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評】Netflix《虎王》第二季:內容貧乏沒深度,急就章蹭自身熱度的失望之作

【劇評】Netflix《虎王》第二季:內容貧乏沒深度,急就章蹭自身熱度的失望之作
Photo Credit: Netflix《虎王》劇照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Netflix影集:《虎王》在第一季取得巨大的成功,充滿張力的真實故事,讓觀眾無不期待接下來的發展。但第二季趕鴨子上架、無視真實事件需要時間醞釀的結果,就是拍出沒內容、沒深度的續集⋯⋯

(內有爆雷,可先收藏文章,觀影後觀看)

一般來說,電視劇如果出兩季以上,無論後續有無超越第一季的經典度,通常都得具備幾個條件:場面、預算、人物、世界觀、視野、劇情縱深⋯⋯,規模一定會增大。2020年轟動全球的犯罪紀錄片影集《虎王》,於2021年11月17日堂皇推出第二季,照理說「規模」必須要比第一季大,無論拍得好壞,都必須要比前作來得盛大。結果沒有,而且拍成爛作。

令影迷失望的第二季

《虎王》第二季相當難看,一如許多真實犯罪紀錄片那樣,沉悶無趣,味同嚼蠟。這當然是受限於「真實記錄」的因素。《虎王》的主角異國喬所帶出的美國鄉土荒謬事件,是真實存在,影集詳述事件過程,並由當事人現身說法,無論裡面呈現出的狀態如何,那都類似紀實新聞,是無法添加虛構元素的作品。

《虎王》第一季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劇中所參與的人物,無不荒謬,反映出真實世界的人性醜陋。所以獲得觀眾喜愛。

但正因為這是真實事件,劇中人物的生活跟觀眾一樣是「現在進行式」,所以故事根本就沒結束。隨時可能有新的發展。《虎王》第一季的故事,以描述虎王異國喬的發跡為始,輔以過去跟異國喬合作的導播所拍攝的諸多紀錄影像,呈現出異國喬與相關人士的種種行徑。

那元素本就豐滿,並凸顯出美國諸多「私人動物園」的經營亂象。第一季的結尾是異國喬違反聯邦法律,被以兩項僱傭謀殺未遂罪、八項偽造野生動物記錄罪,和九項違反《瀕危物種法》罪,被判22年徒刑,並入獄服刑,完美作結。

以傳統影視或紀錄片邏輯來說,故事在此即可收尾,無須狗尾續貂。偏偏《虎王》第一季在全球爆紅。觀眾無不緊盯劇中人物的後續發展,而就商業考量,打鐵趁熱推出第二季,也是理所當然的選擇。於是才隔不到一年,網飛就急著推出第二季。

這也構成第二季的最大敗筆。

無視「真實事件」需要時間發展,導致劇情線走鐘

因為事件才過不到一年,《虎王》第二季一如真實的人生,劇中人物的生活根本就沒有什麼改變。異國喬依然關在牢中,然後找方法想要出獄。他的對手卡蘿因為COVID-19(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新冠肺炎、武漢肺炎) 疫情,暫時關閉了自己的動物園。而其他出現的動物園場主,全都被聯邦政府盯上,逐一抄沒動物,然後關門大吉。劇中露臉的角色全都成了美國名人,有人藉此上電視上節目,或作秀賺錢。

看起來故事有在轉動,但其實全都只是最終結果前的過場。也就是還沒有結果。以紀錄片的傳統原則來說,這些後續當然得追,但不應該在一年後還沒個譜,就急著推出續集。這也讓第二季的結構,可說支離破碎。

相較第一季的八集,第二季只有五集,而且處理的主題非常零碎且單調,純粹就只是在交代人物後續。各集當然會穿插各方人物的說法,試著讓故事有條主線(虎王後續),但基本上還是切分成幾個主題:異國喬試著被川普假釋,與他到底有沒有罪;第一季人物的後續;卡蘿有沒殺夫,與前夫的下落探討;動物園主們的下場……最後是貓科動物們的處境。

而這幾個主題,根本就還沒到蓋棺論定的階段。異國喬到底有沒犯罪,看起來有,他無論如何,在動物保護的部分絕對有罪。但買兇殺人則大有疑問。光這條線其實就足以構成第二季的主軸,但因為所有發展根本就還沒結果,而製作人非常故意的,不把整件事的討論「專業化」。

所以他們找來的當事人(律師或人權份子),相關的討論,都故意比照第一季的荒謬感找來一些阿薩布魯的人,試圖要營造笑話感。其間不但不找專家討論,也不以美國公眾事務討論的方式,去找各階層各領域的人來針對「異國喬現象」進行分析。結果就很單調的把異國喬想要特赦這件事,弄成笑話式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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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Netflix《虎王》劇照

這個做法也用在其他主線上。卡蘿殺夫的疑雲,理所當然的找來了案件相關人現身說法,但隱約的就是要凸顯卡蘿與前夫(還有家人、員工跟幫佣等),那美國鄉土式的,不登大雅之堂的,供人取笑的人生態度(即使他們每個人都很認真看待事情)。

然後根本也沒什麼新發展,這使得「殺夫」那條線顯得沉悶無比,浪費觀眾一小時去看,與第一集提到的,毫無差異的結果。傳統作法會找美國刑案中相似資料來比對,或加入公眾看法(只有略提到網路上的厭女「卡蘿」現象,僅帶到而已),認真去討論社會與心理因素(前夫其實很神祕),與整件事的意義,但,都、沒、有。

而動物園主人們的下場,都只是理所當然的被抄家。至於公眾怎麼看這議題,動物被眷養然供人類取樂的哲學意義,第一季講了不少(雖然很淺),但既然影集紅遍全美,美國人民在看過第一季之後,對動物權的想法與討論應該有所轉變。

但第二季在處理動物園的部份時,只看所有當事人的反應,完全也不去談這方面的變化。第二季的視野整個被簡化,簡化到比第一季還弱。完全就只是要給觀眾:「我告訴你們這些人現在怎樣」的感覺而已。

在第五集最後,突然又爆個料,原來異國喬買凶殺人一事,是被他合作的夥伴栽贓,而且是聯邦調查局探員跟那個夥伴設局,故意用重罪起訴異國喬。這明顯是要為第三季留伏筆。這大可在第二季第一集就講完的事。但正因為內容過於貧乏,缺乏戲劇感,也只能放在最後來掀起高潮。

總和來看,虎王第二季的問題就是,每一條線的故事都還在發展,要有結果出現好下定論(然後大眾輿論才會有真正的塵埃論定),最快也是三、五年後的事。第二季本來就不該在什麼結果都沒有的情況下,一年內就推出。只拍五集,就是因為這是貧乏內容可拉長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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