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藝術家一樣開發創意》:將想法視覺化,以「歐威爾式」的概念來作畫

《像藝術家一樣開發創意》:將想法視覺化,以「歐威爾式」的概念來作畫
Photo Credit: 木馬文化出版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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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貝蒂・愛德華(Betty Edwards)

將想法視覺化 Making Thought Visible

「問題在於誰對創意感興趣?我的答案是幾乎所有的人。這股興趣已經不再限於心理學家和精神科醫師,而是擴及全國和全世界。」

——亞伯拉罕・馬斯洛(Abraham Maslow),《人性能達到的境界》(The Farther Reaches of Human Nature),1976。

以並行的語言作畫 Drawing on a Parallel Language

身為老師,我必須依賴文字指導學生。但是身為教畫畫的老師,我也擅長另一種語言——繪畫的視覺語言。因此,我決定透過這兩種語言來釐清如何教導創作發想過程的問題。

但是我碰巧看見一篇少有人知,大約在1940 年(確切日期不詳)由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寫就的短論〈論新語詞〉(New Words)。儘管這篇文章是關於語文語言的,卻將我的研究與想法連在一起,包括我對富有創意者日記的探討、對於L模式和R模式在創意發想階段裡扮演的角色的概念,以及近二十年來我拾起又放下的想法:圖畫——以筆觸在紙上留下可辨與不可辨的圖像——也可以被視為一種語言,並且向創作者(以及觀者)揭露創作者落筆時的心智狀態。

這並不是一個全新或獨創的想法,但是我對這個推論越來越感興趣(我在第4章裡已經用蒙德里安的菊花圖畫介紹過),圖畫似乎能夠揭露作畫時究竟是L模式還是R模式主導。再者,我已經和學生一起研究得出:純粹的繪畫——也就是純粹為了表達思想情緒在紙上留下筆觸,而非寫實或符號式的圖像——能夠傳達甚至連作畫者都不自覺的想法。

挖掘視覺想法

在〈論新語詞〉裡,歐威爾用了「使想法可見」(making thought visible)的說法,看起來正是我在尋找的概念,是一條指向R模式語言的線索,和L模式的語文語言(verbal language)相互平行卻又全然不同, 也許能夠帶我走進創意發想過程中由R模式主控、朦朧不明的階段。

在歐威爾的短論中,他推測了文字描述思想的限度以及被限制住的能力——這個看法呼應了高爾頓所說的「略為不耐」。

歐威爾說:「凡是曾深思的人,都會注意到我們的語言可說完全無法形容腦子裡的思想。」為了對付這個問題,歐威爾首先建議發明新詞,但是他隨即說明,假設每個人都不斷發明新詞來形容自己的思想,將會造成混亂。於是他接著提出一個想法:創造新詞描述思想的第一步,就是「使思想可見」。

「實質上,」歐威爾寫道:「必須賦予文字具體的(也許是可見的)存在。貧乏地討論文字定義毫無益處,在我們企圖定義文學評論裡使用的字詞時就知道了(比如『感傷的』,『粗俗的』,『病態的』,諸如此類)。所有都不具意義——或者說對每個使用者的意義都不同。目前所需的是以某種無可置疑的形式表示字義,接著,當不同的人能夠在腦中辨認該字,並認為值得為其命名時,再加以命名。問題僅僅在於我們如何賦予思想一個客觀的存在。」

歐威爾繼續懷疑,影像也許是能夠用以溝通大腦活動的媒介:「若我們仔細想一想,影像具有神奇的力量,能夠以某種手法表達出幾乎所有的大腦思想。假設某個百萬富豪有一部私人的攝影機、所有必要的道具和一組聰明的演員,便可隨心所欲將他的內心世界公諸於世。他可以解釋自身行為的真正原因,而不需要說出合理化的謊言;展示所有他認為美麗、可悲、好笑的事物,諸如此類——所有凡人因為缺乏表達的字詞,而必須深鎖在內心裡的看法。大致上來說,這富人能使其他人了解自己⋯⋯雖然將思想轉化為可見的形體不見得容易。」

歐威爾表示自己匆匆寫下這些想法,但這些想法都是有價值的:「快速發展的先是我們的知識,然後是複雜的人生,進而是(我認為接在後面的應該是)我們的思想,但奇怪的是溝通的主要工具,語言,卻幾乎不曾變動。」

以歐威爾的概念來作畫

在我看來,歐威爾的概念和繪畫不謀而合。繪畫能夠將想法具體化——想法會公諸於世,為人所見。繪畫確實和語文語言大不相同,特別是套用歐威爾的說法,它能夠對付「複雜的人生」。舉例來說,繪畫並未被鎖定在(L模式的)線性時間裡,因此能夠釐清牽涉了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複雜關係。並且,我們能夠透過繪畫表達出在文字的「簡化鏡片」下,顯得複雜或不明確的概念和感覺。更進一步地說,繪畫可以用單一畫面捕捉即時的關聯性,但是文字卻不得不遵循既定的秩序。

此外,繪畫能包含豐富的訊息,既能描繪差異,也能指出相似點。在作畫時,右腦似乎並不分門別類地挑揀訊息,而是一視同仁地看見外界的(或內心的)訊息,同時還會尋找連結不同部分的重複模式和關聯性。換句話說,繪畫能幫助我們看見全貌和真實情況,聚焦於事物,專注在問題上,讓我們同時見樹又見林,得以挪動視覺空間裡的組成元素,一切就有如置身於天光下那麼清晰可見。我不禁想,它是否也能夠幫我們進入初步洞見階段,找到問題點,提出美麗的疑問?

以可能性作畫

能夠幫助我們進入R模式的視覺語言會是什麼樣子?它的規則是什麼?那些規則是否類似於所謂的「藝術原則」——也就是構圖的原則?如果它們是更複雜的規則,那麼能否被轉譯為語言,還是它們永遠都和語文語言不同?視覺秩序和配置是否有特殊的條件?L模式是否能理解視覺語言構成的言論,還是這些言論對語文語言來說過於複雜,難以「讀懂」(在此我並非故意講雙關語)?是否有視覺和空間關係專用的詞彙和文法?機會和意外扮演的角色又是什麼?如果朝向經驗的大門徹底敞開,視覺語言的使用者,又該怎麼應付排山倒海而來的複雜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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