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減速》:趨緩代表著狂暴的資本主義來到尾聲,它不可能永久長存

《大減速》:趨緩代表著狂暴的資本主義來到尾聲,它不可能永久長存
Photo Credit: iStock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道靈在這本說服力十足的新書中,證明減速的新紀元帶給我們穩定經濟、增進平等,並停止進一步汙染損害環境的機會。他主張,我們並未朝烏托邦邁進,但到最後我們很有可能會過著更好的生活。

文:丹尼.道靈(Danny Dorling)

安頓下來

想想美國三個最大的城市:800萬人的紐約、400萬人的洛杉磯,還有一直緩慢成長而逼近300萬人的芝加哥,這些在全球城市排行中都是小蝦米,它們很久以前就停止快速擴張了。想想歐洲內部或邊緣最大的三個城市:住在伊斯坦堡的人幾乎有1300萬、莫斯科略多於1300萬,而以及倫敦幾乎900萬——而英格蘭東南部還有數百萬人活在倫敦的優勢影響下。

這些城市有什麼共通之處?倫敦和周邊更廣泛的區域是歐洲最富裕、最巨大的城市,但倫敦也是一處遺跡,它會這麼龐大,是因為曾是世界上已知最大帝國過去的心臟;莫斯科會那麼龐大,是因為曾是蘇聯首都;而伊斯坦堡今日那麼大,也只因它一度是鄂圖曼帝國(更早之前是東羅馬和拜占庭帝國)的神經中樞。

美國最大的三個城市也大半是過往遺跡,就算從比較近期來說,也是每個城市鼎盛年代的遺跡,第四大城有略多於200萬居民的德州休士頓,是石油稱王時代的遺跡;歐洲第四大城市馬德里有300萬居民;巴黎是略多於200萬人的家,儘管這個城市屬於一個居住(就最廣泛的定義來說)超過1000萬人的都市聚集。但重點在於,目前世界上沒有哪個城市像倫敦、伊斯坦堡和莫斯科以前那樣快速成長,更別說用洛杉磯、紐約、芝加哥、休士頓,或許用以下這些城市更適當——孟買、聖保羅或上海在大轉型高峰時的那種速度成長。

確實,世界上最大級城市(現在幾乎全都在亞洲)的人口仍然是百萬地增加,但速度是以年復一年的比例成長,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放慢。都市化飛快地持續,但隨著每個十年的流逝,速度都進一步變慢,留下過往年代的化石遺跡依舊傲然屹立在全球最大城市排行的統計聯賽榜上。

慣例的描述都是從全世界各地的城市成長得那麼大、那麼快是多麼神奇的事開始說起,然而這些城市不再快速成長,並沒有以布魯納寫下《立於尚吉巴》那時候的每年成長速率在成長。伊斯坦堡在1950年的居民為100萬人以下。現在地球上沒有一個大城市能夠體驗到同一個地方在過去七十年內出現的人口高成長率,就是沒有足夠的移民移入,也沒有足夠的空間。現在每個地方都得要慢下來,因為之前的增加速度已變得無法永續。

趨緩沒有被當成值得報導的新聞,你也就因此很少聽說這種現象。儘管有太多事物看似逐漸穩固,而且變化得比以前慢上太多,但許多在測量前就先武斷發表看法的學者,似乎還認為我們還活在社會快速轉型的時代。雖然階級、戰爭、貧窮和不穩定性仍堅決與我們同在,但繼續主張社會變遷快速到不可思議,從許多方面來看都是很天真的。我們越走越慢的一部分原因是來自先前加速的後座力,但事情遠遠不是那麼簡單。

隨著女性獲得解放,隨著人口穩定,隨著學到更多的事,我們便逐漸穩定,但我們也習慣不要接受這樣的說法,我們會假定不管怎樣的趨緩都只是暫時的。我們會假定事物只能戛然而止,不可能氣若游絲地走到尾聲。我們變得太習慣永遠有新事物,而無法察覺到新東西越來越不常出現。

