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劇】《性愛自修室》:或許我們都應該好好上一堂性愛課,學會愛與被愛的能力

【英劇】《性愛自修室》:或許我們都應該好好上一堂性愛課,學會愛與被愛的能力
Photo Credit: Sex Education,Harper's BAZAAR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主角之一的亞當不擅長表達感情,但他知道自己受艾瑞克吸引。亞當的媽媽告訴他:「當你愛著一個人,你必須讓他知道你愛他。」亞當問:「為什麼?」媽媽說:「因為你活著。」

當我十幾年前就讀高中時,健康教育課的老師告訴我們,下週的課程將會很「特別」,班上的男生交換心照不宣的眼神,像是將沸騰的熱水蠢蠢欲動;女生們則擺出傲嬌的表情,竊竊私語「為什麼要上這種課」。

到了當週,老師利用課本上畫的男女生的生殖器官,解釋如何發生性行為。我聽得一知半解:「男性興奮後會勃起」,那要怎麼感到興奮?「性行為後會射精」,那性行為需要多長時間呢?「保險套不是100%安全的避孕措施」,那究竟要如何才能安全避孕呢?整段講解約莫10分鐘,結束。這是我整個求學生涯中,唯一一次的性教育課程,比起老師給的知識,班上幽微暈紅的氣氛可能更令我印象深刻。

2021年9月剛播畢第三季的《性愛自修室》,故事主角是一群16歲的英國高中生,他們剛踏入青春期,因此對性感到好奇、對自己的身體變化感到訝異,他們懵懂又莽撞,不斷在校園中探索自己的情慾、理解性別認同,更是學習愛與被愛的能力。

我多希望十幾年前,也能夠有一部台灣版的《性愛自修室》,告訴我們青春期的性就是如此的矬,但沒關係,因為這只是過渡期;告訴我們你將會遇到那個「特別的人」,但你以為的永恆戀愛可能只是如煙火般絢爛的短暫戀情;告訴我們你是男是女、愛男愛女都無所謂,只要你可以成為你自己,就是最棒的事情。

《性愛自修室》的主角歐帝斯是個處男,他因為自己無法順利自慰而苦惱不已,不過因為他的母親是性治療師,因此他的性知識正確並且豐富,因緣際會下他和同學梅芙一起在學校設立地下性愛治療診所,收費幫助同學們解決各式各樣的「性問題」。

女同志情侶個性相當契合,但是在性愛過程中總是無法達到高潮;女同學急於破處擺脫魯蛇標籤,卻苦無人願意與她發生關係;學生間爆發披衣菌性病感染,大家都以為病毒可以透過空氣傳播⋯⋯故事就在歐帝斯一一解決同學煩惱的過程中,呈現不只是青少年,而是各個成年人都有可能會遭遇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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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帝斯和摩爾戴高中的同學們,都有各自的性問題。

多元的價值觀,看到社會的更多可能

《性愛自修室》中,最珍貴的是角色本身以及帶有的價值觀非常多元,LQBTQIA無一不缺,並且有單親家庭、同志家庭、重組家庭⋯⋯衍伸而來的家庭問題也是百百種。

例如,其中一位學生傑克森是游泳健將也是風雲人物,他成長於女同志家庭(雙親是女同志),他的雙親因為對他的教育問題意見不合爭吵到快要離婚的地步,在傑克森身上可以看到同志家庭也會有一般家庭望子成龍的期望,家長們會爭吵的話題也大同小異。

這也讓我想到在2021年東京奧運,因為幫自己的獎牌編織小袋袋,而登上國際媒體的英國跳水金牌選手湯姆.戴利(Tom Daley)。湯姆是一名男同志,與丈夫在2018年透過代理孕母喜獲男嬰,晉升成為同志家長。但在英國當地對於同志家庭議題仍然保守,「你們都是男性無法妥善照顧孩子」「你養出來的孩子將來也會變成同志」「你破壞了家庭的核心價值」…..但是等等,家庭的定義到底是什麼呢?

湯姆的YouTube頻道中時常分享他與丈夫及兒子的生活,一起和兒子製作聖誕節餅乾、為兒子的生日親自烤蛋糕舉辦慶生會,或是與丈夫兩人因為兒子夜哭導致凌晨三點都沒睡的疲憊等等,有沒有覺得很眼熟呢?就和所有的一般家庭一樣,其中都包含著相同的責任與滿滿的愛。

如今在台灣雖然同志婚姻通過了,但同志配偶仍不能共同收養小孩,也無法合法使用台灣的人工生殖技術求子,這讓某些同志配偶的「家庭藍圖」總還是缺了一角。實踐多元的背後,代表需要大量的溝通成本,但我認為是值得的,因為追求多元的同時,我們才會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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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應該也必須有獲得幸福的權利。

青春期的性愛探索,也找到自我認同

每位同學來求助歐帝斯時,的確都是帶著性問題而來,但在歐帝斯諮詢的過程中,往往卻發現大家的問題不只是單純的「性問題」,多半夾雜著自我性別的認同或是性向的迷惘。

例如男主角歐帝斯的第一位女友,在和歐帝斯交往後才知道自己原來不喜歡異性,而是女同志;同學亞當是都只和女孩交往,但打手槍時卻忍不住瞄向身材健壯的裸男海報;傑克森受酷兒同學卡爾深深吸引,但也不確定自己能否接受這樣的「他/她」⋯⋯

在相對保守的國家及教育體制中,一定會認為這是什麼荒唐的校園,養成了一群有問題的青少年吧?但我們16歲時,真的都知道自己是誰,以及自己渴望什麼嗎?我們出生已確定生理性別,並且在異性戀價值觀下被撫養成人,所以鮮少有人會懷疑自己的性別及性向,但會不會是因為我們不曉得我們可以有更多選擇?

陳子良是台灣第一位出櫃的同志父親,他與丈夫撰寫的《兩個爸爸》中提到他們對孩子的教養課題,他們希望盡量讓孩子接觸多元的價值觀,例如男生不一定只能穿藍色你也可以喜歡粉紅色、你可以喜歡男生或女生只要做你自己就好等等。我認為教育是:讓我們知道我們可以探索、衝撞、挖掘,一起找到「有更多選擇」,而不是走在一條名為正常且安全的「康莊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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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時,你曾對自己的性向感到迷惘嗎?

你必須讓你愛的人知道,你愛他

主角之一的亞當不擅長表達感情,但他知道自己受艾瑞克吸引。亞當的媽媽告訴他:「當你愛著一個人,你必須讓他知道你愛他。」亞當問:「為什麼?」媽媽說:「因為你活著。」

16歲的青少年懂得愛是什麼嗎?《性愛自修室》刻劃得最精闢的,我認為不是傳授正確的性知識,而是讓我們看見愛最初始的模樣,它很純粹、很赤裸、令人猝不及防,第一次對一個人說「我愛你」但卻沒有得到回應,那滋味苦澀地令人難忘;或是第一次被背叛,你會懷疑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下一次你還是選擇勇敢去愛。

最後,亞當寫了一首詩為本劇青春期的「戀愛探索」,下了很棒的註解:

我不知道我有一顆心
直到你說你吻了一個我不認識的男孩
我才知道我有一顆心
因為我以為它會停止跳動
在我以為我的心會停止跳動的時候
我才發現它一直都在
但它不知該如何去感受
直到我想到失去你

我知道我們不會永遠在一起
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但我希望我們能重修舊好
要是不能
我會永遠感謝你
因為你讓我知道原來我有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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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原本總是霸凌艾瑞克,卻在不知不覺間也被他吸引。
  • 《性愛自修室》第三季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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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蕭汎如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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