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麵包店學資本主義》:韓國的現金福利政策,讓中產納稅人和國家經濟遍體鱗傷

《在麵包店學資本主義》:韓國的現金福利政策,讓中產納稅人和國家經濟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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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雖然目前全世界大部分國家皆已廢除基本所得制,國民也可獲取與基本所得類似金額的津貼或補助,但二○一九年十月,首爾市內依然出現了支持基本所得制的聲浪。

文:朴貞子(박정자)

基本所得制

「負所得稅」與財富稅

無條件支付一定金額給所有國民的「基本所得制」歷史可追溯至十六世紀。一五一六年湯瑪士.摩爾(Thomas More,1478-1535)在小說《烏托邦》裡提到「除了竊盜,沒有其他方法能勉強生活的人是無法用任何嚴厲的刑罰去阻撓他們的。雖然現在以嚴峻的刑罰管制竊盜犯,但向所有人提供微薄生計手段,這是解決人們賭上性命偷取東西的絕境的最好方法。」

此後,啟蒙主義思想家湯瑪斯.潘恩(Thomas Paine,1737-1809)、烏托邦社會主義者夏爾.傅立葉(Charles Fourier,1772-1837)、自由主義者約翰.史都華.彌爾(John Stuart Mill)等人皆不斷強調基本所得制為人們的權利。

進入二十世紀後,詹姆士.托賓(James Tobin,1918-2002)等左派(美國國內稱「自由派」〔liberal〕)學者提出「基本津貼」(basic allowance)的想法。基本所得制或基本津貼今天已為部分相通之概念,諾貝爾經濟學獎(1976年)得獎人——新自由主義經濟學者米爾頓.傅利曼(Milton Friedman,1912-2006)提出了「負所得稅」(negative income tax)之概念。

傅利曼在一九六二年出版之《資本主義與自由》(Capitalism and Freedom)一書中提到「有所得的人向國家繳納的稅金為『正所得稅』(positive),即可使國家財政增加財富的『加法所得稅』;但無職業也不具有繳稅義務的人接受政府的錢,即為負所得稅,也就是使國家財政減少的『減法所得稅』」。

基本所得制、基本薪資及負所得稅理論等雖然在二十世紀中、後段曾引起一波波反響,但這些理論在現實的政治層面上都以失敗之姿收場。最終引得英國柴契爾夫人及美國雷根總統登上舞臺,歐洲大陸境內的社會民主主義則走向沒落。

然而,美國目前狀況也並不如我們所想像的好。舉例來說,二○二○年美國總統大選時,宣布參選的民主黨強大候選人伊莉莎白.華倫(麻薩諸塞州聯邦參議員)主張以「超級富豪」為對象,徵收富人稅:以資產規模最頂層的七萬五千戶為對象,每戶資產合計超過五千萬美金(約五百九十億韓元)之淨資產與每戶資產合計超過十億美金(約一兆一千九百億韓元)的家庭,應分別課徵百分之二及百分之三的富人稅。

瑞士與芬蘭的實驗

雖然左派先開始主張現代的基本所得制理論,但右派也積極思考此制度,著實相當特別。

希望引進單純福利制度的自由主義者們對於基本所得制並無太大的抗拒,因為以基本所得制代替複雜的福利體制,能夠盡量減少官僚的自由決定權。主張引進基本所得制度的一派,是為了解決現有福利體制下產生的複雜度及低效率問題。

然而,具有平等主義傾向的左派知識人士卻是為了防止受惠者產生「標籤效應」,因而主張引進該制度。舉例來說,若僅向貧困階層的子女提供免費餐食,反而會讓更多人知道他們是「窮人家的孩子」,進而侵害到孩子的基本人權;所以左派人士主張應向所有孩童提供餐食,此即普及福利論一派。

最近也有人提出結合電腦技術發展與基本所得制的論點。由於第四次工業革命時代來臨,人類的勞動因機器人出現必然大幅減少,這也意味著必須向所有人支付基本所得以保障其基本生活。透過施行基本所得制,讓人們不再只為了基本生活而勞動,而是讓人們追求更有價值的生活,讓大家享受新人生。

支持此論點的人們認為「『人類為了過生活,只有憑靠勞動才能實現』,這已經是老舊的固有思想」。他們還認為生活在狩獵、採集社會的人們只要出去採集和狩獵足夠果腹的東西即可,不須額外付出多餘的勞動;但現代人的勞動時間過長,未來必須縮減勞動時間,為此,國家應向所有人支付基本所得。此派人士也認為必須跳脫「勞動是必須的」這一錯覺,有些勞動並不是為了果腹而做,這些勞動種類眾多,例如體育、舞臺劇、電影、詩集、小說、美術和音樂等皆是。

因機器人與人工智能為代表的第四次工業革命出現所引發濃厚不安感,而產生這些主張。瑞士的「瑞士基本所得」(BIS,Basic Income Switzerland)團體發言人華格納(Che Wagner)便曾說過「給予未來因機器人出現而無法賺取薪資的勞工基本所得,他們所付出的無薪勞動將會變得更有價值。若擁有基本所得,人們在選擇職業時,便可開始考慮『金錢』以外的各種條件。」

瑞士政府於二○一六年六月請國民針對「是否引進基本所得」進行投票,詢問國民對於每個月向成人支付兩千五百元瑞士法郎(約兩百七十五萬韓元)之法案相關意見。這看起來像多數會贊成的法案,但投票率僅為百分之四十六.三(兩百六十多萬人),其中贊成占百分之二十三.一,反對則占百分之七十六.九,該法案因反對者高於贊成者而被駁回。因為大多數瑞士國民擔心引進該法案可能會導致財政負擔加大、福利制度縮減、移民遽增。

而芬蘭政府則在瑞士實施投票六個月後的二○一七年一月隨機選取兩千名市民,實際進行每月支付五百六十歐元(約七十萬韓元)之基本所得實驗。芬蘭政府認為,無條件支付國民金錢,人們將會做更多的事,這樣的想法其實讓很多人都感到荒唐,因為有免費的錢掉下來,少做事才是人之常情,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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