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阿茲海默症研究有重大貢獻,卻因膚色而被世人遺忘——美國第一位非裔神經學家富勒

對阿茲海默症研究有重大貢獻,卻因膚色而被世人遺忘——美國第一位非裔神經學家富勒
Photo Credit: Unknown@Wiki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1904年,富勒獲選為阿洛伊斯・阿茲海默的五名外國研究助理之一。富勒協助開創性的研究,研究了患者大腦中可觀察到的生理異常——這些患者罹患的疾病,在幾年之後被命名為阿茲海默症。

文:Yi-ching Kuai

你我都猜得到「阿茲海默症」是以某個叫做阿茲海默的人來命名。

但多數人有所不知,在那個種族不平等的年代,還有一個人為阿茲海默症研究初期做出了許多貢獻,卻因為膚色而被遺忘——他的名字,是所羅門・卡特・富勒(Solomon Carter Fuller),來自非洲賴比瑞亞(港譯「利比利亞」)。

阿茲海默症發現的背後被歷史遺忘的黑人功臣

每年9月21日是「世界阿茲海默日」。隨著世界人口老化,患有失智症的人數在2020年已經達到5000萬,而且預計每20年,人數就會增長一倍。阿茲海默症是最常見一種失智症,理所當然地受到最多關注,其命名者為阿洛伊斯・阿茲海默(Alois Alzheimer)。

然而,阿茲海默症的歷史上有一位莫名遭忽略的人物:神經學家所羅門・卡特・富勒,美國第一位非洲裔精神病學家——可以說是在阿茲海默症研究初期,對於揭露疾病本質做了最多貢獻的人。

富勒在1872年出生於賴比瑞亞首都蒙羅維亞(Monrovia)。他的祖父在美國被奴役,獲得自由後移民到賴比瑞亞,外祖父母是在賴比瑞亞服務的醫療傳教士。

成為阿茲海默的助手

1889年,富勒移居美國,並就讀於北卡羅來納州索茲斯柏立(Salisbury)的李文斯頓學院(Livingstone College)。他先後在布魯克林的長島學院醫院和波士頓大學攻讀醫學,並於1897年在波士頓大學獲得醫學博士學位。

1899年,富勒開始在麻州的韋斯特伯勒精神病醫院(Westborough Insane Hospital,後稱為韋斯特伯勒州立醫院(Westborough State Hospital))擔任病理學家,同年他加入波士頓大學醫學院,擔任病理學講師。

1904年,富勒獲選為阿洛伊斯・阿茲海默的五名外國研究助理之一,在位於慕尼黑的皇家精神病醫院的實驗室工作。在這個頂尖設施中,富勒協助開創性的研究,研究了患者大腦中可觀察到的生理異常——這些患者罹患的疾病,在幾年之後被命名為阿茲海默症。

1905年,富勒回到韋斯特伯勒醫院,重新開始履行他身為病理學家的職責,關注阿茲海默症的同時,還憑藉著流利的德語,將阿茲海默醫生的大部分著作翻譯成英文。他的翻譯是阿茲海默醫生著作最早的英譯本。

作為一名病理學家,富勒時常驗屍,讓他有機會觀察失智症死者的腦組織,而他最重要的發現,莫過於患者腦組織的神經纖維糾結(neurofibrillary tangles)和粟粒斑塊(miliary plaques)。富勒比阿茲海默早五個月,報告了神經纖維糾結的重要性,他的發現確立這種會摧毀患者記憶的疾病在物理上可觀察的基礎。

最終,富勒的研究結果,證實了所謂的阿茲海默症不是精神錯亂的結果,而是大腦的生理疾病,繼而發表了關於阿茲海默症的第一篇全面報告。

他能幫助別人,卻無法克服自己遭受的種族不平等

富勒作為阿茲海默症先驅專家,在1909年應邀到麻州伍斯特(Worcester)克拉克大學(Clark University),在一次歷史性會議上發言,與會者還有諾貝爾化學獎得主,核物理學家拉塞福(Ernest Rutherford),以及精神分析大師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與榮格(Carl Jung)等人。

富勒培訓了不少年輕的黑人精神病學家,治療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黑人退伍軍人,希望藉此降低心理健康護理方面的種族差異。但是,他卻無法克服醫學界的種族不平等。

富勒身為波士頓大學的教授,薪水低於其他白人同事。儘管做著神經學系主任的工作,卻從未正式獲得系主任頭銜,甚至從未獲得過正教授的職位。他曾經說過:「就我所做過的研究來說,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膚色,我可能可以走得更遠,達到更高的境界。」

1933年,在一位比富勒還要資淺的白人同事升職成為神經學系主任之後,富勒決定退休。他持續從事神經學和精神病學研究,直到因為糖尿病而失明。

1953年1月16日,富勒因與糖尿病和胃腸癌併發症去世,享年80歲。

遲來的認可

雖然富勒獲得了母校李文斯頓學院的榮譽博士學位,但他的貢獻在學術界飽受忽略。直到1974年,「美國黑人精神病學家」(Black Psychiatrists of America)組織為有理想抱負的黑人精神病學家,設立了「所羅門・卡特・富勒計劃」,富勒的成就終於在他死後獲得了認可。

同年,波士頓的「所羅門・卡特・富勒心理健康中心」成立。美國精神病學協會設立年度「所羅門・卡特・富勒獎」,頒發給那些為改善黑人生活做出開創性工作的人士。

如今距離富勒進行研究工作已過了一世紀多,世界對阿茲海默症仍然所知有限;美國黑人阿茲海默症發病率明顯高於白種人,亦是世人至今未解的謎團。我們需要一個21世紀的富勒,才能找到諸多問題的謎底,和長久以來學者不斷尋找的,阿茲海默症的療法。

新聞來源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