要證明一件事沒有發生可能很難,但是以下有些例子。從來沒有出現全世界生育率突然復甦這種事,也已經五十年沒有哪個地方報告過這種狀況,每個嬰兒潮的回響都比前一個更弱。人口成長的巔峰在1968年至1971年間來了又走。在過去五年中,我們看到更是快到前所未有的全世界人口減速,而且期間並沒有大災禍。此外,除了1942年的核能實際化(距離物理學證明可行已經過了很久)外,自從1930年代晚期以來,就沒有等同於電腦、飛行或尼龍衣服這種等級的重大新發明。

一個世紀前有過許多重大發明;現在就很少了。在美國,人們獲得的革新,都是像馬克.祖克伯(Mark Zuckerberg)2009年發明並於2013年廢止的「臉書支付」(Facebook credits),以及伊隆.馬斯克(Elon Musk)關於SpaceX的承諾,要在2023年以「大隼火箭」(Big Falcon Rocket)完成首趟私人遊客繞月來回旅行之類的事物。許多人的回應是「為什麼?」還有「真的假的?」在英國,我們被迫頌揚戴森爵士的乾手機和理查.布蘭森(Sir Richard Branson)爵士的傾斜式列車,儘管發明出來的不是他本人和他的維珍(Virgin)公司:現在企業是發明品牌,不是全新的機器。

就可預見的未來而言,目前在經濟上並沒有向前踏出巨大嶄新的一步——中國正非常緩慢地趕上正在下滑的美國,但兩國的人均GDP要接近,還需要數十年。相比之下,美國的人均GDP當初在1901年超越英國(還真巧)就快上許多。沒有人貿然主張中國之後會有哪個新強權,而印度則注定要在一個我們會看到更多「平均」的未來世界裡成為平均值。至於新政治的話,最近期的就是環境保護主義,但第一批綠黨早在1972年就於塔斯馬尼亞、紐西蘭和瑞士成立了。

我們並非處於「歷史的終結」上,就只是在歷史新時代的起點——但這對我們來說還是很驚人,一如祖父母輩經歷有如社會、政治、經濟大海嘯的時代。我們應該預期未來的變化會更加緩慢,儘管我們有可能把那些變化都描述成巨變。現在有太多事物都正在塵埃落定,而沒有任何加快跡象。最重要的是,人類身上沒有顯著變化的跡象:比如說像幾十年前才停止的突然大幅長高,或者預期壽命加速;甚至在近期出現最大幅進展的印度,預期壽命的增加也從1992年就開始慢下來了。幾乎所有國家的人民在身體、壽命、生活條件、教育和認知上,彼此都越來越相似。

那些在邁向二十一世紀時試著主張「我們仍處於加速時代」的人,現在會說「不管是哪種社會加速,想從該社會加速或相關概念中取得實證測量結果的嘗試,都尚未獲得明顯的成功」。所以我們認為有什麼在改變,變化速度前所未有地快,卻不知道好到(據他們聲稱是)足以測量這種改變的工具是什麼。當你半開玩笑地說「停下世界,我想要下車」時,是在假定世界仍然跑得太快,一旦你接受「世界變化的速度已經開始放慢」,那時候會怎樣呢?當我們可以下車時會發生什麼事?我們要怎麼安頓下來?

日本是世界上第一個放慢下來的大國。2018年12月,首相安倍晉三宣布特定職業外國移民增至34萬5,150人的五年新目標。20原本的技術職業清單包括大學教授、企業經理、律師及執業會計師,但首相繼續解釋,該國也需要更多人投入建設、農業、照護、造船、住宿、飲食生產、漁業、清潔、鑄造、工業機械製造、電子與電氣設備工業維修保養,以及航空。

