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義工的東京奧運體驗:近距離見證選手的奮力一搏,徹底感覺到被鼓舞了

台灣義工的東京奧運體驗:近距離見證選手的奮力一搏,徹底感覺到被鼓舞了
Photo Credit: nippon.com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東京奧運的燦爛盛會,在短短17天落幕。在疫情肆虐的當下,能辦成奧運實屬不易,當中上從組織委員會,下至十萬多名義工,撐起了這項盛會。來自台灣的義工姚宣宏,也在田徑場上看到許多緊張瞬間外,更多的是一輩子難忘的美好回憶。

文:姚宣宏

籌備變數多,考驗心理準備

還記得第一天穿義工制服出發的時候,奧運尚未開幕。電視中,雜誌上,甚至空氣中,都充滿了些許對奧運抵制的氣味。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搭上電車,一時間果然吸引到不少乘客的目光,這當中雖有厭惡的目光,但也有許多羨慕的眼光反饋。

就在一路上邊思考擔心萬一碰上反奧運派人士,被丟石頭抗議的話,該怎麼對應的同時,列車已經緩緩駛進下一站。一轉頭,看到好幾位同樣義工制服的夥伴上車,自然地互相點頭問好,一瞬間心中不安的大石頭終於放下。

延宕一年的東京2020奧運,其實不只對主辦方與選手們是一場挑戰,對我們義工也是一個持久戰的心理試驗。疫情當道,反對辦奧運的聲音日漸升起,心中的奧運熱,也不免被許多人澆過許多冷水。

但很慶幸地,在跨出這天的第一步以後,那個熟悉的,熱血的,對奧運充滿熱愛的我,一剎那間就被召喚了回來。

在本次奧運期間,因為種種變化因素(各國與會人員數量最少化,禁止日本國內觀客觀賽等)導致我負責的義工項目一改再改,甚至擔心義工的願望是否會化作泡影。但在自己不放棄多次與義工負責單位努力爭取下,最後仍幸運地參與到多種工作內容,同時讓自己真的「眼界大開」。

在日本生活多年,雖然是外國人,但是支持日本,熱愛這片土地,才決定去當奧運的義工。應徵義工也並非透過特別的管道,而是查過資料後,透過東京奧運招募義工的官方網站去申請。

我參加義工參加的第一個任務是,在開幕式預演中,扮演選手的角色。配合開幕式的預演「循環」入場。甚至有時可以擔任各國旗手,在開幕式預演上,盡情揮舞各國國旗,享受類似選手們的體驗,這對我來說已經是無比榮幸的機會了!雖無法在正式的開幕式入場,但已經在我內心裡,開了好幾場屬於自己的開幕式了。

奇蹟總是在最不經一意時出現,開幕式當天,我竟然臨時被徵召去當緬甸隊的旗手,被賦予掌緬甸的國旗進場的機會。雖然並沒有緬甸選手一起共同進場,但能夠在正式開幕式上,與各國選手們同框,進入會場,眼眶真的已經泛淚,這是可以拿來說嘴一輩子的故事了。

田徑場上近距離感受選手們喜怒哀樂

我很幸運也參加到田徑場上的技術支援工作,主要負責架設每場田徑賽事選手的起跑架,並視情形需要在運動員開跑後,在20秒內移除起跑架,避免阻礙已完賽選手的跑線。這看似簡單的動作,其實在訓練的時候吃了不少苦頭。

首先起跑架比想像中的重,上面還有精密的感應裝置,被交代必須要輕拿輕放。且不論是架設或移除,都需要20秒以內完成,扣除從後台移動到定點的腳程,所剩的時間寥寥無幾,不能忍受任何失敗動作。所以頭兩天的訓練真的壓力蠻大的。所幸一起努力的義工同志們,對於田徑有著極大的熱愛,即使天氣悶熱,起跑架也被陽光加溫,燙到跟鐵板燒一樣,義工的大家都也是甘之如飴。

正式比賽上,預想不到的狀況很多,選手跑完後相當不受控制,造成每一次架設跟移除都是一種挑戰。

但這項工作有一點最讓人覺得夢幻的是,有時為了應付頻繁的起跑架設置與移除,義工們需要端坐在跑道邊的長板凳上,以便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在此同時,意味的就是,我們能夠很幸運的在「頭等席」觀看賽事。例如接力賽時,因為超級近距離,可以親眼看到各國菁英選手們在我們面前,接棒,吶喊,奔馳。交棒時臉上的表情,額頭上的汗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礙於義工身分,我們必須要裝「撲克臉」,不允許跟選手一起吶喊,或為任何一位選手加油,但我們的內心是萬馬奔騰的。我永遠無法忘記,在每次起跑槍聲響起之際,選手們奮力向前衝的同時,義工們同時拔腿,奔向場上起跑架的那一個有趣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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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別證管理,觀察選手情緒

