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代最駭人聽聞的劉邦友血案(二):與兇嫌接觸過,唯二的活口

1990年代最駭人聽聞的劉邦友血案(二):與兇嫌接觸過,唯二的活口
在劉邦友血案頭部中彈的唯一倖存者鄧文昌(坐輪椅者)|Photo Credit: 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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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證方面,除了在案發現場被槍擊導致昏迷喪失記憶的鄧文昌外,唯一有看到兇嫌的證人,僅有官邸菲傭茱蒂和縣議員鄧文昌祕書梁美嬌。

文:唐嘉邦(重大歷史懸疑案件調查辦公室調查員)

槍口下的兩名倖存者

桃園縣議員鄧文昌是劉宅血案的被害人之一,也是唯一倖存者。他是中壢地區重量級地方人士鄧天來的長子、建築界大亨林章銓的女婿。鄧天來縱橫黑白兩道數十年,他與藍綠政治人物都頗有交情,其中與桃園縣長劉邦友更是拜把之交,在桃園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鄧天來自己雖然從不參政,但兒子鄧文昌卻於1994年踏入政壇,首次參選桃園縣議員即高票當選。

鄧天來去世後,鄧文昌接過父親的人脈餘蔭,加上自己廣結善緣,在桃園政商界逐漸成為令人注目的後起之秀。他與岳父林章銓的義子,同為桃園縣議員的莊順興是結拜兄弟,兩人是劉邦友在議會中最堅實的支持者,卻也都在劉宅血案中被害。

1996年11月21日,劉宅血案案發當天清晨6點多,莊順興打了通電話至鄧文昌的住處,約鄧一起去縣長官邸討論事情。當時鄧文昌的妻子曾問鄧是要去談什麼事,但鄧文昌表示他也不知道。

上午7點,鄧文昌連絡祕書梁美嬌,要她等一下到自己在中壢開設的三溫暖門口碰面,與莊順興同赴縣長官邸洽公。7點40分,梁美嬌在三溫暖門口和鄧文昌、莊順興會合,三人坐上莊順興駕駛的富豪轎車,一同從中壢駛往桃園市的縣長官邸,大約8點10分到達。

當鄧、莊兩名議員進入縣長官邸後,梁美嬌下車走到路旁的麵包店買了三個麵包,然後回到車上坐在後座左側,吃了一個麵包後就在車內閉目養神。

而這個時候,縣長官邸警衛室正在發生慘絕人寰的屠殺。

遭槍手挾持的人質

不久後,車門突然被急速打開,一名男子進入駕駛座,把一個袋子往右側副駕駛座位一丟,另一名男子則從左側後門闖入,二話不說就把正在假寐的梁美嬌強力壓住頭部,臉部貼著椅墊。坐在前方駕駛座的男子則立刻發動引擎,快速將轎車駛離現場。

原本在打瞌睡的梁美嬌,起初還以為是鄧、莊兩名議員在對她惡作劇,曾揮手抗拒,並說:「幹什麼?」但壓住她頭部的男子立刻怒斥不准動,梁美嬌驚覺狀況不對,這才發現:她被歹徒挾持了。

梁美嬌在縣長官邸外被歹徒連車帶人擄走,期間長達90分鐘。此一事件是劉邦友官邸血案中,唯一有當事人和兇嫌直接接觸的場面,在這段期間,梁美嬌曾與歹徒交談,而她與歹徒的互動內容,也成為警方在偵辦劉宅血案中最重要,或者說是對兇嫌有具體描述的唯一線索。

《中國時報》在案發後隔天曾對梁美嬌進行過專訪,她將當時與歹徒的對話還原,刊登在報上,以下為當年報紙原文:

梁美嬌:幹什麼?

後座兇嫌:不准動,否則一槍打死妳。

前座兇嫌:縣長公館裡面死多少人,妳知道嗎?她有看清楚咱嗎?

後座兇嫌:沒有。

前座兇嫌:老三,你看看有多少子彈。

這時梁美嬌聽到前座兇嫌把一個袋子丟到後座,發出響亮的金屬擦撞聲。然後後座的兇嫌拉開袋子的拉鍊,並把子彈上膛。

前座兇嫌:老三,把膠帶、面罩拿出來。

後座兇嫌:膠帶忘了帶出來。

前座兇嫌:她到底有沒有看清楚我們的臉?

後座兇嫌:沒有啦。

前座兇嫌:你確定?

後座兇嫌:對啦。

前座兇嫌:要是有看到,就到山上把她打死。

前座兇嫌:幹XX,縣長做到那麼「搖擺」(編按:意指囂張),還不是一槍就把他打死(兇嫌不斷地罵劉縣長)。

後座兇嫌:怎麼辦(指對梁美嬌)?

前座兇嫌:到山上再說。如果她有看到我們,就把她殺掉算了。

梁美嬌聲淚俱下,苦苦哀求:我沒有看到你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有家庭,還有小孩,求你們不要殺我,放我走。

這時車子已經開進虎頭山。

前座兇嫌:你真的沒有看到我們?

