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教養,從面對真實自我開始》:為什麼當我們的孩子「不一樣」時,我們會如此內疚?

《最好的教養,從面對真實自我開始》:為什麼當我們的孩子「不一樣」時,我們會如此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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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作者伊莎貝爾.費歐沙集結了她40年的心理諮商案例,逐一向讀者揭示在教養衝突中,父母感到挫敗、焦慮不安的真正原因。書中探討的親子問題從新生兒至青少年、成年後的各個年齡層,作者在深厚的專業背景下,用平易近人的文字引導讀者直視問題的真相,並且提供有效的解方。

文:伊莎貝爾.費歐沙(Isabelle Filliozat)

3. 自我的形象與罪惡感的重量

草地上擺著五十幾張桌子,我們吃著東西,有說有笑。突然間,一陣石子雨落在我的背上——我轉頭一看,發現一個大約兩歲的小女孩,正因為自己行為的後果而感到訝異。整桌的人都開始指責她,尤其是他的父親,儘管音量不大,卻嚴厲地訓斥她。

面對這個她無法瞭解的激烈反應,我發現她不知所措。她只是在玩,沒想到會弄痛別人……所以她做出所有同齡孩子在無法瞭解、感到迷惑時會做的事:為了瞭解剛剛發生了什麼,她要再做一次同樣的事……她盯著爸爸的眼睛,抓起一把小石頭。

許多父母因為遺忘了兒時的情緒,會將這種態度視為放肆無禮。他們沒發現自己過度的憤怒才是孩子重複同樣行為,試著去掌握無法理解之事的原因

我發現這位父親皺著眉頭看著她的女兒,於是馬上介入:「她沒想過要弄痛別人,她應該也很驚訝……」父親轉過身來對我說:「您的盤子裡有石頭嗎?」「沒事的,我只有背上被扔了幾顆」。我們交換了幾句話,時間正好足以緩和緊張的氣氛,並讓小女孩聽到她丟的石頭打到了別人。然後,她就放掉了手上的石頭。

在公共場合,事情總會變得更複雜:因為那裡有別人的眼光,我們的孩子必須要乖巧。我們往往把外界的眼光想像得很嚴厲,因此更難以忍受孩子的偏差行徑。我們這麼害怕別人的評斷嗎?就彷彿孩子的荒唐行為代表著我們——如同孩子做的不單是一件蠢事,更是傷害我們形象的事。我們想像著自己會蒙受的恥辱,當孩子受到關注時,父母的愧疚感也從來不遠。

無論在公共場合或私底下,父母肩上的責任確實很重。孩子一直咳嗽,我們就指責他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你昨天沒穿外套……你看吧……」我們常常試圖讓孩子感到內疚,好平息我們自身的內疚感。我們確實沈浸在一種「指責錯誤」的文化中。無論遇到怎麼樣的損害,最常自然爆發出來的問題是:「誰做的?」而不是「該怎麼補救?」 就好像找出罪魁禍首比找出解決問題的方法更重要,我們天天因為這個觀念而受苦。

需要「做得好」、擔心他人或我們對自己的評斷,這些有時讓我們無法掌握真相,也會使我們無法判斷,甚至做出不公正的行為。

我們現在以得知自己的兒子在學校打了朋友的父母為例,如果他們內心有足夠的安全感,他們會自問「發生了什麼?」並開始聆聽孩子的說法。如果他們因為個人悲劇或個人經歷而變得脆弱,反應則會截然不同。他們可能會否認,因為正視事實太過痛苦,他們寧願不去面對:「那不是真的,我不是這樣教育我兒子的,不可能,說謊的是你。」為了不失望,他們迫使孩子壓抑、說謊。而另外有些人,則是無法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加害者。

「不,他沒有打別人,他是在自我防衛,對吧,希利爾,你是在自我防衛吧?」孩子不得不避開眼神,他也要對父母說謊。怎麼能讓父母失望呢?這些看起來非常保護孩子的父母,十分需要把自己的孩子理想化,並把自己視為好的父母,這比什麼都重要。孩子在這個祭壇上自我犧牲,也壓抑了自己的情緒。他發現他沒有做自己的權利,他是父母的延伸,是這個理想化的形象。對這些父母而言,愛與理想化是同義詞,否認事實則能讓自己免於痛苦。

父母也會自我指責:這一定是我的錯,我忽略了什麼?是因為我跟他爸爸離婚嗎?我太嚴格或太好說話嗎?這些問題使媽媽們困擾,因為媽媽們特別會以此來辯護。自尊心受傷可能會嚴重到讓父母間接地怨恨孩子帶給自己如此卑微的形象。而後就是一連串的貶低,為了不傷害孩子,父母自我貶低,把所有錯都歸咎在自己身上——而如此一來被免除責任、獲得豁免的孩子,也被剝奪了自我。

有的父母則會對孩子施加嚴厲的懲罰。當他們太無助時,就會想要找出錯誤的一方——是我的錯,還是孩子的錯?——有的父母會有罪惡感,但有的卻會指控小孩,甚至在暴力的誘惑下懲罰孩子、打孩子,試圖藉此從自己無法掌控的孩子身上,重新取得權力。他越埋怨孩子讓他陷入困境,讓他「不得不打人或懲罰」,他就會打得越大力。他可能會指責孩子:「你簡直讓人難以忍受,你是魔鬼的化身。」無論我們再怎麼因為那是自己的孩子而愛他們,但是當他們激怒我們,令我們無法理解或忍受時,在他們身上貼標籤、下評斷的機率還是會變得很高。

「他很遲鈍」、「他過動」、「他……」這類定義都是對抗自尊心受傷的嘗試。這是父母讓孩子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負責,並藉此擺脫責任的方法。然而,如此一來,父母不但讓孩子遠離了自己的內心,孩子也常會回應我們為他們下的定義,他們的頭腦會將我們的評語和評斷解讀為命令。一方面,害怕讓父母不高興的想法對孩子造成壓力,他必然會變得更加遲鈍;另一方面,因為父母是大人,一定比自己懂得更多,所以父母對他的看法變成了他的特徵。父母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應該要這麼行事。受困在父母對自己的評價中,孩子不會有辦法解決自己的問題,這個問題往往會越來越嚴重,使他成為越來越難讓人喜愛的小孩。

父母身負重任,卻未獲得充分的幫助。如同我們先前所見,為了逃避責任,父母可能會否認,會把責任丟給孩子——沒用、遲鈍、惡劣、笨拙、愚蠢的是他——,或是將自己封閉在罪惡感當中。矛盾的是,父母卻很容易因為孩子的各種病痛而感到自責,但其實這完全不是他們造成的。因為,父母並不需要對發生在孩子身上的每件事情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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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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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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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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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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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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