本次的義工體驗中,還有一項較為靜態,但能夠更進一步感受到選手們情緒的工作項目。就是在暖身區與場館間的識別證管控工作。簡單來說,就是確保這條通道只讓選手進入,相關其他閒雜人等禁止走這條通道,以便於選手們能更順利的進行報到,檢錄,並順利上場比賽。

因為這項工作需要檢查每位選手的識別證,除了用英文,日文,偶爾用中文宣導請選手們拿出識別證以外,也很常跟大部分的選手有各種隔著口罩的眼神交流。看出一些選手是一個人赴戰場,不免有些孤單,此時就會忍不住眼睛掃描各國選手制服上的國名,給他來個溫暖的加油打氣。

除此之外,透過世界各國的選手通過這條走道,可以很直接的感受到選手們的情緒。

從賽前的緊張氣氛,與教練在通道入口分道揚鑣的賽前最後擁抱;抑或是賽後幾家歡樂幾家愁,有興奮地拿著獎牌走回來的選手,也有失落無神,低頭啜泣走回來的選手。這些非常真真切切的情緒流動,都不時流竄在我們義工之中,義工們真的也都感同深受,時而感動,時而緊張,時而難過。

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看到一位因競賽時受傷,無法完成比賽,被輪椅推回來的選手嗚著面哭泣,哭到無法自拔的時候;雖然整個會場是嘈雜,但選手的周圍好似時空靜止一般,寧靜的讓人發顫。

另外在男子一百公尺四人接力決賽,也發生了日本選手因交棒失誤而失去資格的插曲。當時我也在田徑場內親眼見證到這一刻。當場多數的日本義工或工作人員也都驚訝的嘴巴合不起來,在我身邊的義工甚至抱頭大叫,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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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近期國內政府組織的重要大事之一,就是科技部改制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以下簡稱國科會)。這個過去主掌國家科技發展預算及科研方向的部會,為何要在這個時刻重新調整組織體質?以及國科會聚焦科技賦能「創新、包容、永續」議題,有哪些不同於以往科技部的實際作為?我們專訪國科會首任主任委員吳政忠了解背後脈絡,讓民眾更理解國科會的任務,透過科技轉型同時帶動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的嶄新出路。

科技部為何要改制為國科會?關鍵的決策考量之一,就是因為在科技管理過程,國家整體預算的限制,領導人必須找到最值得投資發展的科技方向。也是在此脈絡下,吳政忠提到他在2017、18年時候,他擔任政委與林萬億政委、唐鳳政委,共同邀集多個國內政策智庫、領域專家,並廣泛接觸社會各領域不同世代、拜訪國際專家,採取多軌意見徵集及討論交流機制,共同集思廣益之後,擘劃出「台灣2030願景」藍圖。

這項跨智庫的研究勾勒出台灣未來將面臨的具體挑戰,像是人口高齡化及少子化、資源循環利用、工作樣態劇變、地緣政治…等明確方向。針對相關趨勢,經過多次討論檢視,提出2030「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不過這些議題跟科技有關面向,交給過往的科技部執掌就好,為何需要國科會扮演統籌角色?

吳政忠解釋,在他心中,國家的科技政策,不只是科技本身,而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環環相扣。如果是過去的科技部角色,很難與其他部會落實橫向的有效串接,因此在這個國科會成立的時間點,不僅能有效配置政府的科技預算,同時還要整合其他跨部會成員,讓各自部會原本執行的任務能加以妥善融合,更有效率達成未來2030年的「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

另一方面,吳政忠也提到,當這幾年疫情肆虐全球,口罩國家隊、晶片半導體,讓台灣躍升為舉世矚目對象。我們該如何從立基於ICT產業代工、OEM的基礎,運用新科技輔導台灣蛻變為兼具創新、包容、永續的數位島嶼、智慧國家?透過本次專訪,深入洞察國科會在管理相關科技產業發展,會扮演哪些要角及達成哪些任務。

以科技為體、跨部整合為用,從代工心態蛻變創新思維

過去的成功方程式,可能成為日後成長的阻礙。針對2030年願景的「創新面」,吳政忠提到,過去台灣善於等待歐美品牌開規格,再透過技術、人才實力在代工階段取得立足之地。現在,台灣更應該走出一條自己的創新之路,因為過去OEM模式下的人才培育,造就我們只練習解題,但不會出題目,於是商業競爭只能搶到次要商機。