在最初的趨緩跡象被發現的僅僅十年後,也就是1978年,一位年輕的區域科學研究者川嶋辰彥發明ROXY指數(ROXY index)這個想法。ROXY是指加權平均(X)和簡單平均(Y)的比率,測量的是一個都市系統的集聚或反聚(分散)程度。舉例來說,該指數可以用來凸顯紐約州的人口如何在興建更多摩天大樓之後,於曼哈頓出現最大增加,相反的情況就是,越來越多行經中央車站的列車越來越早抵達,使得城市的郊區擴張。原本的ROXY論文在網路上不好找,但許多後來的出版品都有詳述如何測量該指數,而且沿用這個指數還揭露很多事情,即便在發明出來的整整四十年後,都還是讓人收穫良多。

從技術上來說,ROXY指數是將一個城市各地區的人口成長率以距離城市中心的遠近加權之後,得出的人口平均成長率。如果數值為正且高,就代表人口成長集中於城市中心附近;如果是負值且低,就代表城市向外擴張的速度快過中心成長的速度;如果數值接近零,就意指沒有什麼變化。

圖65是只有一個ROXY指數的時間線軌跡。乍看之下,以這條時間線為結尾滿怪的,但它就最清楚地展示全面趨緩看起來的模樣——當趨緩持續進行時,未來在其他地方會維持什麼樣子。這不是川嶋辰彥原本畫出的那條線,而是後來由另一位學者牛島千尋所繪,然後這裡再改用和本書其他時間線一樣的風格重繪。

這是當今世界最穩定的巨型城市——東京的ROXY時間線。這個方法顯示的結果並非一定趨於平均;舉例來說,芬蘭在二十年前接受測試時,仍然看到人口持續朝著赫爾辛基中心集中,以及一個和東京更早幾十年前類似的、介於郊區化和集中之間的持續螺旋狀繞行。然而,在發明這個方法的日本,現在似乎顯示趨於平均並固定下來。

p430圖65
Photo Credit: 聯經出版

圖65中,牛島千尋的時間線從1920年至1925年東京快速成長時開始。在她的時間線中,你看不到整體的快速成長(從1920年的370萬到1940年的740萬),但還是可以看到城市一開始相當均勻地成長;在這段時間,垂直軸的值幾乎是零。在1920年代後半,東京大部分的成長都朝著城市中心集中,所以線條就向上移動,但這種成長發生的程度也開始減弱。到了1930年代,成長依舊以朝向中心為主。許多高樓大廈林立,但接著戰爭到來,連帶使人口到了1945年下滑至350萬,接著開始出現郊區化。

1940年代的東京曾出現一場巨大轉變,主要的成長地點遠離中心而朝向邊緣;在圖65的1940年至1947年看得很清楚。那股趨勢接著又反轉,到了1947年至1950年,城市中心又成長得比市郊快速,而且是以至今最大的相對速度成長。到了1950年至1955年,中心仍然以和郊區幾乎一樣快的速度成長,但是到了1955年至1960年,東京的集中化有一次趨緩,而到了1960年至1965年,相較於郊區,中心地區並沒有較大的成長。而且要記得,在這整段時間裡城市仍在成長,東京中心在1956年達到800萬人口、1963年是1000萬、2001年為1200百萬、2008年為1300萬、2015年則達到1350萬:它一直在成長,但同時也在放慢並穩定下來。

圖65顯示東京的市郊於1965年至1970年間快速成長,而在1970年至1975年間甚至更加急速,但同樣地,趨勢總是在變。事實上,它從未停止改變;你在圖65看到的是一個螺旋,包含最小也最錯綜複雜,代表1975年至1990年的螺旋包著螺旋。1990年之後,中心又再度有了較大的成長;到2000年那裡的成長多於市郊。然而已經很明顯的是,這條線再度開始迴旋並明顯地朝著某處而去——正要抵達兩軸的中心,正朝向趨緩、朝向穩定。整個東京正在結束成長期,很快就不會有成長最多的到底是城市中心、郊區,還是最遠的市郊這個問題。

東京,或者更廣泛地來說是日本,從很多方面來看都可以當作處在趨緩最前線。日本已經變了,而且將持續快速變化,但它也是不再需要成長的東西(人口、建築數量、整體消費)停止變化的範例。不過在文化和智識上,我們倒是會持續改變,或許在很快就要來到的數十年中以空前的速度改變。

