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身影視製作人!你就是主創團隊的靈魂》:身為製作人,很多時候你的付出不會得到認可

《變身影視製作人!你就是主創團隊的靈魂》:身為製作人,很多時候你的付出不會得到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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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某種程度上,我認為製作人在審視待開發的素材時,必須先問自己:「我有辦法銷售這個電影專案嗎?」如果答案是這個專案不容易賣,或是你透過藝術創作的形式來呈現素材,身為製作人,你務必在投入專案前先全盤瞭解情況。

文:莫琳.瑞恩(Maureen A. Ryan)

劇本創作與修改過程

如同前面所討論的,瞭解並能辨認絕佳劇本的組成要素,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製作人必須要做足功課,並給予編劇清楚且有建設性的修改方向。「編寫」劇本其實不是個恰當的用詞,這個流程應該被稱為「改寫」劇本,因為正是修訂的過程,才讓劇本與眾不同。製作人要確保最終的劇本成品已經過反覆修改,直到你和編劇都同意,這是自己所能創作出的最好版本。

班傑明.奧德爾(Benjamin Odell)是位才華洋溢,製作過《女孩向前衝》(Girl in Progress)與《如何成為拉丁情人》(How to be a Latin Lover)等片的製作人,也是3Pas Studios 製作公司的共同創辦人,擁有關於劇本修訂與企畫過程的豐富經驗。我與班傑明進行了一場訪談,請他針對這些主題發表自己的想法,並交流他的經驗,以下是訪談文字紀錄。

莫琳:身為製作人,成功策劃一個案子有哪些必要步驟呢?

班傑明:最重要的就是素材的所有權,也就是最終所謂的「產權鍊」(Chain of Title)。發行公司或製片廠在看案子的時候通常有幾個首要條件,其中一項就是產權鍊。兩者皆會追溯既有素材的授權擁有者,以及原素材的授權是如何被轉移的。今天不管是原素材是來自於一本小說、一部紀錄片還是一個想法,都須釐清此授權如何轉移到編劇、製作人以及將於某段時間持有這份產權的發行商手上。

當你在開發素材時,你要問自己:這些想法是從何而來?素材源自何處?掌握這些素材的授權了嗎?如果授權不在自己手上,要解決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要如何獲得授權,並持續持有此授權,直到素材已開發至可用來籌措資金與進行拍攝的階段。

很多新手製作人都要等到案子已經進行到半路了,才會發現這個問題。他們在很早期就已經找到了喜歡的劇本,並開始跟編劇合作,也花費許多精力將素材調整至受歡迎的模樣。然而在他們準備出售劇本時,才發現尚未與編劇簽約抑或談妥劇本出售的條件,這時編劇就有可能會離開,或是獅子大開口要求其他好處,或是覺得他們值得與其他更好、更厲害的人合作。那這就是為什麼敲定授權是企畫階段的首要考量,接著才能思考創意層面的事情。

再來,身為製作人,我認為你需要思考並詢問自己:誰是我的目標觀眾?我是為誰開發這個素材?誰是我的受眾?我覺得製作人與編劇、導演其實是有很大的區別,當導演在尋思願景時,製作人則須思考:我的最終目標到底是什麼?在某種程度上,我認為製作人在審視待開發的素材時,必須先問自己:「我有辦法銷售這個電影專案嗎?」如果答案是這個專案不容易賣,或是你透過藝術創作的形式來呈現素材,身為製作人,你務必在投入專案前先全盤瞭解情況。

當你在尋找素材時,可以詢問自己:「哪些觀眾會想要看這樣的內容?」在你進入策劃階段前,先大概瞭解商機在哪也是很重要的事。

如果你手上已經有中意的專案,一定要在購買任何素材抑或花時間認真進行策劃前,先好好思考這些艱難的問題。大多數的製作人不會仔細思考這些問題,但我覺得身為製作人的首要職責,就是要瞭解其身處產業的現實層面。

有些時候你也可以拋開所有顧慮,勇往直前,因為一切都沒有什麼道理,你也不知道開發的專案是否有觀眾想看,但如果你對專案本身抱有熱愛,這樣也沒有關係。但我認為,你在策劃之前一定要瞭解實際現況。我看過太多過於樂觀的年輕製作人,高估了自己的專案在市場上的價值,要到遍尋不著劇本買家,也不知道要拿這些案子怎麼辦時,才猛然醒悟殘酷現況。

莫琳:你本身是一位編劇,也寫過不少劇本。可不可以請你分享一些提供編劇回饋背後的原則理念,以及編劇的修改過程?

