絕對跟我一樣;當他覺得自己在書寫未來時,反映的其實是過往。

對Y世代來說,電腦、電話、汽車、飛機和整體技術的變化都較少。當我打下這行字時,正讀著一篇報導,談論一款螢幕能彎曲的可摺疊智慧型手機用起來實在不怎麼樣。現在我們覺得新穎的東西,實在太常和以前的東西沒有基本上的差別:不像以前的新穎那麼新,甚至不像以前的新穎那麼有用。從螢幕上的型錄訂購東西,和使用紙本型錄並沒有那麼大的差別,而在影像螢幕上看到通話對象,並不像當初用電話與人即時對話那樣突飛猛進。這也是會等久一點再生孩子的世代,他們生下第一個孩子時的平均年齡,就跟曾祖父母生下排行中間的孩子差不多。

當然,世界上少數地方的Y世代,可能會比這裡給出的年齡還要晚幾年誕生。有些地方,好比說日本就領先時代,而其他地方似乎落在時代之後。後者就包括海地,是今日美洲總生育率第二高的國家。就我們知道的範圍來說,海地從1960年到1986年的出生率都不斷在震盪。圖41的圓圈在那幾年裡實在排得太工整,以至於這些圓圈的準確位置,幾乎正好等同於用來估計的數學模型產出的估計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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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主張世界上還是有地方不被進步所染指,就必須解釋海地從1986年以來的突然變化;當年每位成年女性平均有6個小孩是很尋常的事,6個小孩中有些是最年輕的Y世代,但到了2016年,也不過一個世代後,海地Z世代的第一批成員大多數都只有2個手足,而不是5個。


這齣小小劇中劇的最後一代是Z世代,第一批成員是在2012年出生,而最後一批可能晚至2042年出生。此時我們便來到幾乎純推測的範圍(必定得如此),但仍是基於其他人所做的預測,而且非常值得觀察。未來可能的英國國王——生於2013年的劍橋喬治.亞歷山大.路易王子(Prince George Alexander Louis of Cambridge),就是出生在這個世代。喬治的兄弟姊妹,就跟今日一個海地孩童應該會有的手足人數一樣多。他的兄弟姊妹數是2〔路易(Louis)和夏綠蒂(Charlotte)〕。

他最出名的曾祖母(每個人至少有4位曾祖母)是伊莉莎白女王(譯注:伊莉莎白二世),是V世代中較年輕的成員之一(1926年生);其中一位祖父查爾斯是1948年生,正好就在W世代的中間;祖母黛安娜則是在1961年出生,是X世代的一員;而他的父母都是出生於1982年,也就是Y世代的開頭。Z世代的家庭平均規模將會最小,這個世代將會是人類有史以來有最多獨生子女的世代,像喬治這樣有兩個或更多兄弟姊妹的孩子會更少見。

Z世代也可能是這個序列中第一個過著和父母根本沒差多少生活的世代——不會賺比較多錢,不會擁有較多的財富、較大的房子、較快較炫的車、比較異國的假日,也不會擁有睜開眼睛每一刻都充滿越來越多活動的人生。一般都說,我們如今在現有時間內做的事情越來越多,因為「加速」就意味著我們在較短時間內做較多的事。但Z世代不需要這樣,他們工作、玩樂、生活不需要徹底地比以前更快、更努力,他們也辦不到。

我們應該在海地這種地方預期Z世代的人生會最不一樣,那邊還有太多事物需要改變,基礎公共設施供應仍不普遍,預期壽命、識字能力、健康和福利全都有待大幅進步。但到了其他地方,儘管我們常常一心渴望大變革,但其實有高出太多的機率會只看見微小變化。美國將不會「再度偉大」,但美國人也許很快就會察覺,該國不久前的過去也沒有那麼偉大,一如趨緩有助於讓英國人開始察覺到,自己位居中心的那個帝國恰好就與穩定無緣,是一個不穩定的地方。

Z世代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將目睹人類總人口自然下滑的世代,到了那個人口普查的老招也不會有多大技術進展的時刻,我們搞不好連人口下滑發生在哪個確切月分都可以略知一二。

