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宏事件的背後,所折射的兩個文化與倫理議題

王力宏事件的背後,所折射的兩個文化與倫理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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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即使女性如今地位與知識均大大提升,但父系社會的傳統美德枷鎖對於華人女性而言依舊牢不可破。甚至王力宏事件中,李靚蕾自己都是受制於這個枷鎖的其中一員,她也多年來容忍王種種出軌行徑而默不作聲。

王力宏、李靚蕾事件近日鬧得沸沸揚揚,成為了中港台吃瓜群眾(香港則言謂「食花生」)茶餘飯後的必談話題。而大家在「吃瓜」同時又有沒有想過,這件社會事件也同時反映了一些文化與倫理議題?本文試提出兩個面向,包括「男權對女權在身分、家庭與權力產生的壓逼」和「『八卦』的正當性」的問題,並與大眾一同反省思考。

男權對女權在個人、家庭與社會產生的權力壓逼

在第一部分,我們先談談在家庭與社會中,男女權力不平衡的問題。幾乎可以肯定的是,王力宏事件其中一個遠因,與家庭中「男士外出工作」、「女性就在家照顧孩子生兒育女」的性別定型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李靚蕾雖然也在著名學府碩士畢業,擁有令人豔羨的高薪工作,但在帶孩子的十年間也放下事業,全職照顧家庭。她幾乎將自己最青春的歲月奉獻予家庭,卻只換來對方的出軌和夫家家庭權力壓逼。這也是李可以很名正言順以「受害者」身分自居,並非常成功贏得普羅大眾同情支持與共鳴的主因——要知道其實這種社會現象,幾乎明明晃晃地發生在我們每一天的生活當中。相比起西方,在華人社會,這種所謂「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結構就更是堅固。

即使女性如今地位與知識均大大提升,但父系社會的傳統美德枷鎖對於華人女性而言依舊牢不可破。甚至王力宏事件中,李自己都是受制於這個枷鎖的其中一員,她也多年來容忍王種種出軌行徑而默不作聲;及至王要求離婚,她才決定玉石俱焚公開一切。要知道所謂女性平權也只是近百年的文明產物,甚至如香港此等國際大都市,也至上世紀七十年代方廢除一夫多妻制度。單說中國華夏歷史可是有五千年;一九七零年,距今也不過是五十年前罷了。可想而知,這條女性平權之路,仍是有漫漫長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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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一世紀,現代女性面對的現實困境

踏至廿一世紀,如今的現代女性正正被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女性自小被期望與男性學歷能力看齊,既要花大量時間讀書,但最後卻只能在家中全職顧小孩;不論女性工作能力有多強,若最終沒有嫁人有好歸宿,就被認為「人老珠黃無人要」(但男人卻是「鑽石王老五」)。女性變得空有一身才學無處可伸,手拿好奶瓶更顯價值更有用,甚或是「必然地就是工作家庭兩邊都要顧好」。

若然婚姻失敗導致離婚,姑勿論離婚原因,男方離婚後就是「有大把世界的型男」,但女方則成為「失婚婦人」,若有生育者更是直接價值驟降幾倍——這番說話大概沒有被人這樣坦盪盪地揭露,但卻是血淋淋一般的社會壓逼和現實。這種「生之為女性我很抱歉」的委屈與無奈,男性實在是很難同理明白得到。

的確,女性因為先天生理條件需要承擔生育的責任,但這又是否代表女性必然地就成為「留在家帶小孩」的那一人?「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社會規範,在如今女性知識水平已日益提高的情況下,又如何可以慢慢移風易俗作出改變?而政府又如何可以更積極地推行家庭友善政策,讓女性在生育後更容易重投職場,釋放女性勞動力?這些都是從王李事件中,能引申思考有關女性平權之路的問題。

「八卦」的正當性:明星的私事,他人無權干涉,是這樣嗎?

在第二部分,我們試再多退一步,談談「我們在八卦」這件事本身。剛才文首談到大家都是「吃瓜群眾」(香港則言謂「食花生」),說到底就是「八卦」,喜歡探看他人私穩是非的好奇之心。的確,人類天生就是好奇寶寶,就是喜歡探聽人家的私隱,這就是八卦雜誌歷久不衰之因。這顯然並非什麼理想崇高的道德行為,坦白說:「人地的事關你叉燒事咩~」

故此針對這一點,亦有不少人抱持以下態度:「明星都是人,他的私事無必要向他人交待。這是他人的私事,我們無權干涉。」簡單而言,就是「大家唔好咁八卦人地既私事啦!!」乍聽之下好像頗有道理,這是他人的私事,他人無權對其口誅筆筏,甚至以前我個人也偏向於此論調。但仔細想想,作為一個明星,他們獨特的工作性質,又會否令他們需要更多背負一些社會期望與相關的倫理責任?在此,我想試證立「明星比起一般人,更有保持私生活檢點的責任」的倫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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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的私德品行與其形象公共性身分的重疊

相信大家都會認同的是,明星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明星是一個具特定意義的文化符號,亦為公眾人物,他們的公眾影響力本來就比他人大。他的一言一行都受人注目、有大量支持者,當中亦可能有年輕人視其為榜樣;所以明星背負的是公眾對他的種種形象要求與期望,對社會人民教化的影響更是具輻射性的,是不可知的巨大(不論正面或負面)。不同品牌亦有可能根據明星建立的形象找他做代言以強化品牌形象,例如公益服務團體找形象良好的明星代言、參與公益服務,以建立出雙方均是「健康、慈善、有愛」的公眾印象—而這種公眾形象不僅關於外貌,亦涉及個人價值觀。所以,明星的個人價值觀、私生活與外在形象建立,是怎麼也脫不了關係。

基於以上,我們可以這樣認為:明星的工作性質因為具有公共性,而必然地具備了「私生活與個人形象需要對社會與群眾負責」的社會責任。故此大眾對於明星本身的「私德」有所要求,可謂合情合理。

「某一類型的工作需要比其他工作更具道德操守」也合乎社會常識

而,「某一類型的工作需要比其他工作更具道德操守」的這個論調,其實也合乎社會常識。我們普遍會認為某一種型工作會比起其他工作更需要道德操守,例如警察/醫生/護士/社工/老師等。隨便舉個例子,例如強姦,我們都必定會認為若果一個警察/醫生/護士/社工/老師犯下此等罪行,會比起一個金融界工作人士犯罪更為離譜,原因就是事實上某一類型的工作,就是需要比其他工作更具道德操守。