班傑明:首先,當你在製作低成本電影時,一個顯而易見的狀況是沒有多餘的錢購買劇本。因此,常見的情形是先取得劇本一段時間的選擇權,同時進行開發,嘗試將其完成,或籌措更多資金。

制定選擇權文件,進行協商,並與編劇簽署此份文件。顯然不會有太多資金牽涉其中,我認為這點在根本上改變了製作人與編劇的關係,因為你必須以更圓融的方式來策劃專案。

在策劃階段時投入資金的風險最高,因此我自己不太喜歡在初期就開始花錢。

我偏好在手上的素材開發有所進展後,再開始投入資金。

當我讀到一份50%的內容已臻水準的劇本時,首要事情就是跟編劇坐下聊聊,試著瞭解編劇對劇本未來的願景。換句話說,重點不是已經寫出來的內容,而是編劇構想中欲呈現的內容。很多時候,我認為製作人與編劇之間的問題,就在於製作人並未嘗試瞭解編劇想走的方向,所以當製作人提供編劇意見時,編劇對這些意見心生抗拒,因為他們心中電影的走向完全截然不同。

所以我覺得,在簽訂選擇權前,其實還有一個流程。你得真正找出編劇希望在這部電影中說的故事,也要詢問自己:這也與我心中的故事相符嗎?這是我喜歡這部劇本的原因嗎?如果不是的話,你們就需要坐下來談談,並且直截了當說出你希望這部電影往哪個方向前進。如同踏入婚姻一樣,雙方在開始進行策劃程序前,均須對未來走向完全清楚。

假如雙方都不瞭解彼此對這部電影的期望為何,也沒有在整個過程開始前先行釐清,很有可能的狀況是,一年之後,你會發現自己感到極為挫敗,同時電影專案也沒有任何進展,因此這才是必備的第一步。即使在劇本中沒有提及,你也應該試著瞭解編劇對劇本的完整願景,並與自己的期望互相比對。

接著,即使在簽訂購買選擇權之前,我仍建議你先讓編劇知道,你覺得這部電影還缺乏什麼。很多時候我會跟編劇說:「參考一下某部電影,因為我覺得那就是我想要的調性。你現在寫的調性感覺不太對。」不論是透過電影、小說還是其他素材,試著找到可以用來跟其他人討論劇本的材料,以便讓他們理解劇本應該要往哪個方向進行,然後雙方再一起重新討論,確定彼此是否能達成共識—這個過程大概會耗費一至兩個月。

最後,我會記錄這個過程,幫自己準備一份開發日誌。每次當我提供意見給編劇時,我都會記錄在日誌裡。這樣最後階段,我會知道劇本是如何發展的,我又為這個劇本帶來了什麼貢獻。這樣做其實有好幾項理由,其中一個就是能在法律層面上保護自己,另外則是我想在某種程度上,我能夠認可自己為劇本帶來了改變,並從中獲得成就感。還有個原因是,有時候你會發現眼前已開發完的劇本,最終朝著你從來沒有預期的方向前進,此時你可以在開發日誌中,找回你最初的想法。

能夠回過頭找出整部劇本是從何處開始出錯,對彼此有相當大的幫助,我能告訴大家:「記得嗎?我們一開始對這部電影的想法,是關於一名用盡一切手段留下的男人⋯⋯講的是親情的力量。所以你看,我們已經偏離主題了,大家來看看一開始的筆記,跟我們現在講的內容互相對照。」當方向偏離時,你可以往前翻,找出最初讓大家投入此作品的原因。

莫琳:你會把你對劇本的意見寫下來,再寄給編劇嗎?還是你會直接在討論時給予意見,然後讓編劇邊聽邊做筆記?

班傑明:我通常會在會議中做筆記,把筆記整理成意見後再寄信給編劇,並在電話中讓他們逐一瞭解這些意見。雖然我不確定是不是每次都有達到我要的效果,但這樣做是希望他們如果對於修改的意見不甚滿意,能透過此管道表達想法。劇本是很私人的作品,編劇筆下的角色總會受到編劇本人的影響,他的自尊、日常生活以及所有情緒,都會體現角色身上。很多時候,主角都以某種程度反映了編劇的性格。

因此當你在給予意見時,就如同在批評編劇本人,他們很容易遭受情感創傷。因此我的作法是先讓他們沉澱對這些意見的情緒,先讓他們閱讀這些意見,消化、理解,再給他們幾天時間作出回應,然後找時間坐下來談,一起釐清想法,再從這邊繼續後續的流程。

我們在每個開發階段都會與不同的編劇共事,而我認為這樣的經驗極為獨特。

身為製作人,我們的部分工作好比心理醫生,要找出如何以最適當的方式達成目的,並用編劇能接受的方式給予意見。所以很多時候,如果你認為你的想法可行,最好方式就是讓編劇覺得修正的意見源自他們自己的想法。

