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王子遇見狐狸:草東鼓手離世與寵物依附

當小王子遇見狐狸:草東鼓手離世與寵物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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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未嘗經歷寵物依附關係的人或許很難想像,但寵物和人的連結,其中的依附關係,絕對不只是養育關係而已,就像Harry Harlow的那些布娃娃媽媽,確確實實地被小猴子們,視為是依附連結的對象。

最近,草東沒有派對的鼓手,離開我們了。

她之所以選擇離開的原因,許多人都不甚明白,因為她生前最後的貼文,竟是和她家寵物有關的一則悼念文:

「也許明天,牠在睡夢中就走了!我最心痛的就是我在隔離,無法陪伴在側,甚至無法見到最後一面。已經哭到崩潰的我也不知道怎麼面對這一切,只能不斷翻看過往的照片,記憶裡牠活潑好動的樣子。我愛你土豆,你要加油。可以的話,一定要努力到姐姐隔離結束喔!姊姊隔離結束第一件事就是領著所有行李往你身邊奔去,陪伴你人生的最後。姐姐愛你。」

讓人匪夷所思的是,一個人有可能為了自己的愛犬共赴黃泉嗎?如果從依附理論的觀點來看,這確實是有可能的。

依附理論的提出者John Bowlby說,依附是一生最重要的關鍵,我們會一直依附著某個客體,直到生命消逝。

然而,這樣的客體,並不僅限於人類。有些人會和自己的貓、狗,建立起依附關係,甚至是和植物建立起依附關係。

我的母親生前,不擅長表達情感,是一個逃避依附者。她無法對我們說出關心的話,但卻會和自己種植的植物對話、因為自己飼養的寵物青蛙逝世而大哭。

我曾經認識一個這樣的少女。她在高中時期,和學校的朋友相處不好,但每天上學路上的野貓們,卻帶給了她許多的快樂。她總是和野貓們玩耍、說心事,直到一年多後的某一天,她們突然消失在她的生命裡。

女孩急壞了,拿著空罐頭挨家挨戶地敲,希望能找回這群野貓。她甚至請了寵物溝通師,希望知道這群野貓現在過得好不好。

她家中的大人只是冷眼旁待,對她說著:「你就是沒朋友,才會這麼依賴貓啦!」卻不知道,那群野貓對這位少女來說,有多麼地重要。

人和寵物會建立起依附連結,並不只是我的虛構而已。俄勒岡州立大學的動物科學家克里斯汀・維塔里(Kristyn Vitale),發表了一篇跨時代的論文。根據她表示:「貓和狗一樣,都會與人類建立起社交上的依附行為,大多數的貓都會安全依附他們的飼主,並以飼主作為探索新環境的安全堡壘。」[1]

透過她設計的陌生情境測驗研究發現,貓和飼主之間也會有所謂的依附行為,同樣可以分為安全依附、焦慮依附、逃避依附,其中安全依附和不安全依附的比例大約是65:35;而其他針對狗的研究則發現了,狗的安全依附和不安全依附之比例,大約是58:42 [2] [3]。

無庸置疑地,人和貓狗之間,是可以建立起所謂的依附連結的,依附連結的對象,真的不侷限於人與人之間而已。就好像小王子與狐狸的那一段,關於馴養的對話:「正因為你馴養了我,我才變得特別。」

當我們和貓、和狗、和植物、和寵物,投射出了我們內心的情感時,那一份情感,就如同小王子與他特別的玫瑰花,又或是許多小孩子不願丟棄的那一張都是乳臭味的小被被。

每一個人生下來,都需要依附連結,若你剝奪了他與人依附的可能性,使得他害怕與人依附,他也會試著依附生活周遭其他的事物,譬如花草、譬如寵物、譬如那一張毛毯。

某位我認識的老師,在臉書上貼出了關於草東鼓手生前的最後一段話,他的朋友留言質疑:「只是因為狗嗎?」老師便說,「只」是因為狗?

未嘗經歷寵物依附關係的人或許很難想像,但寵物和人的連結,其中的依附關係,絕對不只是養育關係而已,就像Harry Harlow的那些布娃娃媽媽,確確實實地被小猴子們,視為是依附連結的對象。

資料來源

1. Science Alert: Cats Bond Securely to Their Humans Maybe Even More Than Dogs Do
2. Wanser, S.H., and Udell, M.A.R. (2018). Does attachment security to a human handler influence the behavior of dogs who engage in animal assisted activities? Appl. Anim. Behav. Sci. 210, 88–94.
3. Schöberl, I., Beetz, A., Solomon, J., Wedl, M., Gee, N., and Kotrschal, K. (2016). Social factors influencing cortisol modulation in dogs during a strange situation procedure. J. Vet. Behav. 11, 77–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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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溫偉軒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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