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靜《沒有大學文憑的日子,我說故事》:如果你有千兩黃金,可願意換取「少年貧」?

王文靜《沒有大學文憑的日子,我說故事》:如果你有千兩黃金,可願意換取「少年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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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商周集團前執行長 王文靜21年練功心法,暢銷經典增修重出。我的人生牌局,始於十八歲拿到的一張牌:一顆鴨蛋。多年之後,我才懂得十八歲的這個鴨蛋,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祝福。

文:王文靜

戰敗的孩子

我的孩子考完末代的國中基測。考完後,他很沮喪,因為拿手的數學錯兩題,錯得大意。這兩題的十分對後續申請學校影響不小。失之毫釐差之千里,排名將落差三、四所學校。看著愁眉不展的他,我很不忍:「你很棒的。媽媽當年大學聯考,數學零分,一題都沒對。」孩子被我說得啼笑皆非。

轉過身,我其實有些許失落。我是一個平凡的母親,很想向人誇耀有一個讀建中、師大附中的兒子。無法如願,總是悵然。你說我虛榮,我承認;你說我將自己青少年時期得不到的東西,寄情在孩子,我也承認。我是膚淺的凡人。

那一刻,我矛盾了:「孩子,媽媽錯了嗎?沒送你去補習。」當多數孩子放學後繼續到補習班時,我讓孩子去打球、在山上抓蟲,只因為我想給他更多留白,探索自我。在教育態度上,我不樂見孩子只是讀書的機器人。

偉大的聲樂家瑪利亞.卡拉絲(Maria Callas)回憶童年有無限的感慨:「我童年所留下的回憶並不是一個特別的玩具、一個洋娃娃或是特別的遊戲。我所記得的是那些經過一次又一次演練的歌曲,有時竭盡心力,只為了在學期末能大放異彩。任何一個小孩都不應該被剝奪童年,這樣只會讓他過早身心俱疲。」

我雖平凡,但幸運的是我看得到自己的虛榮與膚淺;幸運的是,理性的我了解,學業分數只是生命中的小部分,不能被它綁架。漫長人生中有太多有意義的事,真不該浪費精力於對錯兩題這等小事上。荒謬的是,這麼多年,這麼多的台灣孩子都如此被束縛,都為了爭贏一、兩題而夙夜匪懈。

「文憑、名校沒什麼了不起?」不,我不是這意思,它對於應徵工作的被接受度,對於把自己介紹給陌生人,大有用處。但是,能用到什麼程度,它的價值是否被放大了?這是我的提醒。我訪問過非常多成功人物,探討成功的真諦,採訪的發現與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ECD)的報告《關鍵能力的定義與選擇》,不謀而合。

報告架構未來人才的三大能力:

一、「人際」能力:指與他人一同學習、生活、工作、處理人際關係;處理情緒與感知他人情緒;分析雙方利益、達成雙贏協議的能力。

二、「自我負責」能力:做好人生規劃與設定個人目標、了解自己才華與極限、選擇適切工作的能力;將夢想化為行動的能力。

三、「活用知識」能力:語言的說寫溝通能力;數學運算、活用知識與資訊的能力;活用新科技並使之與生活結合的能力。

傳統台灣社會的認知把第三項能力當成最重要的能力,而且窄化為分數與文憑,這害慘人。請注意,即便第三項能力都強調活用。

在阿根廷,有一位清道夫變律師的傳奇故事。出身街頭的伊爾雅特(Marcelo Iriarte)因為偶然的機會,三十五歲重回高中讀書,半工半讀完成大學學歷。後來成為律師的他,竟還沒放棄清道夫工作。穿西裝與拿掃把,都是他。他在社會底層多年,所歷練過的人間滄桑與成熟,已不是文憑能給予的,他必然是不同於一般的律師。

我摟著戰敗的孩子說:「這是你人生的第一次戰役,我們該為它慶祝。因為,它讓你在十五歲就嘗到挫折的滋味,何等寶貴的苦澀。戰敗,讓你進不了名校。但媽媽在你這年紀,也沒讀過名校,沒拿過獎狀,考試只在及格邊緣。很多人在意名校、獎狀、分數。但回首來時路,沒有這些,並未限制我在工作的發展,更無關乎我的快樂程度。」

親愛的孩子,我們該為此慶幸。因為,你比那贏得戰場的孩子,提早咀嚼、認識失敗。這是一門沒有人逃得過卻少能修得好的課。

千金難買少年貧

如果你有千兩黃金,你會拿來換取什麼,可願意換取「少年貧」?

