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投「四大皆空」:本意用來制衡政黨的直接民主,為何反讓政黨成為贏家?

公投「四大皆空」:本意用來制衡政黨的直接民主,為何反讓政黨成為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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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侯友宜「我思故我在」是不是戰犯,朱立倫要付多少責任等理由,都不會是在野黨公投吞敗的主因,因為「只有民進黨講話、民眾才聽得進去」已經成為台灣政黨競爭的新一道高牆。公民團體和在野政黨應該要思考,台灣下一次的公投,還應該成為藍綠對決嗎?

2022年最後一個月,國民黨和社會團體積極串聯的「四大公投」,竟成了「四大皆空」。

公投結果,核四、萊豬、公投綁大選、藻礁公投,都是以不同意票勝出,比例皆破5成,公投法2000年制定至今,對於公共政策的理性審議是利是弊,是公共政策學者的事,但這次投票率41%是高是低?公民投票為什麼變成「藍綠對決」?卻值得每個人花三分鐘反思一下。

用來制衡政黨的「直接民主」,竟讓政黨成為贏家?

理論上,「直接民主」並不是代議政治的常態。

在三權分立的憲政運作上,公民投票必然代表對國會和行政部門有一定程度的不信任,也對政黨政治有相當的不滿,才會需要以最直接、最強烈、最清楚的方式展現公民意志。不過奇特的是,在這場公投中,政黨竟又成為主角——原本應該是被檢討和究責的對象,竟反過來操控議程。

舉例而言,本次公投最強勢的宣講平台,應該要屬於總計5天20場的公投意見發表會,而細看四大公投中政黨角色最明顯的「公投綁大選」,主管全國人民團體的內政部長徐國勇親自出戰,對上國民黨羅智強。

其中,徐部長一句:「國民黨這次是來亂的,在做政治鬥爭」,堪稱所有宣講中,最簡短有力的一句話,明白說出府院黨應戰的策略,提醒綠營支持者注意「任務」來了,而之後民進黨中央對於黨公職看板、簡訊、電話催票、宣傳車、社群平台等拉票手法鉅細靡遺的獎勵機制,便成為相關操作最好的例證。

在公投對決中,國民黨應該思考:過往最為懼怕的「芒果乾」,這次沒有成為民進黨催票的主軸,頂多就是「台灣隊」對上「非台灣隊」的對比。這在大小選戰中,早就是必考題,國民黨被揶揄親中賣台都幾乎要成習慣了,卻始終沒有找到重新吸引中間選民好感的辦法;更棘手的是,蔡英文總統選前「堅持民主自由」、「讓台灣繼續走向世界」的表示,和選後「台灣希望走向世界」的發言,卻一字不差的傳遞到選民心中。

台灣下一次的公投、還要繼續藍綠對決嗎?

若把時間軸拉長,可以發現2016年蔡政府執政至今,推動各項爭議政策無往不利,從前瞻基礎建設、同婚、一例一休、年金改革、取消農田水利會自治、促轉討黨產、到疫苗政策等,無論是立法或是行政手段,過程所展現的統御技術,最終都能壓倒反對的聲音。其中的一個關鍵,是蔡總統只談價值選擇,只打守舊反動的劇場政治,而構成一次又一次鐵打的勝利,讓蔡政府獲得幾乎無堅不摧的道德權威。

而當這場公投從國會戰場轉為街頭,在野黨以為更貼近人民,更有溫度,卻絲毫沒有剝奪一點點蔡英文總統的信賴感,而民調也跟著失準。

也因為這樣,侯友宜「我思故我在」是不是戰犯,朱立倫要付多少責任等理由,都不會是在野黨公投吞敗的主因,因為「只有民進黨講話、民眾才聽得進去」,已經成為台灣政黨競爭的新一道高牆。公民團體和在野政黨應該要思考,台灣下一次的公投,還應該成為藍綠對決嗎?

民進黨公投選前黃金夜 蔡總統蘇貞昌凱道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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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審議日」(Deliberation day)的概念在國外很早就前就有人提出,由政府規劃有薪國定假日,鼓勵民眾自行參與社區、社團、或政治團體的政策討論會,期望能深化公共政策的選擇,說服、理解不同立場的公民,不要讓投票勝出的贏家,繼續分擔者反對者的惡意,或加深輸家的敵意,以為自己的意見永遠不被重視。

「審議民主」的各項制度設計在英國、美國、瑞士、澳洲等國行之有年,這次公民投票社會團體或公投領銜人也發起不少的宣講活動,然而,即使領銜人與倡導者的許多論點都有值得深入討論的空間,但這些活動,大多仍被以「黨政」為主題的新聞,以壓倒性的聲量和報導,近乎壟斷了所有資訊管道。

未來,台灣的公投要變成重大政策方向深入探討的平台,抑或是政治人物下班後的娛樂,其實就都在選民的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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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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