梁美嬌:真的。我沒有看到,不知道你們是誰。

後座兇嫌:喂,查某,把證件拿出來。

梁美嬌頭被壓在椅墊上,雙手抱著皮包,要打開來拿身分證交給後座的兇嫌,左手碰到兇嫌的手,感覺是戴著手套。她用眼睛的餘光看到兇嫌戴的是像外科手術用的米白色塑膠手套。

後座兇嫌:皮包給我,有多少現金?

梁美嬌:你統統拿去,請你放過我。

後座兇嫌:我們認得你,也知道你住那裡,如果你敢報警,我會到你家把你家殺光光。

前座兇嫌:現在你自己開車門,一直向前走一個小時,不准回頭。回頭就把你打死。

梁美嬌打開車門,接著,後座的兇嫌用手把她推出去。

梁美嬌心想,他們一定是跟她玩死亡遊戲,也許等一下就拿槍從背後把她殺死。所以一被推下車,拚命向前跑,一會兒見有一部車子開過來,梁美嬌心想,完了,一定是兇嫌回來殺她,幸好不是。過了一會兒,碰到一個好心的人停車載她脫離險境,結束一場驚心動魄的劫難。

大量無法比對的跡證

梁美嬌下車脫離險境後,攔下一輛路過車輛詢問,才知道是自己身處虎頭山上,並請求駕駛將她載至縣政府。隨後她先連絡了住在中壢的家人,稱自己剛剛遭到挾持,家人連忙向中壢分局刑事組報案,這時警方才知道劉宅血案中,曾有梁美嬌遭到歹徒挾持的這段過程。

劉邦友官邸血案發生後,立刻引起全國震驚,警政署長姚高橋、刑事局長張友文馬上率刑事局鑑識組、偵查外勤隊大批幹員,進駐桃園指揮偵辦,並封鎖現場、禁止媒體採訪。上午11時左右,專案小組成立,動員刑事局、省刑大及桃園縣警局,密切配合桃園地檢署全力投入偵查緝兇。

不久後,專案小組從脫險的梁美嬌處,得知歹徒是開走莊順興的轎車逃逸後,立刻通報全桃園縣的2500名警力,全部投入攔截圍捕該輛轎車。但不到10分鐘即接獲民眾報案,指該車就停在桃園市虎頭山附近的公園路3號前,警方趕往將車拖回,刑事局鑑識組在車上採得多枚可疑指紋,還有一支留在車上的行動電話,並調出通話紀錄,全面過濾。

專案小組在命案現場及莊順興座車上,共採得18枚清晰指紋,由刑事警察局指紋室的電腦解析系統進行比對。其中於案發現場警衛室採得約10餘枚指紋、血跡和腳印,但因為在蒐證之初,現場就被搜救人員、警方人員給破壞,導致跡證不是在比對後被排除,就是難以鑑定確認。另外,原以為是歹徒留下的血手印,也證實僅是血跡。

案發現場曾留下一張縣長劉邦友照片,警方研判是兇嫌用來辨識之用,但經送交比對,照片上未找到指紋;歹徒用來銬住警衛劉明吉的手銬並非警衛所有,來源無法掌握;至於歹徒所使用的膠帶、口罩、雨衣及手術用膠質手套,雖調閱全縣便利商店的錄影帶查證,但如大海撈針,根本毫無進展。

在人證方面,除了在案發現場被槍擊導致昏迷喪失記憶的鄧文昌外,唯一有看到兇嫌的證人,僅有官邸菲傭茱蒂和縣議員鄧文昌祕書梁美嬌。由於茱蒂在案發當時一直在官邸1樓,但卻未被歹徒發現,因此專案小組研判,歹徒可能並未進入官邸,僅在警衛室或附近伺機活動。不過,茱蒂僅看到歹徒的背影及雨衣、帽子,並未目睹形貌,能夠提供的線索有限。

真正具有關鍵線索的證言來自梁美嬌,梁美嬌曾遭到歹徒脅持,並與歹徒談話互動,她供稱,兩名歹徒之一穿著雨衣,兩人皆持台語口音交談,皆提手提袋、戴手套。她感覺兩歹徒都很年輕,身材不高。兩人在交談時,其中一名歹徒曾稱呼另一人為「老三」。

活下來的人理所當然被臆測

但警方以及外界輿論,始終對於梁美嬌的證詞感到懷疑,認為她有所保留,並未將所有已知細節全盤供出。包括為何梁美嬌人就在官邸外卻未聽到警衛室連番槍響、為何歹徒這麼剛好就挾持到她所坐的那台車、為何落入歹徒手中卻未遭毒手、為何脫險後不是跑去警局報案而是回到縣府,甚至對於當天鄧文昌與莊順興為何要一大早跑去縣長官邸她也稱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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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薪25萬牙醫與3萬小資有相同煩惱?缺乏財務大局觀或許更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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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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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高收入族群的財務焦慮,建議先清楚所有支出項目,列出每項支出的底限;並檢視每一支出的流向、好好善用機會成本;最後重新調整資產配置,才能慢慢邁向想要的理想生活。