我們就用川嶋辰彥教授女兒和孫子的故事,作為本書的結束。不過,對大多數日本人而言,為了社會科學用途創造出測量「變化」並加以繪製的方法(也就是整本書使用的方法)的川嶋辰彥教授,是因為非常不同的原因而有知名度。1990年,他的女兒川嶋紀子對著全世界的媒體,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訂婚後繼續攻讀碩士。她是現代年輕女性,而她準備結婚不代表要停止學習——即便她的結婚對象是日本親王。「文仁親王喜歡研究鯰魚,」她這麼談起未婚夫,「而我喜歡研究人和認知。」

十六年後,也就是2006年,川嶋紀子生下悠仁親王這位四十一年來日本皇室的第一名男性繼承人,而她和文仁親王開始做出一些略為不同的決定:「就讀御茶水女子大學附屬小學的悠仁親王,是戰後第一個未就讀建立於十九世紀貴族學校『學習院初等科』的皇室成員。」因此,即便是一個在經濟和人口都經歷最大規模趨緩的國家,還是有可能出現社會和文化上的重大改變;就算尚未改變,也越來越有可能。趨緩給了我們反思的時間,也給了我們改變真正重要事物的時間,它給予我們的就是時間本身。

當川嶋紀子訂婚時,日本社會一些數十年不變的地方(甚至有些數世紀都不變的地方),很明顯地正在經歷轉型。即便是經濟和人口都快速放慢時,社會進步還是在加速。她是一位中等社經地位學者的女兒;過往從來沒有這種背景出身的人嫁入皇室。《日本時報》這麼報導:「和皇室作風的對比有時到了喜感十足的地步,好比說那位嚴肅的宮內廳東宮侍從重田保夫帶著滿手鯛魚及其他訂婚禮物,抵達他們家窄小公寓的那一天。屋裡沒有什麼空間讓川嶋女士和侍從互相敬禮。」紀子妃的兒子有可能成為天皇,但帝王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我們現在正了解到,將我們團結在一起的性質比區分彼此的性質多,而且合作經常能達到優於競爭的結果。創造武器不只是錯誤——未來更將會被視為無謂之舉。沒有人會只因為經濟上的不得已,從事一份自己都知道沒有意義——更糟的情況下,甚至是有害的工作。如果真心喜歡鯰魚,就去研究鯰魚,不需要更多人試圖把我們不需要的東西賣給我們。

但願未來我們不再是為了要舒緩太緊繃的自己,而非得放鬆不可。從情感上來說,生活甚至有可能變得更像採集、捕獵的祖先,而比較不像更晚近的二十世紀長輩。我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要達到更好的未來,就必須先想像一個更好的未來。趨緩代表著狂暴的資本主義來到尾聲。它不可能永久長存,因為它所奠基的期望是持續擴張的市場及貪得無厭的需求,而它所創造的財富不正常集中現象,讓民主體制顯得毫無價值。

在趨緩期間及其後,嚴重貧富不均的情況會很難繼續維持。隨著事物更少變化,想要從一群正在萎縮且老化、又變得更聰明、更難用「新」——還有這個世上的黃金或漂亮珍珠來誘騙的人身上賺錢,就會難上加難。大部分廣告的目標,是說服我們其實想要自己不需要的東西;我們必須買它,或者至少要對它垂涎,並在我們連想都不敢想擁有它時感到絕望。然而,現在有越來越多人學習心理學和社會科學,並有著更強大的識數技能,以後想要愚弄大眾只會越來越難。

在一個更緩慢的未來,巧妙的手法和心理詭計將不再有效,因為它們將不再新鮮,尤其當技術革新趨緩而使得新事物更少時,伎倆就更不新鮮了。最糟的老規矩現在消失了,一個著迷於鯰魚的男孩和一個對人和認知較有興趣的女孩,可以不用管各自生在什麼家庭而結為連理——但也非得因為他們出生在一個正在趨緩的時代。

