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天橋上的魔術師》中理想的來臨(上):這部劇真的不符史實、不符中華商場的時代記憶嗎?

談《天橋上的魔術師》中理想的來臨(上):這部劇真的不符史實、不符中華商場的時代記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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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難道我對於多元價值觀的評價一定是對的嗎?還是其實有我並沒有發現的面向,會在他們對於懷鄉的動機下梳理出一個脈絡?本文章以上述的問題出發,重新反省我認為《天橋上的魔術師》劇中呈現的多元面貌。

文:徐杰安

《天橋上的魔術師》在2021年初首播,片中多以魔幻、不連貫的敘事呈現昔日台北的中華商場。敘事中的故事人物也展現多元和豐富的生命樣態。小巴的同性戀傾向、Nori與日本男性情人的電話通訊,甚至是阿派和朋友們在舞廳的放縱喧鬧,都在在印證了解嚴後台北中華商場呈現的多元生活樣態。

然而,儘管我的觀賞經驗是毫無疑問地符合現今對於價值多元的觀點,身邊的親戚和家人卻有相異的看法。他們認為這部劇不符史實,也不符合他們對於當時中華商場的記憶。

身為外省第二代的他們,這部劇很顯然並不符合他們對於鄉土記憶的懷念。這使我省思:難道我對於多元價值觀的評價一定是對的嗎?還是其實有我並沒有發現的面向,會在他們對於懷鄉的動機下梳理出一個脈絡?本文章以上述的問題出發,重新反省我認為這部劇中呈現的多元面貌。

《天橋上的魔術師》的多元族群

劇名《天橋上的魔術師》,道出了整部劇的地理位置。而魔術一詞,更指出這個地理位置本來就是如魔術般從無到有變出來的。其所呈現的也是觀眾所期待的想像。劇中呈現客家人經營的鎖行、山東人開的包子店、以及書報字畫社。

這裡呈現的,商業集散地映照了多元族群生命樣態。《鳴人堂》的一篇評論文章便指出這點,並加以描述關於《天橋上的魔術師》與現下台灣觀眾的期待。

儘管文章撰寫的內容,在標題一開始就設定了故事再現必須符合觀眾的被動姿態,並預設了一個完整不變的期待,當文章報導原著作者吳明益對於創作的動機時,則話鋒一轉說明了這部劇「匯聚了從大江南北各地的人人薈萃,天橋上人來人往的身影、嘈雜的人聲鼎沸,見證了當時的繁華與時代的縮影」,並說明劇中敘事的虛幻交錯,是共同經歷中華商場的人「共有記憶」。

很顯然,這個紛雜流動的敘事手法,不但充分再現了當時多元的台灣族群的生命樣態,同時也與一個共有的觀眾期待有著複雜的關係。我們如何理解這其中對於觀眾期待的模寧兩可?這到底是紛雜的還是集體共有的記憶?

《天橋上的魔術師》的集體記憶

關於記憶與觀眾的期待,導演楊雅喆在許多媒體中陳述自身對於中華商場的記憶。在寶島聯播網與鄧惠文的一電台訪問時,楊雅喆說明了當時火車經過中華商場的風光。並更進一步指出這部劇對於經歷中華商場的台灣集體記憶。劇中呈現1980年代正處解嚴後的台灣。

儘管如此,這個處處充滿愛國、偉人傳記的社會,仍時時戒備著違反忠貞愛國信條的台灣人民。對於當時共同成長的記憶創傷,訪談人鄧惠文很委婉地指出一種「苦澀」的感受。為什麼這部描述1980解嚴後的台灣,並讓台灣擠進亞洲四小龍的經濟開放社會,卻讓人有股與之相反的感受?

