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糾結於人口了,「自由意志的勞動」才是推動地方創生的根本

別再糾結於人口了,「自由意志的勞動」才是推動地方創生的根本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鄉村地方快速的人口下降,是危機也是轉機,我們如果不著重鄉村勞動的本質,也讓鄉村引入消費、引入複雜的投資關係,將可能重現這些過去抹平地方的經濟掏洗,但反過來看,鄉村與都市的勞動對照,也有機會因為生活的彈性與自由度,扮演發展好不同的社會角色。

文:王繼維(尊懷文教基金會執行祕書、台青蕉樂團團長)

地方創生政策響徹雲霄,國家政策如火如荼的推動,主要就是台灣地方人口的減少與高齡化,未來可能形成歪斜的國家發展,讓許多鄉村面臨壓力,也讓生活樣貌產生安全性的威脅,不少人口負成長的小鄉鎮也在此範疇中波動,被列為人口紅區,計畫都要大張旗鼓的強調人口數據的KPI。

但是,人口真的是最主要的問題嗎?還是人口只是一個結果論的幻想?

創生的問題,是「人口」還是「勞動」

要把鄉村地方問題界定為人口,其實應該要先討論是都市與鄉村的人口想像差異。

由於遠離消費市場,鄉村的功能定位的主體人口是勞動人口,也就是負責以勞作產出的角色,是進入市場前的各種勞力準備;都市的人口定位,除了勞動角色,還具備大量的消費人口組成,以及立體化複雜的經濟對價關係。

因此,都市的人口,光環上更加上了消費與複雜關係的投資這件事情,這樣的狀況足以說明,鄉村與都市的人口組成脈絡,顯然並非相同,彼此建立彼此的分工方式,讓供需分配扮演不同角色。

從以上立論來看,地方創生政策,想要影響鄉村人口,如果不處理勞動人口的強化,而導向了增加鄉村的市場與立體化複雜經濟體關係,則可能讓目前的鄉村人口上出現質變,在勞動的本質尚未被關照,引入消費人口的擴充,其實並非引領地方轉化,而可能將重製都市發展樣貌,架空鄉村地方本質。

不過,倘若創生的價值方向正確,能夠以地方勞作人口作為主體,再帶動都市消費人口進入,就不至於讓鄉村去脈絡化,造成「地方取代」,城鄉的關係不會重複性高,也可以各自扮演角色來提供各自的需求。

地方勞動者,才是接續地方DNA的載體

如各地的地景與人文,因為農產、漁業、林業、礦業等產業而薈萃,也因為這些產業帶動勞動的價值,讓各種勞動的產業型態,變成地方人的符號表徵與地方認同,過去宗族社群配合這些產業的時令,提供勞動的支持系統,區域內學校因應勞動需求培養人才進入勞動市場。

土溝村
Photo Credit:ddio@Flickr CC BY-SA 2.0

但是近50年來,因應都市加工產業、服務業興起,人口遷移效應,區域內無論在教育還是在區域內經濟的發展,均強調離開鄉村進入都市的生活樣板,而生活學習的體系的「校園」跟「家庭」,逐漸不再強調地方產業勞動的重要,也不積極回應地方勞動的需求,勞動也被教育變成獲取資本的單一內涵,而缺少單純以此勞動為愉悅的鑑賞力培養,甚至是失去傳統社群勞動支持系統,讓地方勞動體系空洞化,產生認同問題。

此外,過去鄉村與地方工作本來就是多樣兼營的複合式狀態,雜貨店兼營製冰、農民因為時令而肩負不同代工業務、養豬與農產交錯、換工體系的系統等都是最好的表徵。然而,因應高資本專業化分工,勞務工作在經濟起飛的年代走向單一化,原本以為如此平步青雲,但好景不長,目前市場紅利率退、世界人口下降,工作的走向,又逐漸將回歸工作複合式的表現,勞動者從一個人做一種勞動角色,將又變成一個人分飾多角的勞動型態,重回勞動者健全發展的表現。

而這與過去生活——多樣兼工的勞動性質——不一樣的地方,是過去勞動者將自己當作生產的工具,而當代人喜歡自己當生活的主宰者,能夠掌握自己的時間,因此產業單一勞動的角色,已經不能滿足工作上勞動與自我實現的價值,取而代之則是同時具備多樣勞動與工作角色的個人,來承接過去勞動單一的角色,並產生整合與變化。

這種狀態,我們可以稱之「自由意志的勞動」。

地方創生需要的,是「自由意志的勞動」價值翻轉

「自由意志的勞動」表現在現代社會,除了對應勞動過度商品化,還有就是勞動的去脈絡化。當人的勞動能夠變成產業的主體,而非生產的附庸,才可能是未來產業轉變的可能。

像是,農夫的有機應該化約為生產生活的有機、小型產業生產者、以業務承接做為勞動的工作者、半農半X的農業者以及小本生意運用彈性與包容性,產生友善勞動環境。這樣的勞動者,將運用本地材料作為生活安全性強化,表現在經營產業上都是很好的方式,這樣的型態也適合讓更多重視自主性的青年朋友願意投入,同時又是高齡、退休或是希望轉換工作跑道照顧生活的友善工作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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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中央社

在地方企業投資故鄉或發展地方產業的層面,則要更注重友善環境的建構,並投資地方環境生活維護,讓勞動回歸影響自身環境安全的方向,形成友善循環。

如此一來,才能增加自由意志的勞動比例,並調整多樣勞作收入來源,轉化單一物質勞動的單一性和僵化,提升人在勞動上的表現跟滿足,面對勞動不足的問題,由地方擔任產生新勞動的表現,也才能回歸勞動來支持社會體系的運作。

否則就算空有人口,若是躺平的人占多數,社會的本質也不會因而改變。

地方治理強調由下而上,就是非商品化的勞動價值

面對鄉村地方快速的人口下降,是危機也是轉機,我們如果不著重鄉村勞動的本質,也讓鄉村引入消費、引入複雜的投資關係,將可能重製這些過去抹平地方的經濟掏洗,城鄉關係破裂而失去生活軸線。

當鄉村有別於都市的勞動對照,我們可能產生生活的彈性與自由度,就有機會扮演發展好不同的社會角色。

從疫情至今,各地方的勞動者,正在以更多樣貌投射出本身勞動的自由意志,不只減低產業風險,也讓地方的自治巡守,帶動具備自由度友善的空間與物價、多元且具自由意志發展的勞作環境,又能夠有自然風貌與乾淨的水利土壤,作為平衡人口的開始,加入責任的消費與各種附加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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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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