本文作者: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台灣區總經理 黃士豪

先前一名網紅指出「25萬高收入族煩惱跟3萬小資相同」引發熱議,多數網友都無法認同,但我曾經遇過一位每月平均收入約25萬的牙醫,焦慮指數遠超過一般月薪3萬小資族。

職業為牙醫的陳醫師,雖然每月收入依診所患者數量有所起落,但近一年來平均月收入也有25萬,如果看診數量較多,當月收入可能差不多是小資新鮮人一年的薪水。

接到陳醫師的諮詢需求時,我檢視了一下陳醫師資產負債情況,各種狀況算相當不錯,並沒有特別需要修改的地方,除了投資組合總資產比多數人高出許多外,手頭也有足夠現金可以擁有良好生活品質。

然而我也發現陳醫師的焦慮恐慌指數位居「前段班」。在老婆還有一份時間彈性的工作,可共同貼補家用同時,陳醫師本人還是因為每月總「入不敷出」而始終對「缺錢」存在極大焦慮,對談時可以明顯感覺到他愁眉不展。

除了覺得賺的錢跟不上花錢速度外,陳醫師對投資始終無法看到明顯獲利,也對能不用擔心經濟壓力、實現財務自由和減少晚上及週末工作時間,這些遲遲無法達成的願望感到無力。

將陳醫師的資產負債、預算損益及投資組合全盤檢視一遍後,發現他入不敷出及焦慮主要原因有三個:「財務審視不全面」、「保險機會成本過高」及「理財結構過於保守」,而這三個問題同時也是相當多小資族財務管理及投資理財時容易犯的錯誤。

五月第二篇
Photo Credit: 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台灣區總經理 黃士豪建議陳醫師要看清財務全面大局拋除金錢焦慮。

賺再多也是超支,都是因為缺乏財務的大局觀。

陳醫師雖然有做帳的習慣,但缺少了與老婆妥善溝通,因此對整個家庭支出總是後知後覺,金錢分配也有些混亂。

建議陳醫師應該要清楚將每月預算損益明確分類,倘若不能知道家中各個支出類別、就容易缺乏全局觀,不會知道各個預算哪邊多、哪邊少。一直見樹不見林就會覺得每一筆支出都該花,最後造成怎麼賺都無法完全支付開銷。

例如:陳醫師接下來可能會面臨換車這類龐大支出的抉擇,如果缺乏支出優先順序,容易讓每個花錢決策看起來都很合理,最後將陷入錢永遠不夠花的窘境。

我建議陳醫師將保險、生活費、交通、教育等支出分類,明確定義出每月比例,將這些支出以平均月收入設定底限,在有限「開銷」下就能避免各項開銷造成不必要浪費。

省下不必要的花費就有機會產生複利效應,這是高收入族群容易忽略的思維,所以會更容易在各個支出項目當中超支,即便收入高,最後也跟很多人一樣入不敷出。

給陳醫師的建議一:想清楚機會成本,每一塊錢都很重要!

不管收入有多少,有個理財共通觀念必須記住:每一塊錢都很重要!

陳醫師的財務現況,比起入不敷出這問題,我覺得更需要立即為他進行深入「保險健檢」!全家人一個月單醫療及意外險就高達4萬元保險支出,明顯高出該負擔成本,更不符合機會成本。

相當多人購買保險這類看似有「保障」的產品時,特別容易忽略機會成本問題,覺得應該多保一點,當有需求時就能多拿回一點。但是當我們只專注於保險,忘記或忽略其他開銷,就會造成過度投入。

無論收入有多少,保險支出絕不能超過每月收入十分之一。以陳醫師這個案例來看,假設把每月41,000元保險費降到合理比例24,000元,即使只將這省下的17,000元為小孩簡單投資ETF,以報酬率9%計算,30年就有2,400多萬元。

多出的17,000元保險費,能提供的保障是否超過將錢放入投資的報酬率?這就是他已經失去的機會成本。

給陳醫師的投資建議二:想實現財富自由夢想,先拋掉對金錢的焦慮

為何擁有高收入的陳醫師,也有相當多資產分配於投資中,感覺做了很多投資、卻無法看到獲利成果?理由很簡單:因為投資配置沒有辦法支撐夢想。

分析他的投資組合,保障型資產高達600萬佔23%,防守型資產包含房子共2,000萬佔75%,進攻型資產只投入60萬、佔2%,明顯無法帶來足以支付開銷的高獲利。

我的建議是如果本身個性無法承受太多風險,可以將進攻型資產提高到至少47%,防守調整至47%;至於現金、活存這些保障型資產,就算每個月支出高達30萬,預留半年180萬保障金也就足夠,可以降低至7%。

在房地產無法變現情況下,他現在也只需要將當初為小孩存的美金保單活用於投資中立即就增加200萬進攻型資產,在已經懂得如何選股的情況下,自然就離夢想更進一步!

針對高收入族群的財務焦慮,建議先清楚所有支出項目,列出每項支出的底限;檢視每一支出的流向、好好善用機會成本;最後重新調整資產配置,才能慢慢邁向想要的理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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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本文章內容由「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提供,經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廣編企劃編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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