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登宣布三階段解封奧克蘭,專家憂毛利人易染疫卻接種率低:歷經殖民他們更在乎「自由做出選擇」

阿爾登宣布三階段解封奧克蘭,專家憂毛利人易染疫卻接種率低:歷經殖民他們更在乎「自由做出選擇」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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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西蘭總理阿爾登宣布將逐步放寬奧克蘭部分的防疫措施,把防疫目標從「清零」轉向疫苗接種率的提升。然而,在毛利人和太平洋島民的接種率都較低的情況下,專家憂心,太早的轉變可能對最脆弱的一群紐西蘭人產生可怕的影響。

作為全球少數在去(2020)年將COVID-19感染人數清零的國家之一,紐西蘭於今年再度爆發疫情後,其最大城市奧克蘭(Auckland)從8月中旬起就持續進行嚴格的封城。但在週一,紐西蘭總理阿爾登(Jacinda Ardern)宣布,紐西蘭將逐步放寬奧克蘭部分的防疫措施,把防疫目標從「清零」轉向疫苗接種率的提升。

「因為我們(那時)沒有疫苗,所以清零很重要」阿爾登表示,「但我們現在有了,所以可以開始改變策略。我們有了更多選擇,並有足夠的理由對未來感到樂觀,不過也不能太急躁。」

此外,根據《中央社》報導,紐西蘭政府在3日也宣布邊境管理的新制。從11月1日起,17歲以上的外籍旅客必須完整接種2劑疫苗才能入境,同時列出政府接受的22家疫苗廠牌,當中除了包含AZ疫苗、BNT疫苗及莫德納疫苗外,台灣的高端疫苗也名列在內。

高風險區奧克蘭三階段放寬限制,阿爾登:90%接種率就會結束封城

在紐西蘭境內,高風險區奧克蘭的邊境會暫時保持關閉,雖然奧克蘭會持續維持三級警戒,但阿爾登宣布將進行三階段的放寬措施,第一階段讓民眾能夠在外和別人見面,一次不能超過2個家庭,人們也可以到海邊遊玩或狩獵。

第二階段則是允許零售商店重啟,但必須遵守戴口罩和社交距離的規定,游泳池、動物園即將開放,民眾可以在外見面的人數提高到25人。第三階段允許50人聚會,理髮師等需要近距離接觸的行業也會跟著開放。

根據《衛報》報導,面對越來越大的壓力,阿爾登日前表示,她的防疫策略從來就不是清零,而是積極地消滅病毒。她也曾指出,一旦超過90%以上的人口完全接種疫苗,就會結束嚴格的封城。

截至4日,紐西蘭有49%的12歲以上人口完全接種,總共79%人口至少接種過1劑COVID-19疫苗。

毛利人接種率低,學者憂放寬限制不利脆弱群體

然而,紐西蘭複雜系統研究中心「Te Pūnaha Matatini」的首席研究員Dion O’Neale表示,基於社區感染的潛在案例仍然存在,疫情廣泛傳播的風險一直在增加:「限制人們外出會面能減少見面時傳播的風險,但如果以俄羅斯輪盤遊戲來比喻,這只是在槍裡裝入比較少的子彈,而不是盡量減少玩輪盤的次數。」

此外,奧塔哥大學(Otago University)副校長、免疫學家Dianne Sika-Paotonu警告,任何像放寬限制這類太早的轉變,都有可能對最脆弱的一群紐西蘭人產生可怕的影響。

根據《衛報》報導,數據顯示,毛利人和紐西蘭的太平洋島民染疫的風險程度更高,當前疫情中有62.6%的確診者是太平洋島民、19.5%是毛利人;《坎培拉時報》指出,毛利人和太平洋島民的社群約佔紐西蘭人口的五分之一,但在本次的確診人數中卻佔了五分之四。

事實上,歷史已經告訴我們毛利人在傳染病大流行下的危機。公共健康專家、奧克蘭大學副教授Collin Tukuitonga在《The Conversation》中指出,毛利人在1918年死於流感大流行的人數是歐洲人的8倍,1957和2009年的流感爆發也發生過類似的狀況。

Tukuitonga在這篇9月21日的文章中指出,要紐西蘭人「學會和病毒共存」言之過早,這可能會讓弱勢者更容易接觸到疾病,「在最脆弱的人們疫苗覆蓋率仍低的情況下放棄清零的策略,是非常魯莽且不負責任的。簡單來說,會有更多毛利人和太平洋島民死亡。」

毛利人歷經殖民、更重視「自由做出選擇」的自主權

的確,在接種率方面,這兩種群體正處於相當不利的處境。在紐西蘭12歲以上疫苗覆蓋率達到79%、完全接種率為49%的情況下,竟只有57%的毛利人接種第1劑、31%得到2劑疫苗的完全保護,而太平洋島民的接種率略少於紐西蘭平均。

《紐西蘭國家廣播電台》指出,毛利人更容易受到疫情的影響,但他們也是對政府的作為抱持更多懷疑的一群。

毛利人記者Leigh-Marama McLachlany在今年3月於《衛報》發表評論,其中指出毛利人更懷疑疫苗的安全性。當時,毛利黨的聯合領導人Rawiri Waititi表示,他不會告訴毛利人他們必須接種疫苗,因為他們重視傳統上讓每個人都能自由做出選擇的「mana motuhake」。

記者McLachlany認為,雖然Watiti的說法沒有被太多人同意,但他對「mana motuhake」的看法是正確的,這是毛利人自決的表現。在毛利人經歷殖民、被剝奪決策的權力之後,他們高度重視這件事情。

記者McLachlany也指出,很多毛利人不相信權威、不盲目跟風,尤其對許多人來說,對疫苗安全性的疑慮結合了對國家衛生體系的不信任,畢竟在毛利人長期接受較差的醫療服務,目前平均仍比非毛利人早7年死亡。

McLachlany表示:「我們在疫情中看到的是,在一群人因為殖民造成了代際創傷(Transgenerational Trauma),並持續對權威有負面的經驗時,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

《坎培拉時報》報導,在放寬新制發布後,毛利電視台(Maori TV)的Whatitiri Te Wake寫道:「這對於毛利人和太平洋島民、尤其年輕人而言,形同宣判死刑,除非能夠確保接種的促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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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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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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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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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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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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