不僅要讓他們覺得是自己產生的想法,更要讓他們對該想法愛不釋手。我常常遇到這樣的情形:丟給編劇一個想法後,他們會過了一個禮拜,突然打電話跟我說,他們有了新的想法,但這新的想法其實跟你之前丟給他們的一模一樣。這肯定會讓你的自尊心有點受傷,但你還是得跟編劇說,這想法真的太好了!整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作為一個製作人其實很困難,某種程度上要有心理準備,你必須協助創意方面的開發,但很多時候你的付出不會得到認可。只有在我們累積一定創作後,其他人才會看見製作人的存在,然而不會有人針對某部電影評論說,這個作品劇本上的成功,製作人功不可沒。

莫琳:身為製作人,你需要知道手上的案子方向為何。

班傑明:這是當然。雖然我認為製作人不需要真的當編劇,但還是要能寫劇本,同時閱讀相關的劇本書。以下這些在我看來是必讀書籍:布萊克.史奈德(Blake Snyder)的《先讓英雄救貓咪:你這輩子唯一需要的電影編劇指南》(Save the Cat)、拉約什.埃格里(Lajos Egri)的《編劇的藝術》(The Art of Dramatic Writing),還有教導劇本寫作的權威,悉德.菲爾德(Syd Field)及羅伯特.麥基(Robert McKee)兩位的著作。這些書均可提供極大幫助,但切記不要將之奉為圭臬,全盤接受書中觀點。雖然有些優秀的電影並不符合這幾本書中提到的原則,但最好還是先瞭解規則後,再決定是否遵照使用。

另外,有鑑於很多編劇皆奉這幾本書為圭臬、皆視這幾本書為聖經,瞭解他們信奉的規則還是很有助益。你不需要真的知道怎麼寫劇本,但要至少瞭解大致的原則。老實說,我覺得每個製作人都應該體驗創作劇本的過程有多痛苦且費力,如此一來,當編劇沒有達到你心中的標準時,才不會太過苛責他們。因為你腦中所想像出的電影,永遠不可能與劇本描寫的如出一轍。同時,除非你是少數的天才型編劇,否則你腦中的影像也不可能毫無阻礙轉譯成文字。

所以如果你能多多體諒寫作過程的艱辛,跟編劇打交道也就沒那麼困難。另一件值得提及的事,則是修改過程的步調,一份好的劇本最少會經過15至20次修改,但在每次修改中,不可能一次給出所有的意見。所以如果你遇到一份很喜歡卻又需要大量修改的劇本時,必須先從大方向切入,首先調整劇本的結構,確保劇本有明確的主線、前提以及主題,確認原則性要點皆無問題後,再著手進行。

如果你寄一份30頁的文件給編劇,內容包括你所能想到的全部意見,從「第二幕感覺不是很成功」到「第33頁的這句對白——如此這般,如此這般——感覺不夠好笑」皆塞在裡面,他們會因為一次接收到太多東西,而感到不知所措,還會很快就累垮。我能體會是因為以前我也做過同樣的事,那根本是慘劇一場。你不應該把所有需要修改的地方通通丟給編劇,希望全部一次修改完就能了事。而且如果有人這樣做,會發現劇本須耗時更久才能修改完畢。你必須要根據劇本需重新塑形的程度,調整修改的步調。

再來,完成每次修改後要讓編劇休息一陣子,不要三天過後又拿著咄咄逼人的意見要求他們修改。如果你沒有注意整個流程的步調,編劇很快就會累垮,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製作人應該要實際體驗撰寫劇本的原因,才能透過親身經歷瞭解編劇到底有多難。

小說家兼編劇理查.布拉茲(Richard Price)曾經表示,寫劇本就像扛鋼琴爬五層階梯。當年,他幫馬丁.史柯西斯(Martin Scorsese)寫完《黑街追緝令》(Clockers)的劇本,彷彿把鋼琴從一樓扛上了五樓,最後導演卻敲定是史派克.李(Spike Lee),布拉茲形容這就像是把已經扛上五樓的鋼琴,重新扛回一樓,然後再往樓上搬。這就是修改過程給編劇的感覺。因此,你越能從他們的角度來看編修事宜,就越能瞭解修改有多困難。製作人總會低估創作及執行創意的困難度,所以他們常為難編劇,但這其實是可避免的。

相關書摘 ▶《變身影視製作人!你就是主創團隊的靈魂》:拍攝電影時,千萬別低估自尊心對整個過程的影響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變身影視製作人!你就是主創團隊的靈魂:把錢花在刀口上、讓影片如期完成,從企劃開發到發行,21個製片步驟通盤掌握》,鏡文學出版
作者:莫琳.瑞恩(Maureen A. Ryan)
譯者:呂繼先、林欣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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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鏡文學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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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族與學生筆記必買!SwitchEasy魚骨牌iPad全系列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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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witchEasy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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