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口秀天王查普爾《華麗最終回》大開跨性別者玩笑,Netflix陷入「藝術自由 vs. 進步價值」兩難

脫口秀天王查普爾《華麗最終回》大開跨性別者玩笑,Netflix陷入「藝術自由 vs. 進步價值」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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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普爾危機事件讓Netflix夾在「支持藝術創作自由」和「做一個進步的企業雇主」之間,兩面為難。一方面,Netflix公司一直以來都聲稱想要提高多元化和包容性,不管是公司內部還是平台內容。

文:Yi-ching Kuai

脫口秀演員戴夫・查普爾(Dave Chappelle)在最新的Netflix特別節目《華麗最終回》中,因為開了LGBTQ(同性戀、雙性戀、跨性別及酷兒)族群的玩笑惹爭議,引起外界和公司內部員工的批評聲浪,但Netflix執行長的聲明未能平息怒火,上百員工上街抗議罷工。

藝術自由 vs. 多樣性與包容性

查普爾危機事件讓Netflix夾在「支持藝術創作自由」和「做一個進步的企業雇主」之間,兩面為難。一方面,Netflix公司一直以來都聲稱想要提高多元化和包容性,不管是公司內部還是平台內容。

Netflix共同執行長薩蘭多斯(Ted Sarandos)在查普爾節目結束後,給員工的公司內部信中表示:「我們努力確保有更多人可以看到他們的人生反映在螢幕上,弱勢族群不被單一的故事所定義。」並舉影集《性愛自修室》、《勁爆女子監獄》這樣包含跨性別、非二元性別和同性戀角色的作品為例。

但部分員工質疑,公司要怎麼合理化在查普爾的《華麗最終回》投資2410萬美元,並為節目提供平台的決定,何況查普爾所傳達的訊息與Netflix聲稱的理念背道而馳。

查普爾在節目中大開跨性別者生殖器的玩笑,將生理女性的生殖器和跨性別者的生殖器差異,比喻成「肉和素肉」,並宣稱自己是「TERF」的一員。「TERF」為「排除跨別性人士激進女性主義者」(trans-exclusionary radical feminist)的縮寫。

查普爾說:「性別是個事實,地球上每個人得穿過女人的雙腿間,才能來到世上。」並以此聲明生理性別的決定性,否定跨性別女性是女性,表示跨性別者就像「塗黑臉」(blackface),指歷史上白人把臉塗黑扮成黑人的滑稽劇。除此之外亦嘲諷了男同志、女同志,以及#MeToo運動。

軒然大波

全國黑人正義聯盟(National Black Justice Coalition,NBJC)和同志媒體GLAAD等組織譴責了Netflix和查普爾,稱這檔特別節目恐跨(Transphobia,跨性別恐懼症或跨性別恐懼現象,指對跨性別者或對性別轉換的負面態度、感受),並呼籲下架。

NBJC執行董事強斯(David Johns)聲明:「眼見2021年可能成為美國跨性別者有史以來死傷最多的一年,且其中大多數是黑人跨性別者,Netflix應該要更明事理才是。」

「事情不在於查普爾和他的發言,而是在於Netflix為跨性別恐懼提供平台,並從中謀取利益,以可能默許或促成暴力的方式,創造維持一個交織性(intersectionality,指弱勢者有多重弱勢身分重疊)空間,導致黑人跨性別者、酷兒、非二元性別者可被輕易頻繁地抹除。」

GLAAD則批評查普爾:「已然成為嘲笑跨性別者和其他社會邊緣族群的代名詞。他最新特別節目的負面評價和觀眾高聲譴責向業界表明,觀眾不支持企業為反LGBTQ謾罵提供平台。」

Netflix公司內部亦有反對聲浪。節目播出後,Netflix跨性別軟體工程師菲爾德(Terra Field)在Twitter上抨擊Netflix播出該節目的決定,指責公司提供平台給查普爾宣傳排跨意識形態,並企圖在議題中保持中立。

她說:「這一個不是模稜兩可的議題,而是想要活著的跨性別者和不希望我們活著的人之間的爭論。」她在節目播出後,發長文回應查普爾說跨性別族群「敏感」、動不動就「被冒犯」的說法,並羅列了美國單就2020年,總計38位死於槍擊或其他暴力謀殺的跨性別者和性別表現不一致者,推文迅速被大量轉發。

菲爾德在貼文中說,這齣喜劇之所以受到批評,不是因為查普爾的言論令人反感,而是因為這些言論對跨性別族群造成傷害,特別是黑人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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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高層如何回應?

Netflix兩位共同執行長海斯汀(Reed Hastings)和薩蘭多斯,自始至終都堅定地表示對於查普爾特別節目地支持。

海斯汀表示:「在『如何站在歷史上正確的一邊』這樣宏觀的問題上,我們始終思考著自由與安全之間的緊張關係。我相信時間會證明,對Netflix來說,承諾維護藝術表達和取悅訂閱者是正確的長期選擇。」當另一名員工提出查佩爾有仇視同性戀和歧視的過往時,海斯汀表示他不同意,且Netflix將繼續與這位脫口秀演員合作。

薩蘭多斯則在給公司內部的電子郵件中表示:「雖然有些員工不同意,但我們堅信螢幕上的內容不會直接轉化為現實世界的傷害。支持這一點的最有力證據是,過去30年來,螢幕上的暴力行為大幅增加,尤其是在第一人稱射擊遊戲中,但許多國家的暴力犯罪率卻大幅下降。成年人可以觀看暴力、攻擊和虐待,或者欣賞驚世駭俗的脫口秀,而不會導致他們傷害他人。」

但顯然跨性別族群見解不然。Netflix公司內部的跨性別員工資源集團(Trans Employee Resource Group)組織了一場罷工抗議行動。薩蘭多斯也在稍後受《好萊塢報導》採訪時說自己「搞砸了」,自己應該要在信中採取更人性的應對方式。

「我應該首先在這些電子郵件中承認,我們有一群員工在受苦,他們因我們做出的商業決策而真實感到受傷。」他亦向《Deadline》、《Variety》媒體表示:「我沒有承認,反而馬上開始講道理」,且過度簡化了電視對於觀眾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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