當我們思考Z世代時,只能談論「自己認為從預測可得知的事」:現在有什麼趨勢已經穩固,以及如果發生什麼事情會造成未來脫軌——氣候變遷、戰爭、饑荒、瘟疫、疾病,也就是日後天啟時會騎著四匹馬而來的幾位常客。1982年電影《銀翼殺手》(Blade Runner)想像一個反烏托邦,一座社會一分為二的城市,而城市最主要的意象是東亞風。會使用這種意象,是因為當時美國有一種對日本經濟崛起的集體恐懼。如果意象走的是想像中的未來中國風,就太有先見之明了。

這部電影在2017年的續集上映後大獲好評,但該片卻陷入開始疲乏的既定形象。南韓現在被拿來當作稍微比較政治正確的異國情調。原本的電影改編菲利普.K.狄克(Philip K. Dick)在1968年出版的小說《仿生人會夢想擁有電動羊嗎?》(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當時有許多類似的小說。為本書做出結論的第十二章,開頭會提起另一本1968年反烏托邦科幻小說《立於尚吉巴》(Stand on Zanzibar),並提出為何這本書也是同一時間寫作的看法。

在我們活著的這個時代,原本只會出現在1960年代虛構作品中的日漸不平等,如今已常被當成無法避免的事;在這個時代,科幻小說的「新」想法,通常都只是把加速尾聲時期出版的作品重新改寫。這是處於第二種衍生項目出現變化的那一刻,也就是處在成長率本身從增加變成減少,或者在本書時間線上顯示為擺錘開始朝反方向擺動的時間點上。

我們會覺得即將發生的災難很吸引人,是因為符合自己當前最喜歡(但應該不正確)的理論,也就是不久後的未來會和不久前的過往非常不一樣。它符合我們「每個世代都會有大變化」的熟悉經驗,但我們需要知道這樣的變化已經放慢;我們已經不用擔心,因為變化還在發生,所以災難必將來臨。災難有可能來臨,但不是必定來臨,而且眼前的變化完全沒有以過往曾經的那種高速在發生。

穩定狀態往往不會導致災難。各種災難——戰爭死亡、流感肆虐、眾人挨餓,以及最後一次大饑荒,都在資本主義過渡期的巔峰年間,在過去五個世代的一生中達到頂點(例如中國在1958年至1961年的大饑荒,就比先前任一次印度的恐怖大饑荒,或1980年代的東非饑荒都來得嚴重)。只有全球溫度上升還在加速,而其頂點可能會比其他變化都晚數十年才到達。

法國當代的生育在1963年達到頂峰,也是英國「性交起始」的那年。圖42顯示從當年每位成年女性2.9個孩子降到《銀翼殺手》首度上映那年少於1.9個的急遽減速(若要穩定的話,那年會需要2.1個孩子)。法國當權者嘗試各種提高生育的措施,卻只讓總生育率在少數幾年裡稍微提高到2以上。

在過去幾年內,數字懸在1.96的平衡點上,而有鑑於當前世界絕大多數其他地方的趨勢,法國的數字幾乎可以確定很快就會在比這低一點的地方停住。年輕成年人少養一點孩子,會讓示威活動較好舉辦,因為你不用把嬰兒帶去抗議。當代的大規模抗議始於1968年的法國。如果你隨時可能要換尿布,就不太容易發動示威。今日氣候變遷抗議的先驅,就是1968年對一切錯誤提出的諸多抗議——又以法國的抗議最堪稱先驅。

p287圖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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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到來時,猛爆性消費會衰退;屆時人們會察覺到財富不會產生幸福,了解到大部分的廣告是來產生嫉妒用的;那時候大多數人的生活會因為組織合作更完善而有所進步,不是因為競爭更多;那時我們會了解,讓人愉快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免費或差不多免費的——全球資訊網興起後更快就徹底如此。愛、友誼和關懷先於資本主義在,也會比這個制度存續得更久。資本主義是一個過渡階段,而不是一個穩定狀態,1968年的抗議者就只是比時代先知先覺而已。

沒有意識到正在急遽趨緩的人,2018年還在撰寫那些標題像是《拯救地球……別生孩子》(Save the Earth ... Don’t Give Birth)之類的書籍。其他人則是抱怨,他們所謂的「有影響力『環保』作家暨專欄作者喬治.蒙比歐特(George Monbiot)面對人口問題時那種『嚴重損害大眾對人口問題理解』的負面態度」。但趨緩並非每次都能輕易察覺。蒙比歐特是最早在人口數字中察覺到這一點的環保主義者。趨緩發生得不疾不徐,在某些案例中花上好幾個世代的歷程。我們已經習慣尋找新奇、刺激、不一樣的事物,習慣期望社會持續快速地進步變化。

