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遊擊隊》:害怕被日軍徵召當兵與慰安婦,沙巴華人在「雙十國慶」抗日起義

《神山遊擊隊》:害怕被日軍徵召當兵與慰安婦,沙巴華人在「雙十國慶」抗日起義
Photo Credit:CEphoto, Uwe AranasCC BY-SA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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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2月8日爆發太平洋戰爭,12月佔領了馬來半島,1942年1月完全佔領英屬婆羅洲。為反抗日軍的殖民統治,以沙巴客家華人為主的反抗勢力「神山游擊隊」,在1943年10月9日起義抗日。

文:黃子堅

決定行動

亞庇起義是婆羅洲乃至整個東南亞地區,獨一無二的一起事件,而且它有別於在其他地區與日本人抗爭的遊擊運動或留守單位,包括馬來亞的馬來亞人民抗日軍和菲律賓的虎克軍(Hukbalahap)。郭益南率領的遊擊隊是在日軍佔領時期成立的,它主要是當地民眾對日軍佔領累積起來的一種反應。有別於其他地區的遊擊運動,它並沒有在其他地方常見的,與共產主義有著什麼的關聯。

起義的原因,最常被提到的有兩個,一是據說日本人計劃徵集華裔青年(男性)入伍當兵和(女性)當慰安婦;其次是郭益南(神山游擊隊領導人)的衝動性格。霍爾和謝育德皆提出了徵兵計畫是導致1943年10月9日起義的最直接因素,這點黃永清也認同。謝育德敘述了在1943年10月3日的一項緊急會議上,郭益南聲稱接獲情報,日本人計劃在年底之前,抽壯丁2000名,每個地區包括亞庇(馬來語:Kota Kinabalu),各徵500人,該消息由在憲兵部任傳譯員的陳子平提供。這些壯丁將被送到納閩接受訓練。然而,霍爾所提供的數字是3000人,其中2000人來自西海岸,餘者來自其他地方。此外也計劃招攬華裔女子,可能是當慰安婦(Hall 1949:74–75)。根據黃永清的說法:

……委員會獲悉,日本政府已下定決心抽調所有14至45歲的華裔男子當兵,而所有華裔女子都被強徵為日本士兵提供不道德的服務。實際上,各項準備工作都已進行,徵兵工作已經開始。

這個消息令遊擊隊的領導們大為震驚。他們認為,基於他們大多是年輕人,神山遊擊隊的許多成員很可能都會被徵召,這將削弱遊擊運動的實力。考慮到這一點,他們遂決定發動起義(Chia 1978:37)。這使得遊擊隊收集軍事情報和逐步建立起來的計畫提早結束,而起義的準備工作則加速地進行。

郭益南是在10月3日,也就是遊擊隊員收到日本人計劃徵召青年男女消息的同一天,決定起義。郭益南決定在1943年10月10日襲擊日本人,當天正好是中華民國國慶日。此事顯然沒有經過會議討論。不過,當謝育德要求郭益南從長計議,因為他覺得採取如此激烈的措施為時過早,郭益南卻告訴他所有12名隊長一致支持這項行動(Chia 1978:37)。因此,郭益南在作出此決定之前,可能已經會見了他的隊長和其他遊擊隊領袖。徵兵計畫的突發性,也加速了此一決定。

事實上,日本人計劃徵召年輕人並不是為了提供軍事訓練,它多半可能是為了組織鄉土隊(Kyodotai)。後來才明白的是,鄉土隊並非如傳聞所指屬於一個軍隊,它旨在為當地人提供技術和領導能力的訓練,以期逐步灌輸他們效忠日本當局的信念,以及起著警惕作用。該計畫在起義失敗後不久開始推行,唯沒有華人參與其中。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同意於10月10日發動攻擊。領導者的意見分歧,使遊擊隊內部第一次出現可察覺的分裂。一邊是郭益南,已經準備好向日本人發難;另一邊則是那些希望遊擊隊員專注於情報收集和逐步建立起來的謹慎成員。郭益南一心要行動,有可能是他曾受訓於駐菲律賓美國軍隊的關係,加上在孟加達會見遊擊隊員時看到令人鼓舞的景象,令他自信心大增。蘇雷茲少校的所有警告和忠告,他都拋諸腦後了。郭益南只想勇往直前。雖然大多數人和郭益南意見一致,謝育德和陳漢平卻要求他能嚴守蘇雷茲的指示,讓遊擊隊集中精力於收集情報,不要向日本人採取任何武力抵抗,至少這一刻還不行。意見不同促使郭益南和謝育德的友情出現裂痕,後者更被排除在遊擊隊和起事之外(Chia 1978:38)。陳漢平被軟禁起來,在起義爆發期間不被允許離開汶西坑。

這種意見分歧也影響了年長的遊擊隊員。像擔任顧問的李德培和林廷法,以及參謀長陳漢平這樣的人,皆認為要遊擊隊在能力和裝配不足的情況下去突擊日本人,是個令人難以信服的想法。其中一名與他們有同感,同時被視為遊擊隊「顧問」者,乃燕京大學畢業的客家人李永興(Chia 1978:38)。再者,儘管日本軍隊在世界上其他地區有遭受到軍事挫折,但其在亞庇和整個婆羅洲的駐軍依然毫髮無損和強勁。很多年長的領袖覺得此舉無疑是「以卵擊石」。彭德聰在他的朋友江賜培邀他加入遊擊隊時,也持有同樣想法,故也用了這個形容詞。

遊擊隊的年長支持者包括李德培在內,皆認為除了偶爾派發傳單,發起任何事件都為時太早,但年輕的領袖們據稱都一意孤行,堅決發動起義,並「在爭辯中用了威脅性的語言」(Stephens 1950)。由於意見不合,李德培便辭去遊擊隊顧問一職,並在打裡卜十四里的山芭安享退休生活。

那個時候,當地社區普遍上都知道遊擊運動的存在,這有很大程度上是遊擊隊自己造成的。遊擊隊員最初聚集在下南南林廷法的山芭培訓,後來在汶西坑劉來貴的山芭,必定會令人生疑。日據時期有這麼多的男人聚集在山芭接受訓練而不驚動到他人,實在是令人無法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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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Dr. Johnstone、 A.J. West 公有領域
圖為北婆羅洲渣打公司製作的沙巴地圖。

至於是日本人計劃徵召當地人當兵的謠言,抑或是郭益南的魯莽衝動性格,何者才是引發起義的主因?種種跡象顯示,早在陳子平於1943年10月3日獲得日本人的徵兵計畫消息之前,郭氏已有起義的打算。當郭益南於9月10日從達維達維回到亞庇時,神山遊擊隊已進入備戰狀態,準備向日軍發起武裝「叛亂」。

9月15日,郭益南將他的母親和弟弟安頓在內陸區文那納李永壽的山芭居住。行前郭氏吩咐簡易食堂的財政謝育德從食堂基金中取出2000元給他的母親。郭益南也為他的姐姐和姐夫購買船票返回古晉。這些舉動皆可看出郭益南已有計劃在10月10日突擊日本人,故無視蘇雷茲少校的克制要求,以及他的朋友和顧問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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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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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節目來賓張雍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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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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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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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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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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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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