趨緩意味著我們的機構——大學、學校、醫院,還有我們的家庭——廚房和浴室,不會像以前曾有的那樣大幅變化,但相對地,我們的態度可能會轉變得更快。趨緩給我們時間來互相更加擔心,而更少擔心自己未來會得到什麼。趨緩意味著有更多時間,質問祖父母輩從來沒有時間質問的每件事,因為他們當時在處理太多新鮮的事物。

趨緩代表著好事更長存;代表著浪費變少。它代表到了未來,許多我們現在認為是社會環境大問題的事情,將不再造成困難。當然,我們會有新難題——其中大部分是我們此刻連想像都無法想像的。當然,我們也將做自己總是做過的事,以及在大加速開始的很久以前、大加速期間,以及大加速結束後都做過的事——享受朋友、歡樂、家庭。你對未來有什麼期待呢?

我呢?我會在某處的沙灘上堆沙堡。

相關書摘 ►《大減速》:Z世代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將目睹人類總人口自然下滑的世代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大減速:飛躍式成長的終結,後疫情時代的全球脈動及契機》,聯經出版

作者:丹尼.道靈(Danny Dorling)
繪者:克斯汀.麥克勒(Kirsten McClure)
譯者:唐澄暐

  • momo網路書店
  • Readmoo讀墨電子書
  • Pubu電子書城結帳時輸入TNL83,可享全站83折優惠(部分商品除外,如實體、成人及指定優惠商品,不得與其他優惠併用)
  •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將由此獲得分潤收益。

世界成長已經急踩煞車,而列車乘客以為仍在全速奔馳……
世界成長減速,是好事還是壞事?
少子化現象,是危機還是轉機?

高速成長時代已經終結,早在新冠肺炎流行之前就持續進行,
出生率下降、人均GDP縮減、新社會運動減少、新科技進步趨緩……
人類成長已達極限,世界發展速度正在放慢,
英國牛津大學地理學教授丹尼.道靈以大量數據資料佐證:
成長趨緩不是壞事,反而對人類未來有益!

趨緩,不是停止增長,只是增長的速度變慢
它意味著邁向穩定、增進平等、減少汙染的契機
讓人類有機會迎向更美好的生活

人類近期經歷了十分罕見的人口加速狀態,過去兩世紀間,我們的全球總數從10億增加到將近80億。同段期間裡人類還發現蒸汽動力,並發明了電力。我們過去都把成長當作生產力提升,以越來越高的速度生產越來越多東西。事實上,早在2020年新冠肺炎爆發的許久之前,人們就已經在討論全球經濟趨緩了。

《大減速》這本開創突破之書,從豐富的全球資料寶庫中汲取數據,進而揭露人類的進步從1970年代早期就已開始放慢。道靈利用說服力十足的視覺化手段來說明,不論是生育率、人均GDP成長,甚至是出現新社會運動的頻率,都已經在過去幾個世代中穩定下降。

最令人意外的或許是,科技進步的速度其實也正在急遽減慢。道靈非但沒有感嘆這樣的形勢變化,反而把這當作充滿希望的一刻、當作邁向穩定的行動來接納;而他也注意到,許多更早以前曾決定近代歷史的大幅躍進,都一併帶來了蔓延四處的戰火、分裂的社會,以及大規模的貧富不均。道靈因此樂觀看待當前的趨緩,而欣然接受之。這個趨緩不是因為流行病、不是因為戰爭、不是因為殖民,而是因為人們,尤其是女性,掌握了自己的身體自主。

道靈在這本說服力十足的新書中,證明減速的新紀元帶給我們穩定經濟、增進平等,並停止進一步汙染損害環境的機會。他主張,我們並未朝烏托邦邁進,但到最後我們很有可能會過著更好的生活。

大減速:飛躍式成長的終結,後疫情時代的全球脈動及契機_-_ISBN9789570
Photo Credit: 聯經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