劇中的敘事者小不點在片頭一開始便指出如此的記憶矛盾。劇中他自陳消失記憶的編篡即是存在的意義。這句對著曾幫他畫上手錶標示時間意義的哥哥直指這整部劇的核心,亦即:記憶藉由他人給予。我們可以說這是一部一方面藉由敘事者小不點回憶哥哥Nori的故事,而在另一方面也勾勒了當時的中華商場。

莊凱勛頹廢演出天橋上的魔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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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上的魔術師》的家庭組織

《天橋上的魔術師》刻劃了各個族群在台北中華商場勤奮工作的勞動畫面。當中不乏四處遷徙的攤販。而小孩更是家庭勞動的成員。主角小不點便是一個鮮明的例子。每天放學後,他總要背著一個吊背帶四處向天橋上、騎樓下走動或吃飯的路人兜售鞋墊、鞋帶。

而在每次工作回家,所得的一切都全數交給媽媽。整個家庭組織的分工猶如組織縝密的公司。家中的勞動和所得分配則交給一個人管理。然而,小不點的媽媽與其他街坊鄰居的閒聊,也成為孩子們相互串連、彼此分享消息的重要連結。

這個網絡透過街坊鄰居相互的事件連繫。劇中,菜刀陳的兒子將爸爸的耳朵割下後,逃離了家。這個反抗父親的事件固然違逆了維繫家庭的宗旨,卻也指明對於家中父親的不滿。

小不點媽媽與阿蓋媽媽在此事件後,便開始相信拜拜有其重要性。小不點和阿蓋聽聞媽媽們的結論後更將此擴大理解成中華商場的小孩皆要拜拜一說。

這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八卦串連卻指出了一個無奈事實:儘管父親被小孩忤逆,事情總有更劇大的原因。祖先的名義固然總有其用處,被忽略或不願提起的卻是父親被認定的無能。

然而,這個父親在家中被認為是無能的背後,則是更龐大國民黨威權。劇中,身穿黑色中山裝的國民黨特務總是在晚上巡查。而在這樣有著時時刻刻被監視的宵禁,任何活動都可能被看作違反忠黨愛國信念的社會,體制的壓迫在劇中是很明顯的題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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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傳影互動提供

《天橋上的魔術師》的政治壓迫

中華商場的地理位置隨著1949後遷移來台的各路省籍移民的落居,形成一個商業的集散地。如此紛雜、多元的商業聚落在蔣中正認為骯髒、擁擠下遂整併為中華商場的建設。其所整併的,更是商業集散地的全面體制化。

由當時台灣省政府、警備總部和台北市政府規劃的中華商場委員會提供了一個讓各路生意人自立其戶地開門做生意(可參見此篇文章〈再見中華商場〉)。

然而,沒有店面保護的攤販卻總是成了警察驅趕的對象。劇中的魔術師便是鮮明的例子。而當他在天橋上佔到一個位置,並和小不點施展他的魔術時,變魔術的時刻卻被前來驅趕的警察打斷。這造成故事敘事中,魔幻的斷裂和破碎。而對於魔法有著強烈慾望的主角小不點而言,拼貼這些魔術成了很重要的事。用意當然是為了抵抗在威權體制下生活的無奈。

《天橋上的魔術師》中的魔術

本文試圖探討由主角同是敘事者的小不點一家人,面對紛雜的魔幻和夢想,並藉此串連整部劇中呈現的抵抗行動。如果從敘事的內容來看,小不點對於魔術有著相當強烈的欲望。不論是鐵環或是小黑紙人,魔術的道具代表著一個遠離苦悶生活的出口。

當他對小黑紙人說:「你們有小黑人專屬的學校嗎?還是,你們不用上課,只要跳舞」,對於生活的無奈便昭然若揭了。而這句話也另一方面指出對於遠離平日苦悶生活的想像,也可以是生活中的實踐。這麼一來,學校或舞蹈都是魔術可以出現的地方了。小不點在學校向同學、好友們兜售魔術師的道具便是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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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傳影互動提供

劇中,小不點兜售魔術的方式是很有技巧的。儘管特莉莎在白紙上寫了「大白吃」表示對於魔術的不相信,當這個寫不出來的字被小不點用橡皮擦擦出了字跡後,人人稱奇。觀看的同學隨小不點複誦白紙上的字,更是成了讚美魔術的證明。

