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場】大疫來臨,線上為解?談表演藝術實踐線上展演的突圍與失落

【劇場】大疫來臨,線上為解?談表演藝術實踐線上展演的突圍與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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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們靠著口罩和酒精維持看表演的節奏,不到一年卻又被打回疫情恐懼的危崖:如果以後我們只能賣梅花座怎麼辦?如果以後每年劇場都會被迫熄燈一季怎麼辦?我們都知道線上展演有它的侷限,但如果有一天實體展演再也撐不起一個劇團、一個藝術家的時候,又該怎麼辦?

除去藝術層面的因素不談,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在於觀眾的習慣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兩年就被養成。劇場是一門體驗經濟,觀眾之所以願意買票,七分是為了節目、剩下的三分多半是為了「看表演」這件事本身的儀式感。即便線上展演看起來有一個足夠完整的營利模式,並不等同於以往習慣買票進劇場的觀眾就一定會為付費的線上演出買單。

至於不熟悉劇場、不常看表演的群眾,更沒有理由把手中珍貴的娛樂成本貿然投注在原本並不關注的領域。線上展演帶來的收入,短時間內終究無法取代原本劇場的獲利模式,在觀眾的習慣被養成之前,說不定國內的表演團隊早就先倒過一輪了。

在這兩年間,儘管各個團隊都積極實踐線上展演,但最終囿於線上形式自身的局限,線上展演還是只能做為一個輔助的工具,沒有辦法取代原本的現場演出。它現階段最大的積極意義,除了讓劇團可以持續運作之外,大概是讓藝術家們在劇場關門的期間,維持自身與觀眾、粉絲之間的連結。畢竟一個藝術品牌的養成經年累月,但觀眾要忘記你也不過就是一時半日的事。

綠光劇團人間條件7台中場延至111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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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光劇團14日表示,「人間條件7」台中歌劇院場次 是巡迴場首站,許多中部粉絲期待已久,但目前疫情 維持2級警戒,劇場只能間隔座,原本完售的台中歌 劇院場次需延期至111年6月演出。

無論疫前疫後,我們都不能停止想像後疫情時代的劇場樣貌

兩個月餘的三級警戒,在某些行業的體認中簡直恍若隔世。於是當文化部終於公告表演及展覽場館有條件開放觀眾之時,哪怕條件多麼艱辛、哪怕「梅花座/隔間座」對於票房收入儼然誅殺,表藝界仍然強迫自己硬著頭皮重啟劇場生活。

國家表演藝術中心旗下的三館首先啟動旗下藝術節[1],其他譬如國立台灣藝術大學主辦的2021大觀國際表演藝術節、客家委員會與國家交響樂團主辦的交響六堆心,各地方文化局處主協辦的藝術節如2021彰化劇場藝術節PLUS2021台南國際音樂節2021苗北藝術節南投劇場藝術季等等,這些藝術節幾乎在同時間段相繼啟售。

疫情微解封  國表藝場館開放排練錄影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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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大概也只有這些公務機關主導或是類公部門性質的行政法人組織(譬如國家表演藝術中心、主辦苗北藝術節的苗栗縣苗北藝文中心等),有能力正面迎戰隔間座的艱辛條件,為未來的劇場振興開個重要的起頭(畢竟得先要有節目開演,那些琳瑯滿目、花花綠綠的各種振興券才有地方可以使用啊)。但卻沒有人說得準,劇場到底還有沒有真正重啟,迎接滿場觀眾喝采如雷的那天?

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於今年9月20日宣布,二級警戒將持續延長,有條件放寬大型場所的容留數,但劇場觀眾席無意外恐怕仍得在隔間座席的緊箍咒之下。[2]而就在9月14日左右,表演藝術聯盟才正針對表演場館的隔間座規定發佈連署活動,訴求政府相關部門能通盤檢討劇場相關的防疫措施。

的確,觀眾在劇場裏頭本就不被允許飲食,而一場演出不過1至3小時的時長,也遠比國內一些長途旅程來的短。相較於現今已大致恢復正常運作的大眾運輸,劇場以硬性的隔間座措施來規範社交距離,簡直是嚴格過了頭。然而,即便我個人對於表演藝術聯盟(同時也是國內大多數劇場從業人員)的主張,我更想問的是,觀眾準備好了嗎?

沒有錯,隔間座讓我們只有一半的座席可以賣,但事實是,前面提到的以隔間座開賣的各個大小演出,大部分的售出率離滿座也都有不小的距離,並沒有因為觀眾席少了一半就「一票難求」。悲觀地說,現在大部分的學校都還是線上辦理教學,許多才藝課程、民間社團也並未全面恢復運作,在這種局勢下,觀眾又怎麼會放鬆的來劇場看表演呢?如果民眾對於國內的防疫環境沒有足夠的信心,讓他們的休閒娛樂可以完全恢復到上半年的步調,那麼無論有或沒有規範隔間座,觀眾就是不會回到劇場。

我們靠著口罩和酒精維持看表演的節奏,不到一年卻又被打回疫情恐懼的危崖:如果以後我們只能賣梅花座怎麼辦?如果以後每年劇場都會被迫熄燈一季怎麼辦?我們都知道線上展演有它的侷限,但如果有一天實體展演再也撐不起一個劇團、一個藝術家的時候,又該怎麼辦?

即便我們再怎麼迷戀實體展演魔幻、親切、令人悸動的劇場魅力,也無論COVID-19究竟是會與人類長期抗戰、或是奇蹟地走入歷史記憶,疫情都已經影響了全民的生活方式,時間的巨輪不會回頭。兩年兩次的劇場停機應當成為不可遺忘的棒喝,在找到疫情時期與觀眾之間新的相處模式之前,我們都不該停止想像後疫情時代的劇場樣貌。

藝文營運損失補助專案線上申請系統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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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

[1]包含2021秋天藝術節(國家兩廳院)、2021NTT遇見巨人(台中國家歌劇院)、衛武營小時光和高雄雄厲害(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等。

[2]截稿之後,指揮中心在9月27日規劃於本週起放寬部分場域防疫管制措施,並於10月5日起有條件開放部分休閒娛樂場所。其中室內的藝文表演展覽,進場人數符合場所容留人數,得不受室內80人上限,以實際座位數入座,且不限梅花座/間隔座。詳情請洽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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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