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距離科學：陸上霸主之爭，黑犀牛因「偏食」輸大象？

文：吳家亮（香港中文大學通識教育基礎課程講師）
圖：香港電台

要數算地球上最大型的哺乳類動物，就一定是海中巨無霸——藍鯨。至於陸地上的霸主，就不得不提大象。究竟非洲象在草原上生活的時候，是不是所向披靡，毫無敵手？跟大象一同生活的黑犀牛可不可以挑戰牠霸主的地位？最新一集的《零距離科學》，正要來一場大象對戰黑犀牛的大比拼，看看誰領風騷！

讓我們先審視牠們的一些基本數據，看看大家能否預估勝方誰屬。

從上表可見，非洲象除了在速度以外，可說是完勝黑犀牛。但是，基本數據不絕對反映實質表現，且看科學家如何找出草原大贏家。

大象和黑犀牛都是草食性動物，所以我們要比較的是牠們誰能爭取最理想的食物。

科學家會在非洲象和黑犀牛的共同棲息地架起一道30米的穿越線（transect），研究在這條線上有多少種可供牠們進食的植物，以及植物的多寡。他們發現食物的供應在不同地方的差異可以很大。而植物的種類則包含喬木、灌木和草。

科學家接著研究非洲象和黑犀牛各自的食物偏好。在某些季節，非洲象並不與黑犀牛同居，而是有著各自的棲息地。科學家由這些季節的數據便可得知牠們的食物偏好。科學家並非跟蹤著牠們的一舉一動來記錄飲食狀況，而是去搜集牠們新鮮的糞便。這些糞便帶有牠們進食的痕跡，研究人員可從中辨別出牠們的主要食物來源。

非洲象的主要食物來源相當廣泛。牠們既會以象鼻把喬木上的樹枝捲下來吃，也會進食灌木和草。牠們的策略是以量取勝，進食極大量的植物而只消化其中的一半來獲取能量，連沒甚麼營養價值的草類也絕不放過。

相比起來，黑犀牛則較為偏食，牠們不喜歡吃低質的草，尖尖的嘴唇讓牠們便於進食灌木，而身高則限制了牠們進食的種類，喬木只能「眼看手勿動」。

在非洲象和黑犀牛共同生活的季節，科學家有一個出乎意料的發現。大象繼續是甚麼也放進嘴裏，但黑犀牛則不再只以灌木維生，而是增加了草類的進食比例。

從這結果看來，黑犀牛是輸了給非洲象。牠們捨棄了自身的食物偏好，而是避開了大象，以營養價值較低的草類填飽肚子。長遠來看，黑犀牛會否處於演化的劣勢，即使排除了人類捕獵的干預，也會慢慢被非洲象推向滅絕的惡果？

今天的黑犀牛，是瀕臨滅絕的物種。但牠的近親——巨犀則曾經在2300萬至3400萬年前雄霸亞洲，是地球上最大型的哺乳類動物之一。雖然牠的化石並不完整，但估計牠高達8米，重達15000至20000公斤。

為何我們今天不能看見這些巨獸？科學家估計跟氣候脫不了關係。地球曾經經歷一段非常溫暖和潮濕的時期，這氣候讓植物生長得非常迅速和茂盛，為草食性動物帶來無盡食物，給予合適條件讓超巨型的牠們得以存活。

除了氣候的推波助瀾，巨犀自身的因素也不容忽視。從化石證據可見，成年巨犀的脛骨上有一條線，軟骨組織會在這條線上積聚，繼而成為骨骼。一般生物的骨骼在成年後就不再生長，巨犀的厲害之處在於牠的骨骼在整個生命週期也不斷增生，這特點為巨大化提供了運作機制。

此外，科學家估計，性選擇也扮演著一個重要角色。當雌性巨犀被最巨大的雄性吸引而繁殖時，巨大這特徵就會不斷被選擇，假以時日便讓整個物種的巨大化得以實現。在資源充裕的情況下，巨大的物種因不受天敵侵擾而得著演化上的優勢，繼而雄霸亞洲！

可是，巨大化也帶來隱憂，一旦食物數量減少，牠們便會首當其衝面對威脅。由此可見，生物的某些特徵不會帶來永久的優勢或劣勢，而是隨著環境的改變而變得有利或有害。大家可以想想，這自然法則是否牢不可破？人類今天的非凡智慧是否為我們帶來永久的優勢？還是有一天我們會被這特質推向滅絕？

《零距離科學》（節目網站）集合世界各地有趣的科學紀錄片，網羅與大眾息息相關的科學資訊，啟發觀眾的好奇心和求知慾，節目逢星期五晚10時在港台電視31播映。本集於12月17日播出。港台網站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視像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責任編輯：Alvin
核稿編輯：A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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