這裡,魔術不僅呈現給觀看者稱奇的表演,更轉化平日不被相信的事物。這樣的表演方式當然讓小不點成了班上眾所注目的人。而他的好友們更是鼎力協助小不點的魔術表演。阿蓋和阿卡隨著小不點到標誌著99樓的入口。而阿蓋也分享了他在晚上駕駛石獅子遊覽中華商場的夢境。當阿蓋在夜晚的中華商場時,他看到的是家家戶戶關著房門,小心地度過每日辛勤勞動後的娛樂。

小不點媽媽和鄰居媽媽划拳、老李帶著紅色胸罩睡覺或是小珮、大珮和開著書報字畫社的父親,共同討論複印校刊一事,都在在證明了人民在威權體制壓迫下的生命熱情。然而,這些家裡關起房門的娛樂總是受到威權的挑戰。其中不乏在夜晚默默監視人民的國民黨特務。

《天橋上的魔術師》暴力下的溫柔

當特務發現阿蓋在辦公室外觀看後,遂前往阿蓋家裡拿著照相機威脅阿蓋一家人。那操著國語夾雜著彆扭閩南語的特務在一面威脅著阿蓋家人的同時,更告訴阿蓋照相機的強大力量。這個展示國民黨威權,揚言只要他們拍下的畫面,皆可能成為消失對象的特務所聲明的,當然是從白色恐怖以來延續的國家暴力。在中華商場生活的人民如阿蓋一家人,更是在這脅迫下的受害者。

其後的故事發展讓我們看到的是,遭受國家威權暴力迫害下的悲傷故事。當大佩、小珮的父親為了幫雜誌社複印,國民黨特務更是在旁監視,甚至協同警察逮捕運書的人和大佩、小珮的父親。

為了燒毀書中被認為是政治叛亂的內容,大佩、小珮和媽媽焚燒書籍雜誌。卻也在父親為了阻擋特務警察不讓進門時摔倒,打翻汽油。最終自焚在書店裡。這正是國民黨威權脅迫人民而形成的悲劇。

「天橋上的魔術師」雙胞胎姊妹面臨生離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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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一方面控訴著國家暴力的故事卻令人訝異的轉往撫慰人心的畫面。當阿蓋一家收留在火場倖存的大佩後,阿蓋、哥哥阿派和媽媽總會帶著大佩在中華商場四處散步、煮中藥給她喝甚至在夜晚睡不著覺時唱歌哄她入睡。為的,就是希望大佩不會因為想起家人在火場喪生的畫面而拒絕與外界接觸。生命的意義似乎成了不確定的狀態。

而在魔術師將算命仙的文鳥從活變到死,再讓其死而復生後所說的「生老病死,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也給了大佩對於生死的領悟。究竟,人為何而活?整部故事藉由國民黨威權的迫害,帶出的是一個對於生命的大哉問。藉由阿蓋一家人的相互幫助,我們看到的是對於苦難境遇的理解。

而當阿蓋對著正要向沿路叫賣水果的菊嬸,買著既不甜又不好看水果的媽媽提出疑問時,阿蓋媽媽則對他說了句佛教觀點:「大家都是辛苦人,可以幫就幫。知道嗎?」。這個對於現世苦難的理解,阿蓋媽媽藉由幫助菊嬸的舉動,似乎也影響了她的兒子們。

不論是阿蓋與小珮、大珮和小不點平分編篡校刊所得的報酬時,所要求較少一點的錢,或是阿派在面對喜歡的阿猴面前總是給他的宵夜和代替他沿路推銷學校制服,對於他人的幫助總是帶著媽媽對於他們的叮囑。

為什麼這部講述國民黨威權對中華商場人民時時刻刻的監視和迫害,並經歷一連串悲傷遭遇的境況下,故事編篡的仍是人們在平日的休閒娛樂間相互照顧的畫面呢?下文持續談談。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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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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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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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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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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