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投資之父葛拉漢》:戰爭期間,身邊的資金要比遠在他鄉的資產安全得多?事實證明這種觀點是錯誤的

《價值投資之父葛拉漢》:戰爭期間,身邊的資金要比遠在他鄉的資產安全得多?事實證明這種觀點是錯誤的
Photo Credit: Wikimedia Commons CC by SA 4.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他是華倫.巴菲特的老師、型塑股神一生投資哲學的傳奇人物。本書是葛拉漢的親筆回憶錄,完整呈現價值投資法的根源與精髓,以精妙的比喻、風趣的口吻,回憶自己九歲起立志賺錢的一生經歷。

然而,我們很快就對這場世界災難視若無睹,將注意力轉移到它對我們自身的影響上來。交易所關閉之後,我陷入沉思:我們的事業,還有我的工作,以後將會怎樣?整個華爾街幾乎都無所事事,但是大多數的公司並沒有裁員,只是降低工資。我很慶幸自己沒有丟掉飯碗,只是工資變成了每星期10美元。

幾個月後,有限的交易重新開始:交易價格不許低於市場關閉前的價格。不久後,來自法國和英國的戰爭訂單開始不斷湧入,經濟馬上由低迷轉向繁榮。股票的交易限制取消了,戰時的股市繁榮開始了。

這一突然轉變使我們人手緊缺,因為許多員工都已辭職不幹了,於是我得到各個部門幫忙。而在某些繁忙的日子裡,我會幫報價室的職員張貼股票報價單,做這項工作時,得繫上一條很重的皮帶,皮帶上有7個袋子,每個袋子裡依次分別裝著八分之一到八分之七這些分數。在其他時候,我還要做電話接線員,或是幫助後面辦公室裡的其他職員做各種工作,甚至還要經常跑出去完成重要的證券交割任務,所以我的工資又升回到每週12美元。

「體面」的債券推銷員

經過一段時間後,我又回到了債券部。不久,我終於可以出去推銷債券了,這比推銷優惠券或洗衣店廣告要體面多了。債券推銷商的上門服務,似乎能使一般人的虛榮心得到大大滿足,因此儘管他們不買,也總是很有禮貌的對待我。

在某次上門推銷中(與其他推銷一樣,沒有任何成果),這個客戶的客戶進來打斷了我的拜訪,而我的客戶指著我鄭重其事的說:「請稍等片刻,齊爾契(Zilch)先生,我正與銀行家談話呢。」銀行家!事實上當時華爾街上所有公司都自稱為「銀行和證券經紀公司」(Bankersand Brokers)。我們的信封、信紙和支票上也都印著這些字樣。

我很喜歡這個故事:有位股票債券從業人員,請油漆匠在門上漆上「約翰.史密斯,營業員」這幾個字。他問油漆匠這需要花多少錢。油漆匠的回答是五美元,並說道如果願意支付7美元的話,他可以漆成「約翰.史密斯,銀行家兼營業員」。史密斯立即回答道:「好的。誰不願意花2美元就做個銀行家?」(幾年後,州法律再也不允許我們在辦公用品上印「銀行家」這幾個字了。)

在剛開始工作的那幾個月,我和理查德.維爾施泰特(Richard Willstatter)成了朋友,理查德是紐約證券交易所的營業員,他在我們債券部租了一張辦公桌。每天下午,當交易所收盤後,他會回來在辦公桌旁待上一段時間。

理查德是個堅定的單身主義者,有點近視、留著大鬍子,說話時還有濃重的德國口音。事實上,他的兄弟是德國著名的化學家,得過諾貝爾獎;儘管如此,在情感上他還是非常支持同盟國,他甚至帶我到名流如織的「共和黨人俱樂部」一起吃飯。

有一次,當時的德國大使馮.伯恩斯托夫(von Bernstorff),試圖就德國問題陳述己見,卻沒有獲得太大的成功;另一次,日本大使向我們解釋了日本站在協約國這邊參戰的原因。然而最讓我感興趣的故事,是當時的紐約州州長約翰.普爾羅.米謝爾(John Purroy Mitchell),講述了他擊敗民主黨的經歷。不過天有不測風雲,三年後,我成為了出席他葬禮儀式的一員。

由於從事債券工作的緣故,我開始詳細研究鐵路公司的財務報告,同時還刻苦研讀這一領域的基本教科書——勞倫斯.張伯倫(Lawrence Chamberlain)的《債券投資原理》(The Principlesof Bond Investment),這是本行文嚴肅的大部頭著作(哪裡想得到將來有這麼一天,我的書得以取代它的地位)。

在這些基礎上,我打算對密蘇里太平洋鐵路公司(Missouri Pacific Railroad)的財務狀況做些分析。該公司1914年6月分公布的年度報告表明:公司的經營狀況很糟糕,財務風險很大,投資者不應該持有它的債券。當報告完成後,我將它交給理查德,請他指教。

他很欣賞這篇文章,所以又將它交給J.S.巴契公司(J. S. Bache and Company)的一位合夥人。這位合夥人告訴他,如果我有興趣做這類工作,他們願意將我招入巴契公司的統計部。那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寧願做一名「統計員」(那時也叫證券分析員),也不想做債券推銷員。

因此,我便過去和莫頓.史騰(Morton Stern)見面,他後來也成為了巴契公司的重要合夥人。經過一番面談後,我們達成以下協議:他們支付給我18美元的週薪,而我的工作是替他們寫報告和回答客戶的諮詢——當然,這必須先獲得我現在公司的同意。

這真是太棒了!我相信他們會很樂意放我走,因為在債券銷售方面我沒有為公司帶來任何佣金收入,公司支付我12美元的週薪實在不值得。但當我輕鬆愉快的向薩繆爾先生提出此事時,情況卻與我預料的截然不同。

我怎麼能夠如此的不忠誠?在公司替我做了這麼多事後卻想要離開公司?其他公司怎能這樣厚顏無恥,想挖走他們的員工?這是違背股票交易所的規定的!

「但是我認為自己對公司沒有價值。」

「這要由我們而不是你來判斷。」

「但是我天生不適合做債券推銷員;我做統計工作絕對會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