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持續半年的大感冒?——神秘惡疾「慢性疲勞症候群」

一場持續半年的大感冒?——神秘惡疾「慢性疲勞症候群」
「慢性疲勞症候群」的病人就像是時刻只剩下極少電量的手提電話,甚麼事都做不了。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究竟「慢性疲勞症候群」的成因是甚麼?這在科學界還是眾說紛紜,未有定論。

文:吳家亮(香港中文大學通識教育基礎課程講師)
圖:香港電台

如果有一天,你一早醒來,發現自己渾身乏力,好像完全沒睡過。你吞一吞口水,還發現自己有一點喉嚨痛。你勉強坐直身子,便感到頭重腳輕。我們大都會認為自己患上了感冒,應該休息幾天、多喝水便會沒事。怎料,這癥狀竟然持續了半年之久,有時連把腿往地上挪也無能為力,只能一整天賴在床上,甚麼也做不了。家人覺得你患上了抑鬱,不斷叫你去見心理醫生。上司覺得你躲懶,幾星期後便把你辭退。朋友覺得你疏遠了他們,漸漸把你排除於社交圈子外。

你覺得很沮喪,在社會中過著隱形的生活。你急於想知道自己患了甚麼怪病。你在網上查找資料,終於發現這或許是「慢性疲勞症候群」(Chronic Fatigue Syndrome,簡稱CFS/ME)。最新一集的《零距離科學》,正要帶領大家認識這神秘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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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對鞋子表示一個被社會遺忘的「慢性疲勞症候群」患者,我們甚麼時候才可以為他們帶來希望?

謎一般的成因

究竟「慢性疲勞症候群」的成因是甚麼?這在科學界還是眾說紛紜,未有定論。有研究顯示,其中一些病人是在感染了人類疱疹病毒第四型(Epstein-Barr Virus)並出現傳染性單核白血球增多症(Glandular fever)後,久久不能重拾生活的能量,從此患上了這謎一般的疾病。

其中一種解釋是,病毒感染過度激活了人體的免疫系統,讓它不能在感染消除後平靜下來。有科學家發現,病人血液中針對自身β2受體的自身抗體(Autoantibodies)水平比健康人士顯著提高。β2受體負責調控血管的舒張,過多的抗體讓β2受體不能發揮正常功能,大大減少身體各部分的氧氣供應。

要知道,我們每個細胞都由一些名為ATP的電池驅動,而為這些電池充電就需要氧氣和糖。當氧氣供應不足,電池能量耗盡後便不能再充電。「慢性疲勞症候群」的病人就像是時刻只剩下極少電量的手提電話,甚麼事都做不了。

斷症的難度

以上只是「慢性疲勞症候群」的其中一個可能成因。成因的不確定性讓醫生斷症的難度大增。以往醫生只能以病癥作為診斷的依歸,例如是進行手握力測試(Hand grip test)。「慢性疲勞症候群」的病人除了手握力較健康人士低,更嚴重的是,當他們在一小時後重覆同一個測試,手握力竟然比第一次顯著下降。相反地,健康人士的手握力在兩次測試中皆保持相若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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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疲勞症候群」的病人(紅/粉紅線)除了手握力較健康人士(黑/灰線)低,更嚴重的是,當他們在一小時後重覆同一個測試(紅線),手握力竟然比第一次(粉紅線)顯著下降。

以病癥作診斷並不是一個好的進路,因為不同的疾病都可導致相似的病癥。科學家希望找到一些「慢性疲勞症候群」獨有的分子標記,用以確診這疾病。其中一個方向是量度β2受體的自身抗體的水平,但這有待科學家作進一步的研究。

此外,科學家最近還找到了另一個標記,就是線粒體的碎片化程度(Mitochondrial fragmentation)。線粒體是細胞中為電池充電的負責人。健康人士的線粒體呈連綿的網狀,「慢性疲勞症候群」病人的線粒體則變成了碎片。更令人驚訝的是,當科學家把病人的血清跟健康的細胞一起培養,健康細胞在一兩天後也出現了線粒體碎片化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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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人士的線粒體呈連綿的網狀(左圖綠色部分),「慢性疲勞症候群」病人的線粒體則變成了碎片(右圖綠色部分)。

藥石無靈的苦惱

這個發現或許為治療此病帶來了一點希望。血清裏應該有一些因子造成線粒體的碎片化,倘若科學家能找出該因子,並研發出藥物來抑制它,或許能幫助病人保存細胞的能量工廠,讓線粒體不至被摧毀。不過,這策略還是處於設想的階段,現時尚無任何藥物能對抗這病。

也有科學家嘗試走捷徑,研究有沒有一些針對其他疾病的處方藥物能同時控制「慢性疲勞症候群」。可惜,經過臨床測試後,他們發現其中一種候選藥物Rituximab並沒有預期的成效⋯⋯

這讓世上眾多正在長期抗戰的病人非常失望。大家不要以為這是一個罕見疾病,科學家估計全球共有1700萬至2400萬人罹患此症。可是,正如病人在社會中成了隱形人,這病在科學界也不為人所關注,在美國投放的研究經費不及更少人患上的愛滋病的百分之一。盼望這絕望的情況能盡快獲得改善,讓病者和家屬能看見治癒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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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投放於研究「慢性疲勞症候群」的經費不及更少人患上的愛滋病的百分之一。

《零距離科學》(節目網站)集合世界各地有趣的科學紀錄片,網羅與大眾息息相關的科學資訊,啟發觀眾的好奇心和求知慾,節目逢星期五晚10時在港台電視31播映。本集於11月12日播出。港台網站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視像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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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Alvin
核稿編輯:A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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