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座二戰紀念碑教我們的事》:靖國神社——英雄、烈士與怪物之間的灰色地帶

《25座二戰紀念碑教我們的事》:靖國神社——英雄、烈士與怪物之間的灰色地帶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本書關注二戰紀念碑的獨特之處,說明這類紀念碑之所以特別被重視、極少面臨遭拆除的命運,就在於人們對二戰英雄、烈士、狂人,乃至對戰爭中的末日意象與戰後復甦的理解,並非各自獨立,而是相輔相成。書中分為五大部分,分別從不同角度檢視二戰紀念碑的意義。

所有的步驟都被省略了。在一九六○年代和一九七○年代,日本反對和奉的人遠遠多於支持的人。這絲毫不奇怪,畢竟這些入祀者違背了一切道德準則,給日本帶來了恥辱。靖國神社之所以對這件事諱莫如深,是想避免引發公眾對此事的撻伐。

日本天皇似乎也不贊成這次入祀。一九四五年至一九七五年,日本昭和天皇曾八次參拜靖國神社,但自從甲級戰犯入祀合奉後,他就再也沒去參拜過了。在他死後,他的兒子明仁天皇也一樣,從來沒有參拜過靖國神社。

然而,日本首相們卻表現得不是那麼顧全大體。一九八五年八月,日本首相中曾根康弘前往靖國神社致敬,作為終戰四十週年紀念活動一部分。他的參拜,意味著官方對靖國神社及其所做一切表示一定程度的認可,卻也首次引發中國人的批判風暴。

二○○一年,競選自民黨主席的小泉純一郎曾在競選政見中承諾,不論引起外界如何批評,他每年都會參拜靖國神社。他聲稱將以私人身分參訪,但他的競選承諾卻擺明事實並非如此。他的參拜再一次點燃中國與韓國的怒火。二○一三年,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也參拜了靖國神社,儘管他知道這麼做只會對國際關係造成進一步傷害。

如今,人們已很難找出方法來加以補救這種局面。有些人建議將日本戰犯的亡魂「除祀」或轉移到另一個地方,但靖國神社的神職人員堅稱,出於神學理由,這辦不到。然而,他們忘記提及的是,這麼做也將違背靖國神社方面自一九五○年代以來所奉行的政治信條。對神職人員而言,將負罪者與無辜者混為一談沒什麼不妥,就如同容許秘密警察紀念碑和一個充滿誤導與否認的博物館存在於界址內一樣。他們覺得無所謂。這一切同樣都是為了混淆視聽,以逃避日本需對二次大戰負責一事。

靖國神社的支持者指出,英國和美國的相關機構也經常在道德上模棱兩可,並逃避類似罪責,特別是對於轟炸行動及在東南亞的殖民事蹟。他們也把矛頭指向中國;相較於自身的人權爭議,中國更樂於強烈譴責日本的戰爭罪行。他們的論點似是而非——這些人會想,為什麼要用和其他國家不同的標準看待日本?

但他們忽視了一種本質上的差異。西方國家至少一直朝著正確方向前進,否認罪責的聲音大致上已日漸式微。經年累月,他們願意放下幾許尊嚴,進而承擔更多責任。靖國神社卻完全背道而馳,非但沒有稍微軟化否認的態度,立場反而越來越強硬。

一路走來,不僅戰爭中慘遭日軍殺害者的家屬痛苦不堪,就算日本人民也備受其擾。要不是靖國神社方面的敗德行為,日本家庭便可安心前來此地,不必去想戰犯的罪行。他們本來可在此向祖先表達敬意,不會遇到極端民族主義者揮舞標語或用大聲公對他們大呼小叫,也不必擔心可能發生縱火事件或炸彈攻擊。

來到這裡的普通日本百姓已不得不扛起歷史的重擔。如今,由於這種醜惡的權力遊戲,人們每一次的參拜行為都成了政治舉措,荼毒了過去,也威脅著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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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25座二戰紀念碑教我們的事:我們是定義歷史的人,還是歷史的囚徒?》,八旗文化出版

作者:齊斯.洛韋(Keith Lowe)
譯者:丁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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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定義歷史的人,還是歷史的囚徒?
扣合108課綱,培養歷史素養最佳讀物

從波蘭奧斯威辛集中營到日本廣島原爆屋頂,
從菲律賓麥克阿瑟登陸紀念碑到義大利墨索里尼之墓……
人們豎立紀念碑是向英雄致敬,還是緬懷惡人?
是為走向新生,還是直視暴力?

各國紀念二戰的方式,為何都截然不同?
紀念是為了總結過去的傷痛,還是打造新的神話?

最會說故事的二戰史學家,揭露舉世的記憶錯誤,看見爭議歷史的多方觀點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世界各國紛紛豎立了紀念碑,從俄羅斯到德國,從廣島到南京,形形色色的紀念碑散落各地,以總結、緬懷並傳承七十多年來的經驗與傷痛。然而,各國紀念二戰的方式,為何都截然不同?這些紀念碑反映出人們的價值觀,但每個社會都可能自欺欺人,紀念是為了總結過去的傷痛,還是打造新的神話?

在《25座二戰紀念碑教我們的事》中,齊斯.洛韋檢視各國在二戰期間的經歷與人民對戰爭的態度,勾勒出人們與紀念碑及其象徵之間的關係。他指出,人們透過豎立紀念碑,以紀念過去之名,實則是在重建對過往傷痛的主導權、刻劃善惡之間的界線,甚至描繪對新時代的期許與想望。書中細細探討:

  • 戰爭都結束七十年了,為什麼俄國如今還熱衷於建造新的戰勝紀念碑?
  • 美國人敬重他們的戰爭英雄,甚至奉其為聖人,為什麼這對歐洲人來說很難理解?
  • 即使唾棄墨索里尼政權,為什麼他葬身的小鎮如今仍把他的墳墓當成聖地保護?
  • 日本是二戰戰敗國,但也需為死者哀悼,為什麼供奉軍人的靖國神社始終爭議不斷?
  • 奧斯威辛集中營如今已成為大屠殺的象徵,為什麼此地對世人的意義如此與眾不同?
  • 發生在廣島與長崎的原爆震撼了全世界,為什麼日本在災後卻從未責難轟炸者?
  • 聯合國總部處處洋溢世界和平的願景,為什麼這對聯合國來說似乎越來越遙不可及?

歷史是身分認同的基礎,當人們用花崗岩和青銅建造紀念碑時,就是在把價值觀與國族情感全部投射在紀念碑上。然而,儘管世界從來不停止變化,人類蓋的紀念碑卻永遠囚禁於某個時間點。這導致紀念碑雖然訴說了幾十年、甚至數百年前的回憶,卻不見得總是能代表人們當下所珍視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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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八旗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