有利於人類擴張的時節、急遽的技術變化,以及我們生活所在地於地理學上的一次急速重組,三者全都將來到尾聲。就人口而言,沒有什麼好害怕的,反而氣候崩潰才確實是非常需要害怕的事。但除了這項必須即刻處理的迫切問題外,還會有更多更緩慢的變化,和剛剛發生的變化相比,沒有那麼急遽的變化。有利的時節無法持續太久,而它們也絕非對所有人普遍有益——其實有害的可多了。然而就它們的定義而言,如果那些事都沒有發生,絕大多數的人今天都不可能活著。

以人類的例子來說,人口大幅增加也關係到「身為人是什麼感覺」的轉變有關。我們遷居都市,在上層階級裡納入一些女性,個子變高許多,稍微沒有那麼種族主義,比較整潔一些,教育程度高一些,但恐怕也變得更貪婪——如果我們要在新的人口下好好活著,舉凡是對那種貪婪的堅持讚賞態度,都必須趕快改變。就算不久之後,我們的人口總數會變少,擁有的物產財產也不可能一再增加。過去,人們會用「有些人比其他人更有價值,所以必須獲得更多獎勵」的優生學想法替貪婪辯護,但人們也已正確看出優生學的邪惡本質,貪婪不可能是好事。

相關書摘 ►《大減速》:趨緩代表著狂暴的資本主義來到尾聲,它不可能永久長存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大減速:飛躍式成長的終結,後疫情時代的全球脈動及契機》,聯經出版

作者:丹尼.道靈(Danny Dorling)
繪者:克斯汀.麥克勒(Kirsten McClure)
譯者:唐澄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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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成長已經急踩煞車,而列車乘客以為仍在全速奔馳……
世界成長減速,是好事還是壞事?
少子化現象,是危機還是轉機?

高速成長時代已經終結,早在新冠肺炎流行之前就持續進行,
出生率下降、人均GDP縮減、新社會運動減少、新科技進步趨緩……
人類成長已達極限,世界發展速度正在放慢,
英國牛津大學地理學教授丹尼.道靈以大量數據資料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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趨緩,不是停止增長,只是增長的速度變慢
它意味著邁向穩定、增進平等、減少汙染的契機
讓人類有機會迎向更美好的生活

人類近期經歷了十分罕見的人口加速狀態,過去兩世紀間,我們的全球總數從10億增加到將近80億。同段期間裡人類還發現蒸汽動力,並發明了電力。我們過去都把成長當作生產力提升,以越來越高的速度生產越來越多東西。事實上,早在2020年新冠肺炎爆發的許久之前,人們就已經在討論全球經濟趨緩了。

《大減速》這本開創突破之書,從豐富的全球資料寶庫中汲取數據,進而揭露人類的進步從1970年代早期就已開始放慢。道靈利用說服力十足的視覺化手段來說明,不論是生育率、人均GDP成長,甚至是出現新社會運動的頻率,都已經在過去幾個世代中穩定下降。

最令人意外的或許是,科技進步的速度其實也正在急遽減慢。道靈非但沒有感嘆這樣的形勢變化,反而把這當作充滿希望的一刻、當作邁向穩定的行動來接納;而他也注意到,許多更早以前曾決定近代歷史的大幅躍進,都一併帶來了蔓延四處的戰火、分裂的社會,以及大規模的貧富不均。道靈因此樂觀看待當前的趨緩,而欣然接受之。這個趨緩不是因為流行病、不是因為戰爭、不是因為殖民,而是因為人們,尤其是女性,掌握了自己的身體自主。

道靈在這本說服力十足的新書中,證明減速的新紀元帶給我們穩定經濟、增進平等,並停止進一步汙染損害環境的機會。他主張,我們並未朝烏托邦邁進,但到最後我們很有可能會過著更好的生活。

大減速:飛躍式成長的終結,後疫情時代的全球脈動及契機_-_ISBN9789570
Photo Credit: 聯經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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