台灣要創新,就必須有系統化改革,例如過去我們都避免犯錯,這與創新是格格不入的,而政府組織如果只仰賴單一部會,缺乏整合是無法用國家層級進行科技轉型。吳政忠說道,「國科會的成立,就是扮演協商跨部會的關鍵角色,從上游研究、中游法人單位、到下游業界應用,跨產學研一棒接一幫串起來,引領創新之際也能做到科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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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分享,國科會的主要任務就是做跨部會、上下游整合的工作。

要讓政策、計畫、再到管考,形成一個完善的Closed Loop(閉環),吳政忠以低軌衛星產業為例,他說,「幾年前聽聞SpaceX部署星鏈計畫,我們的太空中心從沒做過通訊衛星,我問如從零發展台灣自身低軌衛星要多久?答案是一、二十年!」

弔詭的是,這些衛星使用的關鍵零組件及晶片,就是由台灣生產。換言之,台灣擁有研發先進晶片的技術,更要從應用端創新找市場藍海。當時吳政忠擔任統合要角,集結太空中心、經濟部、工研院等單位,並且邀請民間企業加入,讓公私的資源整合得以敏捷組隊、快速試錯。

當時的遠見與行動,造就我們的「低軌衛星國家隊」成功打進國際供應鏈,更有望在2025年至2026年實現發射2顆自製的低軌通訊衛星。

走進尋常找問題、想答案,包容式普惠科技向大眾外溢

要想題目,政府組織可以從哪些地方找問題?吳政忠表示,「部會必須要跟地方、跟民眾多接觸,不要躲在辦公室裡面找題目;題目在哪裡?題目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尤其價值最高的産品是越靠近身體,要知道人的需求在哪裡,『食醫住行育樂』處處是題目。」

吳政忠口中的食「醫」住行,「精準健康產業」正可以呼應2030願景的「包容」面向。讓醫療結合ICT科技優勢形成台灣未來百年大業。這兩大產業匯集的精準健康,不僅符合好題目的需求,讓普惠科技逐漸外溢到一般群眾甚至弱勢群體,減少城鄉醫療資源落差,用科技促成社會包容目標。

精準健康除了橫跨預防、治療診斷、照護等,同時基因、生理病徵大數據,這些資料運用怎麼合法合規,就不只涉及醫療院所、資通訊業者的責任,政府更需要擔負起守門人的職責。吳政忠不諱言,「幾十萬、百萬健康個資,如何避免資安竊取、妥善運用,這是國安問題,必須從管制角度完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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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由政務委員兼任,可提升跨部門溝通效率。

至於該怎麼做?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是由行政院的政務委員兼任,這項制度的設計,讓政委有權協調各部門,商請各部會首長乃至行政體系官員,更有效率進行跨部會討論複雜議題。

以精準健康為例,相關利益關係者涉及民眾、醫院、醫材商、資通訊廠商、以及主管機關衛福部。針對想推展的創新應用,可透過「沙盒」模式驗證,以「並聯」多方協作商討模式,打破過去單點「串聯」溝通,進一步針對法規缺漏之處快速補強,又不拖累應用落地進度。

民眾有感的永續科技,培養跨界視野的科學人才

至於科技政策如何讓民眾有感,同時又實現永續目標?吳政忠坦言,科技效益要讓大眾從日常生活體察到,難度非常高,目前國科會的著力點有兩大方向。其一是基於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建構民生公共物聯網,打造中央與地方縣市交流平台,針對水、空、地、災議題,找出可行的科技解決方案。

吳政忠提到,以前嘉南一帶需要人力查看灌溉水道和閘門,這類職務被稱為「掌水工」,隨著農業鄉鎮掌水工高齡化,以及環境變遷造成氣候的不穩定,政府協助導入智慧流量監測、電動水閘門科技,幫助掌水工熟悉科技使用,減輕勞務工作的負擔,增進工作的效率,同時也能有效運用水資源達到環境永續。

國科會推動科技永續的第二個面向,則透過各種科普推廣計畫,吸引更多新世代人才投入科研。吳政忠指出,2019年開始舉辦Kiss Science—科學開門,青春不悶活動,把103個科研場域向外開放,並舉辦多達360場活動,鼓勵莘莘學子用趣味方式愛上科技、研讀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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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國科會
國科會Kiss Science活動。

不過吳政忠認為,「所謂科學,不應只侷限理工也包含人文社會,讀人文社會也要懂科技」。學者出身的他,過去主要研究領域擅長於應用力學,搭上近期台灣地震不斷,瞬間化身教書的吳教授,展現他豐富的跨領域學養,親切談著地震波當中縱波(P波)、橫波(S波)的差異,他提到,科學在生活中的用處,就是當了解其中的原理,就能在災害發生當下比別人多一份淡定。

當科技定義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科技不止是國科會的科技,科技應該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共同介接。未來國科會在創新、包容、永續還有哪些新施政?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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