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研究:服用憂鬱症藥物「無鬱寧」的實驗組,COVID-19重症率減少66%

最新研究:服用憂鬱症藥物「無鬱寧」的實驗組,COVID-19重症率減少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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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無鬱寧最大好處就是「便宜」,國外媒體寫著一個療程只要4美元,而莫納皮拉韋要700美元,靜脈注射的單株抗體大約2000美金。

有一種COVID-19(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新冠肺炎、武漢肺炎)治療藥物,在大型研究裡對照組死了12人,實驗組只死掉一人,如此研究結果讓人驚艷,難怪這三天國外知名媒體紛紛報導。

大型研究發現,曾服用fluvoxamine(無鬱寧)組和安慰劑組有顯著差異

這個大型研究叫做TOGETHER,由兩個大型慈善基金會捐助約800萬美金,結合美國、加拿大、巴西三國研究資源,在巴西募集高風險(如50歲以上、有糖尿病、高血壓、肥胖、抽煙、罹癌等等)且還沒注射疫苗的COVID-19感染者。研究設計是針對8種傳說對治療COVID-19有用的「老藥」,每一組在出現症狀七天內開始服用一種藥物,連續服用十天,然後還有一個服用安慰劑的對照組。

研究總共募集4000個案,服用fluvoxamine(商品名「無鬱寧」)這組跟安慰劑組都收了約750人。研究收案從今(2021)年1月持續進行到8月,等待最後一個個案觀察28天後進行資料分析。八種藥物裡,唯一跟安慰劑組有顯著差異的是服用無鬱寧的那一組人。

無鬱寧是二十幾年前開始廣泛使用的「血清素回收抑制劑」,主要用來治療憂鬱症、焦慮症與強迫症,先前已經有兩個發表在知名期刊的高品質研究支持無鬱寧對COVID-19的療效()(),但因為樣本數還不夠多,學術界認為還需要大型研究認證。

TOGETHER研究是第一個發表的「COVID-19老藥新用大型研究」,8月16日最初的研究結果出爐時,無鬱寧的實驗組的確是減少使用32%的醫院資源,統計上有顯著意義,但比起之前兩個研究數字並不「漂亮」。這時大家在討論的是「或許一天吃200毫克不夠,之前個案數少但效果很好刊登在JAMA的研究是一天吃300毫克」。

真正有配合服藥的實驗組,COVID-19重症率減少了66%

9月、10月,過了好久,然後這麼重要的研究,怎麼一直沒有正式發表,發生什麼事情?原來,主持研究的學者投稿到THE LANCET Global Health,期刊編輯看完完整資料後提醒研究團隊,可以針對「有乖乖配合吃藥」的人重新進行分析,這叫做「符合計畫書分析」(per-protocol analysis)。

這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坐在寶山不自知。於是研究團隊就針對「有配合實驗設計服用超過80%藥物的人」(實驗組有72%,對照組有84%)重新分析。這時發現,真正有配合服藥的實驗組重症率減少了66%,然後更驚人的是,吃安慰劑的人死了12人,吃無鬱寧的人只死掉一人!

研究設計、主持研究的學者、發表研究的期刊都受人信賴,現在幾乎沒有質疑無鬱寧療效的聲音。在暴增的新聞報導裡,一些受訪學者認為,還需要繼續進行下列研究:

  1. 對於低風險的感染者,服用無鬱寧治療的效益
  2. 若服用低劑量如一天100毫克的治療效果
  3. 已經注射兩劑疫苗的感染者服用無鬱寧的效益
  4. 和其他藥物合併治療的效益

有知名學者認為,若和現在火熱的抗病毒藥物莫納皮拉韋(Molnupiravir)相比較,無鬱寧對於預防重症的療效毫不遜色,而且這顆藥物已經廣泛使用二十幾年,人類對這藥物的安全性與副作用已經充分瞭解。

治療COVID-19需服用高劑量「無鬱寧」,恐有較多病患無法適應副作用

不過,使用無鬱寧,病人可能會常出現頭痛、噁心、暈眩、嗜睡、腹瀉等副作用,極少數人會出現強烈的坐立不安、癲癇或引發輕躁症。如果從低劑量緩緩增加無鬱寧每日藥量,多數副作用都可以漸漸習慣,但治療COVID-19時必須直接從高劑量開始,因為副作用而無法服用的比例就會較高。服用無鬱寧時要注意許多「藥物交互作用」,包括會影響咖啡、可樂、茶葉的代謝,所以一定要經過醫師詳細問診、處方後才可服用。

藥價相對便宜的「無鬱寧」,能讓貧窮的第三世界國家更容易取得,解救數以百萬計人民的性命

這幾天,國外知名媒體大幅報導無鬱寧治療COVID-19的前景。無鬱寧最大好處就是「便宜」,國外媒體寫著一個療程只要4美元,而莫納皮拉韋要700美元,靜脈注射的單株抗體大約2000美金。研究者之一的Edward Mills教授就說,對貧窮或疫苗注射率低的國家來說,無鬱寧將會是變改防疫治療的game-changer。哈佛醫學院的Paul Sax教授則表示,無鬱寧跟莫納皮拉韋作用機轉不同,有可能互補,讓重病率與死亡率更往下降。

無鬱寧是FDA核可藥物,美國醫師在知情同意與「醫病共享決策」的前提下可以「適應症外使用」(off-label use)。TOGETHER的研究團隊將會把相關資訊送到WHO(世界衛生組織)與NIH(美國國家衛生院),嘗試將無鬱寧寫入COVID-19治療的臨床指引(clinical guideline)。如果能列入臨床指引,才會有比較多醫師敢開立無鬱寧治療COVID-19病人。

現在也有學者在研究另一種抗憂鬱藥物百憂解(fluoxetine)是不是也有類似的療效,因為更便宜的百憂解在WHO的「必須藥物清單」裡,如果能用百憂解取代無鬱寧治療COVID-19,就能讓貧窮的第三世界國家更容易取得,解救數以百萬計人民的性命。

在COVID-19病毒近乎絕跡的台灣,等疫苗第二劑打到六成後,將面臨開放邊境的壓力。以國外經驗,開放邊境必然會讓Delta病毒湧入,可能會出現每日上千新增個案,雖然多數人有疫苗保護,每個月可能還是會死掉好幾百人——這數字恐怕還低估了。

在開放邊境前,我們是否能好好學習如何使用這個藥物,讓感染者的死亡率降到最低?台灣買得起莫納皮拉韋,也有生產無鬱寧學名藥的藥廠,我們能否找出合併使用兩種藥物的方法,對高齡、高風險的感染者,構築一道堅強防線?美國、新加坡、英國雖然有相當高比例人民已經打滿兩劑疫苗,但解封之後,染疫的重症病人依舊讓醫療資源緊繃;即使是先進國家,恐怕也需要考慮這顆便宜的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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