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假主播頻道被我揭露以後,YouTube官方的處理過程其實透露不少訊息

中國假主播頻道被我揭露以後,YouTube官方的處理過程其實透露不少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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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上個月我獲得了Youtube官方的來信通知,希望我提供我資料中其他的頻道供他們審核。然而,Youtube的整個處理過程,其實也透露了不少訊息。

文:王宏恩(內華達大學拉斯維加斯分校政治系助理教授)

一個月前,我透過《思想坦克》平台揭露了中國的假主播新聞大軍,同時在10月開始針對陳柏惟進行攻擊。這篇報導有幸獲得各家媒體的報導,而YouTube官方也在幾天內就迅速的回應(後面會提及)。

但進一步的資料分析,可以發現這些新聞頻道不只同時針對陳柏惟攻擊。他們在之前就由數個頻道同時攻擊高端疫苗(如下圖一)再立刻同時結束,在第28周發起全面攻勢,然後在第34周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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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王宏恩
YouTube中國假主播頻道在第28周至34周數個頻道同時攻擊高端疫苗

接著,全部頻道再一起轉成力挺張亞中(如下圖二),在35至38周密集討論,並在國民黨主席選舉完立刻結束,改為攻擊陳柏惟。所以在前面文章中提到的共同行為並非偶發事件,而是在固定時段有固定的主題的。這些結果進一步證實了協同性行為(Coordinated behavior)的存在,而這是國外社群網站在認定網軍的重要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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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王宏恩
YouTube中國假主播頻道在35周至38周一起轉成力挺張亞中

上個月《思想坦克》刊登這篇文章之後,我馬上就獲得了YouTube官方的來信通知,除了提到已經因為散播假訊息、違反社群條例的原因而關閉3個頻道外,更希望我提供我資料中其他的頻道供他們審核。

而在我提供之後,所有假主播頻道都被YouTube已連續違反社群條例為由而全部遭到停權刪除。一個月之後,我的團隊這幾天針對相關的內容或撥放方式搜尋,已經沒有看到YouTube上其他任何的假主播頻道。可以說這個曾經創立8個頻道、每周上傳90部影片、總共累積兩千萬點閱率的假新聞散播方式,暫時告一段落。

然而,YouTube的整個處理過程,其實也透露了不少訊息。

第一,YouTube經過審查之後,因為散播假訊息、違反社群條例把這些頻道都刪除,意謂著這些頻道確實有在散播假訊息。而當我在提供其他頻道後,這些頻道因為連續違反社群條例而遭到刪除。「連續」二字代表著這些頻道背後的確有共同的擁有者,如同其他網站的帳號被刪除或懲罰後,同一個真人的其他分身帳號同樣得受到懲罰,否則就可以透過開無限個帳號繞過單一懲罰。

這樣的共同處罰,代表了我之前揭露的文章有正當性與準確性,獲得了YouTube官方的認可:這些不同頻道的確來自於同一個集團,並且散布假訊息。在此再次感謝YouTube官方對於台灣假新聞的關注與快速回應。

第二,也或許比較不幸的是,YouTube官方是在我提供完整名單後才找到其他頻道並刪除。雖然我的團隊在之後就暫時沒有再找到其他類似的頻道死而復生,但這同時可能也代表著,YouTube在事件發生當時並沒有獨自找到這些頻道的能力或者演算法。

會有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因為當初這些假主播新聞頻道之所以會引起我的注意,就在於他們有數個男女主播、並且遮住嘴巴,因此光從電腦的角度來看,很難判別這是不是真人(實際上也是真人,只是動作重複)。這些用肉眼可以看出來的差異,要由電腦來判斷並不容易。我當時也是透過數種不同的技巧與追蹤,才挖掘出這8個頻道的,其秘訣不方便公開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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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王宏恩
「機器人假主播」YouTube頻道裡的主播會拿一個超大的麥克風把嘴巴跟臉遮住,然後動作不斷重複、而且講話語音是google翻譯小姐

第三,假如YouTube官方無法透過演算法找到這些頻道的話,暗示著這些頻道在未來很可能重新復活,並且更自動化、大量的散布。事實上,這幾周Medium上一篇流傳很廣的文章,就是使用python抓Tiktok上的熱門影片,然後自動剪輯後上傳到YouTube,結果這個YouTube頻道也熱門到可以開始收錢,全程自動。

使用相同等級的技術,就能輕易複製並擴散我們一開始研究的中國假主播新聞頻道。既然這件事在技術門檻上確實可行,我們就得預期未來會有更多了類似頻道出現。

假如未來真的會有更多類似的攻擊出現,希望YouTube可以跟Twitter一樣,固定釋出國家級網路動員行為的資料庫,提供給學者進行相關研究。

除了社群網站自主或者被檢舉而停權刪除之外,政府也可以促使這些社群網站,進一步釋出相關資料。這些資料不只可以協助社群網站捍衛清譽,也可以讓假新聞的防守方可以慢慢追上攻擊方的演化,而這對於整體網路環境才是更為健全有利的。

本文經思想坦克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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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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