為何要換取貧窮?多年前,我主持「一個台灣,兩個世界」座談會,對於前ING安泰人壽總裁潘燊昌與三位出身貧困的孩子談話印象深刻。他先恭喜這三位孩子,這是諷刺貧窮嗎?不然。他解釋,「少年貧」養成難能可貴的耐挫力,這就是企業要的人才,也是他花再多教育訓練費都很難培養出來的特質。孩子豁然開朗,原來一路的風雪,竟是老天爺化了妝的祝福。

對於正常家庭長大的人,富足社會的現代父母總是心疼孩子受苦,幫他們處處鋪捷徑,不知不覺中剝奪了他們真實碰觸生命的機會。譬如,碰觸搭公車遲到的後果,從中學習因應;碰觸吃不到冰淇淋的渴望,理解人生不可能天天有Party ;碰觸每天洗碗的家事,累積責任感。生命中沒有過匱乏,該如何懂得珍惜與具備向上動力?現在父母一方面給了孩子太多不需要的東西,另一方面又剝奪他們該有的摔倒歷練。直到不得不離開溫室的那一刻,才發現人生還有一堂父母沒讓他們上的課,叫做挫折。

在另一個課程,我遇到一位做皮草生意的董事長。她介紹自己是來自河北窮鄉村的娃兒,因為窮,所以她只有小學學歷。我看著年輕的她,不敢置信她如何屢屢進出歐洲獸皮拍賣市場。我們比鄰而坐,她不掩飾自己的才疏,頻頻詢問:「學『問』如何寫?」「『甘蔗』如何寫?」「『衝動』如何寫?」……

我按捺著吃驚,一一寫給她。她因為識字受限,甚至難以理解有中文字幕的美國電影,她的Email 都是旁人代發。然而,老天爺雖然剝奪了她求學的機會、識字能力,卻醞釀她驚人的出人頭地動力。她比任何人都能吃苦,紅著眼告訴我:「二十多年來,我從沒睡過一天午覺,睡眠很少,沒休息過。」美麗的臉龐有著剛毅的線條。少年貧,讓她提早進入社會大學,意外的收穫是,剔透人情世故。這就是千金難買、學校無法教的一課。她的父母無力在她兒時建造一座溫室,竟成為她的幸。皮草女董座的故事,反映出現代父母最難給予孩子的對待:「千金難買少年貧」。

我所指的「貧」,不只是金錢的貧窮,而是匱乏。「匱乏」看似無,卻蘊含難得價值:能從生命的挫折,歷練韌性。記得《阿甘正傳(Forrest Gump)》裡的名言嗎?「人生有如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你將會拿到哪一顆。(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 you never know what you are going to get.)」

漫長的生命旅程起起伏伏,多數人經不起苦澀的挫折,走不到盡頭的成功。你可知道,成功與失敗的差異是什麼?「成功者不過是爬起來的次數,比倒下去的次數多一次而已。」

一如黑奴出身的政治家布卡.華盛頓(Booker T. Washington)所說:「衡量一個人的成就高低,只需看他克服過多少障礙。(Success is to be measured not so much by the position that one has reached in life as by the obstacles which he has overcome while trying to succeed.)」若有了千兩黃金,你現在會願意換取「少年貧」吧。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沒有大學文憑的日子,我說故事【暢銷珍藏版】》,三采出版

作者:王文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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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周集團前執行長 王文靜21年練功心法,暢銷經典增修重出。
台灣首位「美國艾森豪獎金」女性媒體得主。
《沒有大學文憑的日子,我說故事》,被收錄在國、高中、大學6種版本國文教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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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一場牌局,拿什麼牌,是命中注定;如何出牌,操之在己。」
(Life is like a game of cards. The hand that is dealt you is determinism; the way you play it is free will.)——印度前總理尼赫魯。

我的人生牌局,始於十八歲拿到的一張牌:一顆鴨蛋。
多年之後,我才懂得十八歲的這個鴨蛋,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祝福。

2019年的人生牌局,我在待了近20年的媒體業沒了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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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折啟發】人生有如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你將會拿到那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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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大學文憑,卻在台大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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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從「零」開始的鴨蛋人生,每日改變一點點,結果是無限大!

一本寫了二十一年的書,從我三十四歲開始寫,它是我的工作日記,從我的眼睛看台灣與世界,看人物起落與四季更迭;隨我的足跡探索高山與極地,探索富裕國度與貧窮村落。

立體300
Photo Credit: 三采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王祖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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